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喝酒(1/2)
許芳講完了,整個人顫抖個不停,臉色比那屋檐上的積雪還要白。
駱笙也聽完了。
她面上看著一派平靜,一顆心卻好似浸在沸騰的油鍋里,痛苦翻滾著。
早在一開始打聽到兩個姐姐的消息時,她就懷疑長姐不是病死這麼簡單。
可即便她不吝以最大的惡意揣測人,卻萬萬想不到真相是這樣。
長姐竟然是當著女兒的面被捂死的!
她幾乎無法去想長姐死前的心情。
那一刻,長姐該多麼擔心躲在柜子中的女兒……
「駱姑娘,我知道這種事不該麻煩別人,可我實在不知該怎麼替母親討回公道。我曾盼著嫁了人,或許就能有一些自由與力量,可是靠嫁人終歸是一件賭運氣的事……」
好比母親,郡主之尊下嫁侯府,卻嫁給父親這麼個人面獸心之人。
無數次她都羨慕二姨,不是自己羨慕,是替母親羨慕。
哪怕同樣沒得善終,二姨比母親幸福多了。
「你父親與繼母為你嫁人的事有過打算嗎?」駱笙收拾好情緒,平靜問。
許芳緩緩搖頭:「這些年,我能感到父親對我一直疑心未消,大概是樂意把我放到眼前盯著的。」
女子一旦嫁人,娘家對其掌控力就大大下降了。
駱笙冷笑:「他還想留你當一輩子老姑娘不成?」
許芳苦笑:「父親與繼母皆是好臉面的,留我當一輩子老姑娘不至於,或許就是能拖一年是一年,拖到我年紀太大了,自然就尋不到什麼好人家了。」
這些話,她連表姨都沒曾提過。
在不明真相的人面前這般揣測父親,吃力不討好。
「那寧國公夫人呢,有沒有過問過你的親事?」
許芳面色微紅:「表姨說過替我留意。」
「許大姑娘是聰明人,過了這個年,爭取讓寧國公夫人給你挑一門好親事吧。」
「可是婚姻大事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父親不一定會答應——」
駱笙唇角勾成嘲諷的弧度:「寧國公夫人的臉面還是夠的,等你父親焦頭爛額之際,不想得罪人的。」
焦頭爛額?
許芳心中一動,有些急切:「駱姑娘,你有辦法對付我父親?」
「一步步來。」
「我的親事不急……」唯恐自己的事影響了報仇,許芳忙道。
駱笙笑了:「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你想報仇也不能把自己搭進去。」
許芳咬唇:「要是能替母親報仇,我不在乎!」
駱笙深深看著她,道:「你母親在乎的。」
許芳一下子沒了言語,怔怔望著駱笙,淚流滿面。
駱笙伸手握住那隻冰涼的手,輕聲道:「別哭了,有仇報仇就是。」
許芳喃喃:「駱姑娘這樣幫我——」
駱笙勾唇:「反正閒著也是閒著,誰讓我看你父親和繼母不順眼呢。」
許芳回去了,駱笙的心情卻久久不能平靜。
院中的柿子樹披了厚厚的銀裝,不遠處的石椅石凳上同樣積了厚厚一層雪,在陽光下閃爍著光芒。
駱笙走過去,伸手把石凳上的積雪拂去。
「姑娘,您要坐這裡呀?那您等一下。」
蔻兒快步進了屋,很快拿了個雞毛撣子與厚厚坐墊出來,又是掃雪又是鋪墊子,轉瞬連熱茶都沏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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