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八十四章 與眾不同（2/2）

「信？呵呵，我信不信根本不重要，我的兄弟姐妹們相信，皇室貴族們相信，最重要的是我親愛的父皇堅信不移，他說帝國的光輝將會照耀寰宇，星盟只是帝國征途的開端，而蟲族會成為他手裡的利刃。」

歌莉婭輕笑著搖頭，「星辰在上，我甚至不清楚到底是他們瘋了還是我瘋了。」她忽然轉頭看向墨夜，胸膛起伏使得脖頸處那些爬蟲分泌出更多的黏液，半透明的蟲子隨著她的呼吸蠕動著。

墨夜眯著眼，看著眼前精神力波動難以平靜的公主殿下。

「你知道嗎，我根本不在乎，我才不在乎帝國的鐵蹄能不能踏遍寰宇，更不在乎那些蟲族是不是能幫助帝國征服世界，我只是不想成為一個怪物，不想被這些噁心的東西控制，有時候我甚至分不清說話做事的是它們還是我自己，也許再過一些時間我就會和那些兄弟姐妹一樣認為這個該死的東西是榮耀高貴的象徵。

天啊，他們曾是這個宇宙里最看重血統的人，高貴的不容侵犯的貴族血統，與身俱來的驕傲，太好笑了，這些蠢貨居然認為身體裡種蟲才是高貴的象徵。

甚至有蠢貨想要和蟲族雜交，星辰在上，我發誓我從來不認為自己是一個種群歧視主義者，我不在乎各個物種之間自然的孕育活動。

但是當我知道自己某個舅舅居然試圖和一隻蟲族自然受孕生子的時候我噁心的吐了一天，噢，我看見那個胚胎了，姑且稱它是個胚胎吧，他們甚至拿出來做了展覽，真是讓人驚訝的創舉，你們應該看看那些皇室貴族盯著那個胚胎仰望仿佛看著未來世界的虔誠模樣.......」

墨夜看著面前臉上一直掛著輕蔑笑容的公主，她的聲音很平靜帶著一絲絲笑意就像是在講述從某處聽來的好笑段子，可是她的精神力波動卻全然不是那麼一回事。

起伏波動如湍急的水流，仿佛被閘門攔住的洪水，不斷的升高隨時可能會爆發，墨夜能感覺到，這個公主的精神核心已經在崩潰的邊緣，緊繃上升的精神力潮水被不斷的壓抑，當臨界點來臨的時候只有崩潰。

對於歌莉婭所描述的這一切，墨夜和閻安對視一眼，兩人達成了共識，不管是不是西恩乾的，但是衛蘭帝國皇室顯然已經瘋的差不多了，接下來就該是走向毀滅了。

「這裡有一條礦脈，蟲族負責看守金屬礦脈以及開採工作，這幾年以來工作完成的非常出色，取得了極大的信任，呵呵，大多數皇室貴族都覺得他們很好用，在這裡所有的貴族家裡都常備著蟲奴，在你們來之前市場上已經出現了蟲族奴隸販售，角斗賽事不過只是預熱而已，角斗場館是蟲族奴隸交易市場的主要受眾，那只是一個開端而已，接下來便是讓那些噁心可怕的傢伙走進千家萬戶了，墨夜閣下，你說他們怎麼就那麼自信呢？」

歌莉婭公主一直笑，笑的眼中含淚，「蟲族被滅了，星盟滅亡了，帝國是抗擊蟲族戰爭唯一的勝利者，這明明是他們自己編造的謊言，他們自己居然相信了？你能明白這種哭笑不得的快瘋了的感覺嗎？」

不能。

感同身受都是騙人的，即使墨夜此時能清楚的感應到歌莉婭公主的精神力波動，每一絲輕微的起伏，自我本體意識的複雜性決定了痛苦只能再造無法複製。

墨夜和閻安說不出任何安慰的話語，歌莉婭口中的一切聽起來荒唐的不真實，可正是因此才顯得現實境況的嚴峻。

歌莉婭似乎正在訴說一件極為平常的小事，可是墨夜和閻安都很清楚，事情絕不可能如此簡單。

「西恩就那麼厲害？能夠說服迷惑衛蘭帝國統治階層，讓他們覺得蟲族是可以被控制的？」閻安傳訊給墨夜，話語中滿是不可置信，即使自認忽悠能力世界頂尖，可是在這一點上他甘拜下風了。

墨夜忽然想起西恩在挖牆腳試圖說服墨夜跳槽時做的事，「投其所好，切中要害。」

說起來簡單，做起來難度係數不是一般的高。

欲望和野心使人瘋狂，只需要一點點的推動力，這也算是給他個槓桿就能翹起星球了，西恩遞上了雷薩斯心裡認同的槓桿。

墨夜暗忖，雷薩斯這會兒恐怕已經自信瘋狂到覺得自己能撬動全宇宙了。

墨夜手心出現冰藍色的微光，水元素與光明元素交織在一起，沁人心脾的魔力順著墨夜的精神力注入歌莉婭公主的身體。

一股治癒又清涼的能量拂過歌莉婭的身體，公主殿下打了個冷顫，盯著墨夜看了好一會兒不再說話，激動起伏的心緒在墨夜魔力的疏導下漸漸平靜下來

好一會兒之後歌莉婭開口，「我們該走了墨夜閣下，繼續留在這裡很快就會被無處不在的『鷹眼』發現。」

「你們應該知道，當我們踏上帝都星的這一刻起，我的行蹤就已經無法隱藏了，畢竟我的身體裡到底被做了多少手腳我自己都不清楚呢。」歌莉婭指了指自己脖頸處「這些噁心的東西在帝都星範圍內能力會成倍的增長，你們需要小心任何一個身上有類似這種東西的生物。」

「嗯」墨夜皺著眉點點頭，當她的魔力注入歌莉婭身體時已經發現了，這些蟲子使得歌莉婭身體的復原能力增強了，自身的活躍力同時增強。

這顆星球上的環境顯然非常適合它們生存，或者說能夠刺激它們成長。

「墨夜閣下，你就沒有懷疑過我嗎，以我自己為誘餌將你帶進帝都星這個出不去的陷阱牢籠，所有一切都是陰謀。」

「有。」墨夜回答的非常坦白，這並不是沒有可能的事。

歌莉婭愣了愣。

墨夜微眯著眼看向歌莉婭，嘴角微微上揚，「那也沒關係，不是你也會是其他人，我總歸是要來的。」

歌莉婭的出發點對於墨夜來說毫無意義。

灰濛濛的天空中出現了一團團陰雲，緩緩的靠近墨夜一行人所在的石柱，雨勢隨之增強。

「我們應該乘著大雨的掩護儘早離開。」

航空港那艘載著墨夜一行人進入帝都星的巡邏艦被清查封鎖，歌莉婭公主的行蹤在進入帝都星大氣層的那一刻就已經暴露了，也就意味著墨夜的行蹤多半也跟著暴露了，追蹤隊伍此時多半已經在全球範圍開始了追蹤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