第416章 你要是死了,也別告訴我(1/2)
庭川因為胃病住院了……
宋傾城聽到這句話,大腦里有瞬間的空白,顧嘉芝莞爾,繼續道:「具體什麼情況,我也沒多問,不過在這裡遇到你和joice,想來也不是大問題。」
「郁庭川住院了?」宋傾城終究沒忍住,開了口。
顧嘉芝微愣,再看宋傾城的神情,似乎是真不知道,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了話,一時也不知該如何接腔。
宋傾城有些心神不寧。
郁庭川住院的事,她不知情,也沒人告訴過她。
明明這幾天他都有和自己打電話。
顧嘉芝剛才說是因為胃病。
宋傾城記起她同學來雲溪路八號園的那天,郁庭川晚上沒回家吃飯,後來自己去江醫生的住處找他,郁庭川的臉色不怎麼好,他犯胃病是有跡象的,只不過,當時她粗心大意,加上隔日郁庭川的身體如常,所以她沒再放在心上。
她以為,只要吃了藥休息一下就能緩過來。
在北京的那些天,宋傾城也沒發現郁庭川的胃有不舒服。
這樣想著,她的心潮翻滾,偏偏自己遠在異地,想知道什麼都不方便。
宋傾城重新看向顧嘉芝,哪怕心裡惴惴,沒有明顯表現在臉上,卻也沒故意隱瞞什麼,實話實說:「我和joice是月初過來的,已經有一星期,庭川住院的事我不知道,他沒有告訴我。」
稍微停頓了下,宋傾城又問:「庭川是什麼胃病,顧小姐知道麼?」
「……好像是胃潰瘍。」顧嘉芝知道的不多,顧政深只在電話里隨口提了一句,察覺到宋傾城的擔憂,出聲安慰:「他們這些生意場上的人,喝酒應酬多了,有胃病也不奇怪,既然庭川沒告訴你,應該不嚴重。」
宋傾城聽著,心裡卻沒辦法釋懷。
在超市和顧嘉芝道別,回住處的路上,宋傾城拿出手機,顧不上國內才早上7點多、人家可能還在睡覺,在通訊錄找到江遲的號碼撥出去。
電話響了會兒才被接起來。
江遲接到電話的時候,也是剛從手術台上下來。
宋傾城握著手機,不知道要怎麼開口。
不直接給郁庭川打電話,是怕他不說實話,不肯告訴她真實病情。
但是,聽見江遲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傳來,宋傾城同樣抱著質疑的態度,他和郁庭川是要好的朋友,如果郁庭川的身體不好,肯定有叮囑過江遲,這會兒,她就是想問什麼,江醫生也可能不說實話。
心裡雖然這樣想,宋傾城還是問了:「江醫生,庭川是不是病了?」
「……」
江遲沉默,過了會兒才道:「誰告訴你的?」
不等宋傾城開口再問,江遲好像走進了個房間,關門聲隱約傳來,然後是江遲解釋的聲音:「也不是什麼大毛病,不和你說呢,是怕你瞎想,放心吧,吃幾天藥就會沒事。」
「不是大毛病為什麼要住院?」
病人一般要住院,說明病情已經有些嚴重。
她的家人不是沒住過院。
宋傾城很清楚住院的前提是什麼:「那晚我去江醫生家,看到庭川在書房的躺椅上休息,他的病是不是……」
聽出她的不安,江遲立刻道:「那是因為白天做過胃鏡檢查,胃鏡你知道吧,做那個會很難受,老郁不就是怕你緊張,所以在我那裡休息會兒,打算等不適消失再回家,至於住院,是想讓他從頭到腳做個檢查。」
怕宋傾城不相信,江遲緊接著道:「放心吧,不是癌症,他這胃是早些年落下的毛病,做了恆遠的老總後,很多應酬推不掉,這幾年沒少因為胃病往醫院跑。」
宋傾城道:「他給我打電話都沒跟我說。」
「估摸著他覺得沒到那個地步。」江遲繼續說著安撫她的話:「老郁也和我提了,你和joice在洛杉磯,好好在那邊度假吧,不用擔心,如果真有什麼問題,就算他不告訴你,我也會打電話通知你的,畢竟你是病人的家屬。」
