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一百六十八章 來不及出生的章節名(2/2)
墨夜恍恍惚惚,嗡嗡嗡的耳鳴聲不斷刺激著她,身體不斷向大腦傳遞睏倦的信號,剛剛睜開眼睛卻覺得越來越困,想要繼續睡下去。
「主人」
「主人,快醒醒。」
「主人」
小七的聲音讓墨夜模糊渙散的意識重新聚攏。
不能睡,不能睡,這麼想著一股透心涼的寒意從頭頂灌入貫穿整個身體。
墨夜對自己施放了醒腦的魔法抵抗安眠麻醉藥劑的效用。
心跳聲逐漸平穩,當意識徹底歸位清醒之後,在水流中浮浮沉沉的感覺消失,墨夜猛地向上坐了起來。
直起身的瞬間卻被一股極具彈力的韌性東西擋了回去。
噗哧——
幾乎呈果膠狀態的濃稠液體被衝破,墨夜推開壓在身邊的屍體,站起身四周已經沒有一個活人。
冰冷的寒意刺骨,十幾隻蟲族被凝凍成寒冰,甲殼上的尖刺被寒冰包裹,晶瑩閃亮的冰塊在夜色中冒著寒氣與冷光。
小型風卷貼著墨夜的身體將所有的膠狀物捲走。
「這是什麼地方?」
「彼得斯城的空中轉送平台,這裡有幾個傳送裝置,執事長的人準備將你的身體送進監牢,被卡莉斯·杜晨派來的人阻截。」
至於雙方的結果,墨夜看了眼四周,顯然被後來的蟲族一鍋端,兩敗俱傷下全軍覆沒。
意識回歸身體後一開始因為不適應強行脫離城網而感到一陣陣的眩暈,再加上被注射了安眠麻醉藥劑,昏昏沉沉的墨夜兩次冰系魔法攻擊將這平台上的一切無差別全部冰凍起來。
墨夜伸出手,左右翻轉觀察,沒有半透明的波紋,雖然此刻有些冰冷可確實是實實在在的身體。
視線落在一旁的板磚身上。
「主人?」小七的視線也隨著墨夜一齊看向板磚。
板磚甩著斷尾耷拉著腦袋,豎瞳眯成一條縫。
板磚的石甲上被小紅莓與雷電燒灼的焦黑痕跡依然存在,尤其是斷尾,土褐色的尾巴表層多了一層焦糖色。
板磚和墨夜對視,甩了甩它備受摧殘的斷尾,一臉控訴「我已經記帳了,你欠我很多小蛋糕和能量塊,我要火系和雷系口味,純的。」
「嗯。」墨夜再看看小七,視線在板磚和小七之間轉了好幾次,瞳孔微微放大,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之前被忽略的一點,喃喃自語「板磚是以實體進入城網。」
「主人你說什麼?」
「板磚為什麼可以實體進入城網,如果板磚可以,其他人或生物是不是也可以?」
「主人,這是需要龐大數據信息進行測算的問題,我會儘可能尋找答案,可是這時候。」小七頓了頓,伸出手指對著墨夜身後的空氣戳了戳「這裡不安全。」
墨夜右眼前的光屏彈出地圖,這時她才意識這個傳送平台位於近三百米的高空之上。
這是一個懸浮的傳送轉運平台,平台一側停泊著許多飛行器,此刻被寒冰覆蓋。
墨夜能感覺到強烈的空間波動,這裡有不止一個傳送裝置。
顯然墨夜的身體差一點就在這兒被送到不知道哪個遙遠的犄角旮旯里去了。
墨夜摸了摸板磚的小腦袋,「我們離開這兒。」
去哪兒,去幹什麼,墨夜並沒有明確的坐標,可是她能感覺到符文石板的指引,就在彼得斯城有什麼東西對符文石板有強烈的吸引力。
板磚不為所動。
「多給你兩個小蛋糕。」
「要多六個,六個。」
「好。」
「吼~」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沒有比板磚大爺更好養的聖級異獸了,只要有好吃的,什麼都好商量。
「去哪兒?」板磚揮動翅膀起飛,龐大的身軀一躍而起。
此刻因為帝都星的空間衝撞,板磚與小七不再是之前不可視狀態,自帶的隱身外掛被破除了,這意味著當板磚起飛時它龐大的身形立即暴露,好比一隻在空中飄蕩的巨型標靶。
墨夜對板磚施放了兩層護盾,包括『石化之界』。
「主人,你要去找卡莉斯嗎?」
墨夜略為思索便放棄了這個打算,雖然卡索爾讓墨夜去找卡莉斯,這在卡索爾看來也許是最佳的方式,可是對墨夜來說,卡莉斯的與托馬斯或是那位執事長一樣並不值得信任。
有了數次被挾持的經歷,墨夜怎麼可能放下戒心去找卡莉斯,鬼都不知道這會不會是又一次自投羅網。
「不需要。」
墨夜摩挲著腕間的符文石板手鐲,星鑰已經給出了方向,她只需要按照符文石板的指引去尋找答案就好了,督察委員會那麼渴望星鑰,即使墨夜不找卡莉斯,她也會自己跟上來的。
「你能想辦法給卡莉斯傳訊嗎?」
「可以。」
小七這麼肯定的回答倒是墨夜有些吃驚。
「在卡索爾將你送回彼得斯城的時候,有一段加密的信息與主人你一起被送回了彼得斯城,這相當於是定位碼,我可以利用這個定位碼進行簡單的信息傳遞。」
原來如此。
墨夜抬頭望向天空,帝都星的荒漠近在咫尺,仿佛一伸手就能觸及到倒垂的巨石立柱。
淡銀色的光線下垂,懸於天空彼得斯城上空。
這些淡銀色的光線與彼得斯城有著密切的關聯,這些淡銀色光線分明是在符文石板打開空間通道之後出現的,被暫停的時間,淡銀色的光線。
墨夜覺得自己眼前有一層透明的窗戶紙蒙住了視線,就差一點,差一點點就能觸及到關鍵點所在。
符文石板的震動依然在繼續,墨夜指揮著板磚朝符文石板指引的方向移動。
看著前方的厚重的迷霧,墨夜眉頭微皺,按照這個路線,符文石板指引的目的地就在濃霧之中。
板磚的飛行速度極快可是因為空間亂流的存在,速度與前行的距離並不成正比。
墨夜看了眼又一次出現在眼前被寒冰包裹住的四方平台,板磚繞了一圈被空間亂流直接送回起始點。
一次可以說是巧合,兩次三次發生同樣的事,墨夜無法再用巧合說服自己。
符文石板依然在震動,墨夜的手腕隨著它的震動而微顫,腦海中的嗡嗡嗡共鳴聲更是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