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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桑辰篇(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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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青松今日輪休,正躺在吊床上翹著二郎腿享受美婢的按摩伺候,有人通報桑辰來了,才起來穿了屐鞋迎出去,「稀客呀!得道高僧終於出山了?」

桑辰臉一紅,施了一禮。

兩人坐定之後,桑辰吞吞吐吐的將與杜江離的事情說了出來,一臉迷茫的問劉青松道,「在下該怎麼辦?」

「什麼該怎麼辦,你得對人家負責啊!」劉青松插了一塊水果塞進嘴裡,道,「真不明白你怎麼想的,冉顏分明對你沒有任何男女之情,三個孩子都滿地跑了,說不定肚子裡又有了小四小五小六,你犯得著給她守身如玉嗎?活著累不累啊你?」

劉青松見他垂著腦袋,咽下嘴裡的東西,道,「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顯然佛家講求的是守心,你連心都沒守住,守身有什麼意思?非得讓人鄙視你。」

「在下正是鄙視自己沒守住心。」桑辰悶悶的道。

這才是癥結所在。比起那些心還沒叛變,身就已經出軌的男人,桑辰恰恰相反。他求得一生一世一雙人,可那個喜愛的女子和別人一生一世去了,他嚴厲的要求自己對男女之情死心,即便動了情,也要求自己絕不背叛曾經的那份感情。

「有些情如流星一閃而過,有些情像聚沙成塔,有些情是一眼萬年……誰能預料自己會得到什麼樣的感情?誰有能保證一輩子始終如一?」劉青松以四十五度仰角的明媚憂傷緩緩說罷,猛然一拍幾,嘖道,「你覺不覺得,我真是太有才華了?」

桑辰抿唇沉默半晌,才道,「獻梁夫人說的有道理,在下該拿出些魄力來,做個敢作敢當的大丈夫!」

說罷便爬起來匆匆告辭。

劉青松這廂剛起身,便有侍婢跑進來道,「郎君,夫人要生了!」

「不是在睡覺嗎!」劉青松急急忙忙往後院竄,邊跑便吼道,「叫穩婆,燒熱水,準備飯食、參湯!」

這廂兵荒馬亂,桑辰下定決心之後,便跑去東市買澄泥,準備燒硯台。

半個月後,等杜江離要出家這件事情稍稍淡下來一些,趙夫人便借著去拜佛之機,果然私下找桑辰探問了此事,桑辰一口應下,並言過幾日去府上提親。

於是,貞觀十九年秋末的某日早晨,更鼓剛剛響過。

黑蒙蒙之中,便見一廣袖寬袍的青年背著大包袱去敲了杜府的門。

大門一開,青年滿頭大汗的道,「在下是來提親的。」

門房吃了一驚,「先生莫要胡說,我家娘子早就定了親,婚期都定了。」

桑辰如遭雷劈,頭腦嗡嗡。

門房見他一表人才,又似乎深受打擊的模樣,不禁心生同情,「先生還是快走吧,莫等天亮被人瞧見。」

桑辰愣半晌才想起來問道,「此處可是杜如晦杜相的舊宅?」

那門房恍然大悟,熱心道,「先生走錯地方了,杜相的舊宅在東邊,出了巷子向左拐,到了個丁字路口向右拐,往前走十餘丈,再左拐,第一個門便是。」

桑辰聽的頭腦發暈,還是道了謝,嘀咕道,「左右左,左右左……」

他念念叨叨的走了半天,才想起來,哪兒是東啊?

「就知道你會迷路。」身後傳來一聲輕笑。

桑辰鬆了口氣,轉身看見杜江離戴著冪籬,身後跟著一個家僕,一個侍婢。連忙湊了過去,「娘子。」

「你帶了什麼?」杜江離看著他身後的大包袱,不禁好奇道。

「在下做了幾十方澄泥硯……還有在下這些年的所有積蓄,來聘娶娘子。」桑辰道。

「聽說你當初也是背著澄泥硯去冉氏求親,你包袱里的有沒有比上次多?」

「一樣多……」桑辰羞愧道。

杜江離道,「硯底下有字?」

桑辰詫異,「娘子如何知道?」

杜江離沉吟道,「我以前有一方……嗯,我做夢夢到的,以後你要都做沒有字的,我來寫字。」

「娘子要寫什麼?」桑辰問。

「……」

「娘子?」

「嗯?」

「刻什麼?」

「……」

「娘子。」

「不告訴你。」

「在下不是想問那個,在下是想問,娘子真是狐狸嗎?」

「你才是狐狸!」

……

東方破曉,金色晨光籠罩整個長安城,將兩人迎著陽光往東走,影子在身後拉得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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