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郁庭川對她的保護一直都在(2/2)
「在看什麼?」沈徹問。
宋傾城收回視線:「沒什麼,看到郁菁了。」
「要打招呼麼?」
說著話,沈徹放慢車速。
白色高爾夫已經和那輛轎車遠遠錯開,宋傾城道:「不用,她身邊還有別人,貿然過去打招呼,有些突兀。」
「她今年也高考了吧?」
宋傾城點頭。
沈徹又問:「過兩天就要考了,緊不緊張?」
平日裡兩人在手機上聊天,很少談及她的學習,這會兒,聽到沈徹這樣正兒八經的關心,宋傾城如實道:「有點,上回讀高三,已經快五年了,平日那些模擬卷我能應付,卻也怕高考試卷和我不對路。」
「那就隨便考考。」沈徹出聲安慰:「反正不爭當狀元,讀大學就是為那張文憑,前面幾次模擬考你不都考得挺好,這次也差不到哪兒去。」
說到這裡,他把話題一轉:「等高考結束,你也不用再顧忌那些狗仔跟拍,到時候是不是要補辦婚禮啊?」
「暫時應該不會辦婚禮。」
在沈徹的面前,宋傾城說出自己的想法:「我個人並不喜歡婚禮,很繁瑣,以前在網上看到,女人都希望一生有一次婚禮,可是我並沒有多大的期待,包括去年的時候,看著那一張張喜帖,我也沒有多高興,試穿婚紗的時候,看著盛裝的自己,現在回憶起來,也只是想給一個人看。」
這個人,是她要共度餘生的男人,而不是婚禮上的每位賓客。
「婚姻是兩個人過日子,不是把日子過給別人看,我喜歡他在意我的樣子,也能感受到他的用心,我要做的,是盡我所能去回報他同等的感情,而不是一味的索取,如果我真的想要婚禮,他會答應的,可是等婚禮舉行,我在滿足自己虛榮心的同時,帶給他的不是榮耀,而是眾人的質疑。」
宋傾城稍作停頓,繼續道:「我還沒成為值得他驕傲的人,不該先成為他名聲上的污點。」
「你就是想太多。」沈徹嘆氣。
「不是想太多,只是也希望像他保護我那樣保護他。」
宋傾城說著彎起嘴角:「其實很多時候,不被人所知也是一種保護,遠離眾人的矚目,可以自在的生活,我犯的錯不會被放大,我只是郁庭川的合法妻子,不會是別人口中那個坐過牢吸過毒出身不正又想攀附豪門的私生女,不需要整日活在負面的輿論當中。」
這半年裡,郁庭川對她的保護,她並非毫不知情。
不用名牌把她打扮起來,不是不重視在乎,而是希望她的心境如初,能夠像其她年輕的女孩那樣隨意活著。
就算是被他豢養著,也該養在花園裡,而不是狹小的牢籠里。
……
這一日,郁庭川談完事回到辦公室,隨手把文件夾丟在大班桌上,身後是跟進來的梁竟,把辦公室門關上後,看向雙手搭在皮帶上佇立在落地窗前的老總,男人的背影高大挺拔,無形中給人壓迫感。
想到剛才在會議室內發生的事,梁竟不敢隨便說話,過了會兒,覺得老總就算不高興也該消了些氣,這才嘗試著開口:「汽車產業園的事,還是前頭有了不好的示範,就像李董,本來挺有意向的,也表示支持,現在又變得模稜兩可,要不,我改天請那家視頻公司的人吃頓飯,問問到底怎麼回事。」
郁庭川轉過身,回到大班桌旁:「先放一邊。」
說著,似想起什麼,他看著梁竟問:「綠香園那個釘子戶的事怎麼樣了?」
「還是不肯鬆口。」梁竟搖頭,觀察了下老總的臉色,下面負責這個項目的房地產老總找過他,這個面子不能不賣,只能儘量幫著說話:「章總他和工程部的人有找過那個釘子戶許強,對方像吃秤砣鐵了心,就是不肯搬,還說,要是再威脅利誘他,他就打電話讓電視台的人過來。」
見老總不接話,梁竟繼續道:「那屋子根本不能住人,我前兒個還去看過,整棟樓都已經傾斜,隨時都會倒塌,章總也有懷疑,這許強背後可能有人在針對恆遠。」
說著,他的視線看向老總。
「往下說。」郁庭川拿起打火機,火苗還沒打燃,突然想起什麼,又把打火機『啪』的扔回去,包括嘴裡的那根香菸,也被取下來丟回大班桌。
最近幾個月,梁竟有注意老總越來越少抽菸,也知道老總家裡有個懷了孕的妻子。
這女人有了孩子,男人要是在意,哪怕菸癮再重也得忍著。
他家老總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
梁竟說:「最初那一片被化為拆遷區,咱們的人過去,那個許強也沒表現出不肯搬的意向,等工程部的人第二次過去,他的態度就變了,開始嫌價格低,章總就給他每平米加了兩百塊,按照實際面積算下來,也有三四萬,章總以為這次總行了吧,哪成想,對方一轉身又反悔了,說這房子是他爹留給他的,祖宗的家業不能丟。」
「回頭讓小樊過去看看。」
郁庭川的語氣尋常,沒有為著個釘子戶動怒:「他要是不肯拆,那就留出他那一塊,周圍的最遲下下星期必須動工,讓章平在每輛破拆機上裝攝像頭,現在就顧首顧尾,以後他更別想動這一塊。」
梁竟點頭稱是。
見郁庭川拿起座機打電話,沒再打擾,識趣的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聽見郁庭川說話的聲音:「還在外面逛?」
這句問,自然不是問他。
辦公室的門合上,郁庭川聽了小樊的匯報,得知宋傾城已經被沈徹送回雲溪路八號園,正在路上,他開腔囑咐:「注意點開車,沒別的事,到門口你就先回去,嗯,掛了。」
傍晚,郁庭川回到家,宋傾城在客廳的太妃沙發上看書。
她靠著沙發背,手裡拿了水筆,模樣專注,時不時用筆在輔導書上劃線,小嘴裡輕聲念著什麼,旁邊有台落地風扇,吹動她頰邊的碎發,沒穿襪子的雙腳邊,擱著幾張試卷兩本教材。
郁庭川拿了鑰匙走過去,見客廳里光線偏暗,把手放在牆壁的開關上:「怎麼不開燈?」
宋傾城抬頭,見他下班回來,一時間,整個人置身在光暈里,她先彎起唇角:「給你省電還不好麼?」
「一度電才幾毛錢。」郁庭川在沙發邊坐下,左手撫上她白皙的腳踝,入手細膩光滑:「涼成這樣,不怕考試前感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