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久仰大名(2/2)
蘇伏默不作聲的接過她手中的針線,輕而易舉的將線穿了進去,詢問她道,「要多長?」
「三尺。」冉顏道。
蘇伏截了線,把針遞給冉顏。
冉顏接過針線,蹲下身用兩指將綻開的皮肉捏起來,嫻熟的開始縫合。
從華佗的時代開始,便已經有了手術、縫合的雛形,中醫上對這種外傷的處理並不遜於西醫,雖然大唐的現狀是醫術水平比起後世普遍偏低,但華佗的事情家喻戶曉,拿著針線縫一縫傷口應當也不算特別新奇的事,至少蘇伏的藥箱中備有針線,冉顏不會覺得他是拿來縫衣服。
蘇伏也很配合,冉顏的動作也極為迅速。
「你……」冉顏直起身,到嘴邊的話卻轉了話鋒,「我們扯平了吧。」
她不怕事,但也不想做沒有意義的犧牲,對於蘇伏這樣的人,還是不要知道的太多。
蘇伏聲音冷然,「還有一把傘。」
冉顏點了點頭,「明日天一黑,我便將傘扔進林子裡。」
冉顏覺得那把傘對於蘇伏來說一定有重要的意義,否則看他丟棄那樣昂貴的刀劍都絲毫不心疼,怎麼會在乎區區一把傘,也許他也並不是個冷血之人。
從林子裡出來,已經是亥時末,冉顏在院子裡的木盆中洗了手,便悄悄回了寢房。
月色靜謐,一切歸於寧靜。
次日,冉顏是被一聲刺耳的尖叫吵醒,她從被子裡爬出來,穿著素衣打著呵欠走至院子裡,皺眉問道,「發生何事?」
小滿面色慘白的道,「奴婢該死,吵醒了娘子,可是……可是奴婢發現昨晚放在院子裡的一盆水,今早竟變成了一盆血水!」
冉顏怔了一下,才想起來自己昨夜回來的急,手上還沾著點血,便在盆里洗了洗手。
「那就……端倒掉吧。」冉顏道。
邢娘不安的道,「娘子,咱們剛剛入住這個院子,便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是不是要讓庵主過來瞧瞧?或者給換個院子?」
山間空氣清涼,冉顏的睡意很快便消散乾淨。這件事情既不能解釋清楚,又不能鬧到庵主那裡去,冉顏只好拿出主子的氣勢,冷聲道,「倒掉,外面現在已經把我的事情傳的沸沸揚揚,你們打算推波助瀾的話,何必要告訴庵主,直接端去山下示眾豈不是更快!」
晚綠覺得冉顏說的很有道理,萬一被居心叵測之人知道此事,指不定要被傳的怎樣兇險,當下飛快的端起那盆水,出了門,倒到了南邊的林子裡。
血本來就不是很多,只不過是混在水中,顯得有些可怕而已,倒在地上便什麼也看不見了。
「這件事情誰也不准說出去。」冉顏淡淡道。
邢娘知曉其中利害,也就將此事放到了心底,看見小滿臉色蒼白,面上浮起淡淡的笑意,握住她的手安撫道,「莫要驚慌,不過是盆水罷了,指不定哪個小尼姑月信弄髒了衣物,臉皮子薄,偷偷跑咱們院子裡偷偷洗了。」
冉顏嘴角一抽,心中感嘆,邢娘的想像力還真是一般人都望塵莫及的,月信……她怎麼就沒想起來呢?
晚綠倒了水後,和小滿一起進來伺候冉顏梳洗更衣。
剛剛收拾妥當,便有個小尼姑提著飯盒站在門口,唱了聲佛號,道,「院中可有人?師父派我來給冉娘子送早飯!」
邢娘迎了出去,接過食盒,「有勞小師傅了。」
「阿彌陀佛,庵主卯時中做早課,到辰時結束,師父請冉娘子屆時再去見庵主。」小尼姑道。
「尊師是?」邢娘聽她的意思,庵主和師父似乎並不是同一個人。
小尼姑倒十分和善,小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解釋道,「師父法名淨惠。庵里一共就四位主事,一位是庵主,一位便是我師父,還有一位師叔,法名淨雪。另一位淨垣師叔平素是不管事的,庵主也喜歡清修,冉娘子若是有什麼需要,去找我師父或者淨雪師叔便可。」
「多謝小師傅提點。」邢娘微微欠身。
小尼姑還了個佛禮,又向院子裡看了看,邢娘問道,「小師傅有事找我家娘子?」
「無事,無事。」小尼姑連連擺手否認,急匆匆的告辭離去。
邢娘奇怪的看著她的背影一眼,這才咕噥著拎著食盒進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