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番外(1/2)
沈冉的預產期日子很好,十月一日,國慶節。
如果生的是兒子,沈爸連名字都替外孫想好了,覃國慶。
這名字一出來,除了沈爸其他人都囧囧有神,沈媽非常簡單粗暴地回了一個字:「呸!」
只有覃牧川捧場,笑眯眯地把「覃國慶」念了兩遍,說:「挺不錯啊。」
沈冉就賜了他一手肘,後來揪著他的耳朵說:「不錯個什麼不錯,俗死了!」
覃牧川順著她的手勁湊近去:「那你取一個。」
沈冉為了孩子的名字還真沒少費心思,把家裡一本《詩經》翻爛了,又去了翻新華字典,沒事的時候就琢磨名字,可是取來取去,她也不得不嘆氣,說:「還是覺得你的名字最好聽。」
覃牧川笑,當時沒覺得有什麼,只是歡喜,直到後來有次出差,在機場候機的時候,看到一本書上寫了一句話:當她愛你的時候,你的一切都是最好的。
心裡甜滋滋的。
他想,她終究還是愛上他了。
十月一日很快來到,大家都卯足了勁,就等著小傢伙落地,結果左等右等,都沒有反應。
一直到十一長假都快過了,去醫院醫生說孩子在媽媽肚子裡發育得很好……但是沒動靜,就還再等等吧,預產期前後半個月都算正常。
恰好覃牧川有事要出一趟差,問了醫生這兩天不會落地後,就滿心不舍地離開了。
沈冉雖然依舊晚上睡不好,但她倒也沒什麼好擔心的,白日裡沒事仍舊到處轉悠,這天公司有事,她還跑去幫了一天忙。
晚上宋程明請吃飯,吃到一半,沈冉覺得不對勁,扶著肚子慢慢去了洗手間,然後很淡定地給沈媽打電話:「媽,要生了的時候是不是會見紅啊?」
沈媽忙裡偷閒,還在跟人打麻將,聞言敷衍了一句:「是啊是啊。」
等到摸了好幾局,才一下反應過來,「哎喲」一聲,拍一下巴掌:「完了,我女兒要生了!」
趕緊打電話過去,那會兒沈冉正由宋程明張羅著送醫院,後者一邊開車一邊還在忍著氣說她:「你也是心大,都這時候了,你還忍著不說,你這麼能,怎麼不乾脆等到孩子落地了再說呢?」
沈冉半撐著靠坐在后座上,涼爽的秋日夜裡,她額上還見了一層汗。其實並沒有多麼痛,就是肚子脹得很難受,肚皮繃得就跟是拉緊的弦一樣,腰也是酸得厲害。
這段時間總聽人說生孩子的事,黎靜生產她也是陪過來的,所以理論經驗很豐富,聞言吁出一口氣,大大咧咧地說:「還沒到時候嘛,沒必要掃大家的興。再說了,就算去醫院,不也是等著麼?」
宋程明都不知道該說她什麼好了,氣得也只一句話可以說:「你知道!你能!」
不理她了,一邊開車,一邊給自己媳婦打電話:「沈冉要生了,我現在送她去醫院,今晚可能要很晚才回來了……哎哎,你不用過來,這麼晚了……」估計是阻攔沒成功,最後無奈地說,「行,那你路上小心點……」
沈冉氣弱弱地在邊上補一句:「還叫她來幹什麼呀,別讓她來了,牛牛要人看吶。」
牛牛是宋程明家孩子的小名,特形象也特接地氣。
宋程明沒搭理她,這邊才掛了電話,那邊沈冉的手機也響了,是沈媽打過來的。
老太太終於醒過神了,在那頭急得不得了:「你是要生了?」
沈冉說:「是啊!見了一點點紅,然後肚子有點痛了。」
「那你在哪裡啊?又不在家。」
沈冉很淡定:「我去醫院了。」
驚得沈媽下巴都要掉下來了,回頭看一眼同樣急眼的沈爸,聲音都高亢得有些變調:「你一個人?」
「沒呢,小明送我的。」
沈爸沈媽這才鬆了一口氣,問明了去的是哪家醫院,就扛起東西也準備過去——那些東西都是早就準備好的,就為著這麼一刻。
沈冉掛了電話,才想起應該給孩子爸打個招呼,於是又打給覃牧川,她說得還特委婉:「我準備去醫院生孩子了啊,你趕得回來就回,趕不回也沒事,我爸我媽還有頭兒黎靜都會陪著我呢。」
覃牧川聞言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他們都比我重要?」
這點兒了,還摳字眼呢,沈冉笑:「這不是怕你急麼?」
覃牧川都有些語無倫次了:「我不急……」半天,「你也別急。」
沈冉聽到電話里傳出風聲還有急劇的腳步聲,應該是他在跑,便說:「不著急哈,才發動吶,沒那麼快生下來的,你晚上趕回來,應該來得及。」
覃牧川「嗯」了一聲,聲音低低沉沉的。
又一波陣痛襲來,沈冉「嘶」地吸了口氣,後來再跟他說了些什麼,自己完全沒印象了。
到醫院醫生特淡定,值班的醫生摸摸她的肚子,看了一眼,又問了問她陣痛的情況,說:「羊水沒破,宮口也還沒開,早著呢。」安排了病房,也不讓她躺,指使著宋程明:「扶著她多走兩圈。」
沈冉累得不得了,她其實巴不得好好躺下來休息休息,就算痛也是躺著舒服,可醫生這麼吩咐,也只好扶著肚子,在病房裡打圈圈。
後來沈爸沈媽她們就到了,黎靜也趕了過來,一屋子人陪著她說話,時間慢慢慢慢,也變得沒那麼難熬。
熬到零晨一點,宮口還是只開了一點點,沈冉便趕宋程明和黎靜回去,又特英勇地和沈爸沈媽說:「你們也睡,這傢伙怕是要到天亮以後才有大動作去了。」
沈爸沈媽先還硬撐著,到後來也撐不住了,兩人就在旁邊的床上一個床頭一個床尾睡著了。
沈冉也困得不得了,可總是才睡著,又迷迷糊糊地痛醒了。
天蒙蒙亮的時候,覃牧川到了醫院,只那會兒陣痛已經非常密集,沈冉都沒法跟他好好說話了,沒多久,她就被推進了產室。
餘下的感覺就是痛,撕裂一樣的要爆掉般的痛,那痛如此漫長,以至於她感覺像是過了很久很久,才終於聽到了那一聲響亮的哭聲。
沈冉一身是汗,虛脫般躺在那兒,問:「孩子好嗎?」
護士將孩子包好抱過來,笑著說:「挺好的,是個小公主。」
沈冉笑,她對生下的是男孩還是女孩沒有太大的感覺,自己的第一個孩子,不管是什麼,只要健健康康就覺得格外歡喜。
得到「挺好的」這一句,她就放心放意睡過去了。
再醒來已經回了病房,身邊有細細碎碎的說話聲,很輕。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