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兩百零三章 圈子繞的有點大（2/2）

墨夜看著閻安下意識伸手去扶鏡框，餘光瞥見他伸向自己手臂的手，感覺到手臂上收緊的力量。

閻安面色嚴肅，一本正經的問「我不僅不記得這是哪兒發生了什麼，似乎有新的症狀出現，膠袋裡的麻痹藥物會導致幻聽或是幻覺嗎？」

墨夜面色平靜，對於閻安此時患得患失無法相信現實的反應表示理解，又再一次重複「你父親還活著，就在蟲域。」

「不是幻聽，也不是幻覺，老頭子還活著？」閻安不敢置信的再問。

墨夜點點頭，確定道「嗯，不是幻聽，也不是幻覺，他還活著。」

「怎麼可能！」閻安驚訝不已，面上的表情說不清是哭還是笑，「你是說真的，老頭子還活著，那他為什麼不回星盟？」

我又不是你爸爸，我怎麼知道他為什麼不回家，墨夜張了張嘴終究沒有這麼回答，「大概因為在蟲域一開始沒有路，後來是為了打探情報調查自由聖殿，環形光圈出現後，他選擇繼續留在蟲域，受了重傷，身體狀況並不樂觀。」

閻安的心情受到難以言喻的衝擊，雖然心裡不止一次想過也許老傢伙沒死只是意外失聯，可當這僥倖的想法成為現實閻安卻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死爹好幾十年了忽然知道老爹還活著，可情況卻不容樂觀，「會不會還沒見面又收到他的死亡通告？」

這樣的心情過山車簡直在考驗受壓能力極限。

洞穴里忽然安靜下來，沉寂了好幾秒之後閻安率先打破了沉默「墨墨，我需要知道這是哪兒發生了什麼。」

墨夜深深的看了閻安一眼，直視對方冰藍色的眼睛，似乎在確定閻安所思所想。

好一會兒，墨夜才抬手示意小七。

「閻團長我會立刻將進入帝都星後發生的一切傳輸給你查閱。」

閻安微笑著點頭，震驚的情緒此刻已經收斂，臉上的神色恢復到常態。

至少看上去是那麼回事，那強烈鼓點擊錘似得的精神力波動變化絲毫對墨夜掩飾。

閻安的記憶衰退趨勢已經止住，可是從進入帝都星開始的記憶依然絲毫想不起，一塊大紗布遮住了這一部分記憶。

一開始墨夜也以為正如小七所說這是膠袋麻痹藥物的副作用，可是現在看來對方恐怕是故意想要抹去閻安的記憶，副作用不過是掩人耳目而已。

記憶是精神力鑄造的基石之一，人之所以成長為此刻的模樣是因為過往經歷的鑄造，如果沒有記憶，沒有靈魂基石，空白一張的紙還不是任人擺布想怎麼潑灑顏料就怎麼潑灑。

而閻安此刻本就受困於精神力種子造成的後遺症中，時時刻刻需要與其對抗，他的自我掙扎是常人的數倍，這樣的狀態下如果失去所有記憶，成為一個記憶空白的人，更甚者被注入錯誤造假的記憶會造成怎樣的可怕後果用腳指甲想想也知道。

哪怕記憶的消失是暫時的，只需要在記憶消失的這一段時間給精神力種子爭取死灰復燃的機會即可。

這個推演結果讓墨夜眉頭緊皺。

這樣的事，墨夜能想到，閻安肯定也想到了。

「蟲域的人抓我是因為老傢伙？」

墨夜皺眉，這也是她想不通的地方「不確定，也許是原因之一，可絕不止於此。」

兩人沒再說話，也沒有審問那三個蟲域來人。

沉默持續了一分鐘左右。

這期間閻安快速的瀏覽了關於彼得斯魔方的相關情報，看起來似乎平復了心情，他起身走到墨夜身邊，「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剛才動靜不小，搜查隊伍恐怕已經將這裡包圍了。」

「帝都星的空間波動異常，帝國軍隊大部隊遷移，我......」

閻安打斷了墨夜的話，「你記得你為什麼要進入彼得斯魔方嗎？」

墨夜愣了愣，沒有立刻作答，腦海中卻開始思考閻安的問題。

洞穴再一次安靜下來。

她當然記得，探究符文石板的來歷，追查關於『黑線』的線索，最終當然是為了找奧斯維德，維護布爾吉斯的安危。

在這一過程中又意外的發現了真正的魔法存在的痕跡，彼得斯城遍布魔法痕跡，從符文到各處細節，所有的一切都讓她對高級文明嚮往好奇不已。

當然她依然存著也許可以找到自家師父的微弱期待。

所有一切快速在墨夜腦海中掠過。

閻安此刻已然完全收斂了聽聞親爹還活著的震撼情緒，他好整以暇的盯著墨夜，微笑，一字一句慢慢的問道「墨墨，你完成了哪一件？」

叮！

一刀子插進去，正中紅心。

沒有，除了一腦門問號什麼也沒弄清楚，有一種強烈的原地轉圈圈感。

墨夜細想下來大概明白閻安是什麼意思了，從在彼得斯魔方發現帝都星來人之後，自己似乎一直被帝都星的人或是蟲族的一舉一動牽扯著步伐節奏。

不知不覺在關鍵時刻被轉移了走向。

墨夜此刻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自己一直被動的被人牽著鼻子走。

「帝都星上的異變也好，安德魯和我的意外出現被劫持也罷，這些或是意外，或是巧合的事情被巧妙用來作為影響你決斷的干擾因素。」

方向被帶歪了，這種帶歪充斥著巧合卻又帶著不可抗拒性，這意味著有心針對墨夜的人能夠靈活隨意的把握住任何一個意外並利用對墨夜行事準則的了解將其轉變會契機。

甚至於不需要再做些什麼，只要靜待墨夜自行選擇就行了。

墨夜沒有說話，皺著眉陷入思索中。

「咳咳」閻安清清嗓，伸手拍了拍墨夜的肩膀，安慰道「沒事兒，沒看出來這隱蔽的坑洞套子不是你的錯，現在明白為什麼我是團長了吧。」

很好，這獨具風格的安慰方式很有團隊特色氣質。

「你是說我的每一步行動都是被設計了？」

「不，這倒做不到。」閻安扶了扶鏡框，那微笑怎麼看怎麼得瑟「他們能做的也就是干擾牽引你的注意力引導向他們希望的方向。」

然後自己就真的被干擾，照目前看來恐怕真是隨著對方的引線在行動。

小七注意到自家主人的耳後根迅速變紅，眼底的黑色越發幽深，感情程序升級帶來的類人危機感促使它決定只當什麼也沒看見，於是它就坦白了「主人，我發誓沒看見你耳朵紅了。」

墨夜「......」感情程序升級難道會導致智商下降。

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那麼下面該做什麼是需要好好想想了。

「你有什麼建議？」

閻安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更靠近了一些，視線與墨夜相對，「做我們最該做的你原本打算做的事，你覺得呢？」

最該做的？

墨夜垂下眼眸，眼底的黑色漩渦若隱若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