「他是什麼時候住院的?」
「6號那天下午。」
宋傾城:「既然不嚴重,為什麼要住這麼多天?」
「……」江遲。
江醫生可能是被她繞的有些無奈,半晌,宋傾城重新聽到他的聲音:「我和你這麼說吧,南醫一院是大醫院,病人多,做檢查是要排隊的,哪怕我幫忙也得碰運氣,老郁現在不用去公司,還算空閒,讓他先住進來,到時候檢查能免去不少的麻煩,剛好他這兩天胃又不大舒服,所以,這在醫院住幾天不挺好的。」
說著,江遲想起了什麼:「你和老郁不每天聯繫的麼?昨天我剛好在病房,他要是病情很嚴重,哪還有精力陪你打那麼長時間的電話是不是?」
宋傾城聽到這話,一顆懸著的心才稍稍安穩。
等掛電話,江遲稍作沉吟,拉開辦公室的門去了趟住院部。
郁庭川確實是在7月6日入的院。
手術安排在12日上午。
江遲多少感覺到宋傾城不太相信他的話,所以第一時間去告知郁庭川,他剛推開病房的門,聽見裡面有說話聲。
郁庭川已經起床。
江遲進去,看見病床前的梁竟,知道這是郁庭川的人。
「這麼早就過來了?」
梁竟認得江醫生,解釋:「這不要去公司上班,剛好路過醫院,就上來看看郁總,江醫生值夜班?」
「有台手術。」江遲拉了凳子在一旁坐下。
過了會兒,梁竟離開去上班。
病房裡,只剩下病人和來串門的醫生。
郁庭川把手頭的文件放去床頭櫃:「熬了夜怎麼還不回去休息?」
江遲如實道:「你家丫頭剛給我打了個電話。」
聞言,郁庭川抬頭看向江遲。
「保密工作不到位。」江遲用手指點了點好友:「電話接通就問我你是不是病了,我說你就是胃不舒服不嚴重,她還要反覆確認,我的意志如果不堅定點,恐怕已經被她套話。」
郁庭川這次住院,知情人並不多。
這個消息還沒傳出去。
也虧得他已經不是恆遠老總,媒體的關注度大大下降。
商界的生意人對身體素來看重,哪怕生了病也會對外隱瞞,特別是上市公司,管理高層的身體健康,那是直接和公司股價掛鉤的。
宋傾城突然知曉他住院的事,並不在郁庭川的預料之中。
「你家這丫頭可不傻。」江遲提醒。
郁庭川的胃潰瘍已經比較嚴重,需要做胃部分切除手術,不像癌症那麼藥石無醫,但也不算小手術。
見郁庭川拿了手機撥電話,江遲趁機道:「要我說,當初不送她和孩子出國也沒事,你這做手術,身邊有個陪伴的人,好過這樣孤零零的,要是不放心joice,可以給他報個暑假夏令營嘛。」
江遲又說:「你大嫂和侄女不是去瑞士了麼?郁祁東還在國內,就算不離婚,夫妻倆肯定也沒法回到從前那樣,我知道,你對joice的感情比較複雜,心裡存著一份歉疚,雖然你這幾年沒說,我也大概猜得到,現在這個做親爹的,態度已經很明白,不聞不問,顯然是不打算要這個孩子。」
在江遲說話的時候,郁庭川已經走到病房的窗前,手機放在耳旁,另一手搭在自己的腰際,是等待的架勢。
電話通了,卻暫時沒人接聽。
「你往南城大學的再生醫學研究項目投了一大筆錢,這事醫學院都開了會,不用多久,南醫一院這邊也會全知道。」
南醫一院是南城大學的附屬醫院,很多南大教授也是南醫一院的專家,江遲也在其列,所以他有參加前幾天的會議,知道自己的好友做了散財童子,郁庭川事先卻沒告知過他還有這一茬,在得知宋傾城被南城大學錄取後,江遲就猜到這裡面千絲萬縷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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