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暗線(1/2)
柴玄意倒也配合,很爽快的答應了冉顏的請求,親自領著他們去了書房。
柴府的書房藏書量很可觀,並不比蕭頌府上少。在靠南牆的地方有個一人高的梨花木書架,上面放置著許多畫卷和記錄的書冊。
柴玄意是八個月前從山坡上滾落下來,才導致失憶症,這麼多的數量,可見記錄已經持續很久,而且應該比較詳細。
冉顏尋了最近一段時間的記錄冊來看。
柴玄意道,「二位看完之後自行離開便是。」
冉顏很理解他的想法,待會兒再見面時,他也不一定認識他們了。
柴玄意只是隱隱猜測自己患有失憶,卻並不知道自己的具體情形,而冉顏從未對他進行觀察和診治,自然也不能確定他的記憶能存留多久,但根據她對這個病情的了解,應該不會超過兩天。
「他的病還能治好嗎?」劉青松見柴玄意離開,才問道。
冉顏搖搖頭,「他和聞喜縣主患的病症都十分罕見,聞喜縣主倒是還好些,只要生活環境穩定,並不會出什麼大問題,可柴玄意就很麻煩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會忘記越來越多的事情,甚至可能連基本的常識都完全不知道,智商也會受到影響。」
這一次見柴玄意,就明顯和前一段時間所見的笑容朗朗、灑脫不羈有很大的區別。
「會是聞喜縣主殺的人嗎?」劉青松嘟囔著,也隨手取了一本記錄的書捲來觀看,「如果真是她,動機是什麼?從柴玄意昨天的記錄來看,他們的夫妻關係還不錯,否則聞喜縣主也不會如此依賴他。」
冉顏頭也不抬道,「你這回倒是說了正經話。不是在東城城郊又發現屍體麼?那天柴玄意早上見過聞喜縣主一次,直到晚上才又見到,這一整天,她有足夠的作案時間。」
從東城郊到永興坊不遠,即使徒步,來回也不過四五個時辰,但是殺人的時間可長可短。聞喜縣主有一個獸性人格,如果想偷襲瞬殺一個人,也許並不需要很久。
「可是,她有什麼理由殺人呢?」冉顏一邊翻看著柴玄意記錄的畫像,一邊喃喃自語。
畫像一共有十二張,全部都是同一個人——聞喜縣主。有她嫣然一笑如花,有她靜倚在窗前出神,也有她撫琴時的嫻雅……每一幅旁邊都題著一首詩。
冉顏文學欣賞水平有限,但從這行雲流水的筆觸,從這字裡行間,也能夠略略了解當時作畫人的心情。
劉青松掏出帕子抹了抹眼淚,「太感人了!」
冉顏抿唇不語,將畫在地上按照日期鋪成了一排,最終目光落在最近的一副圖上。並不是因為發現了什麼,而是所有畫中,只有這幅畫構圖最空曠,顏色極其雅淡。
這是一副《冬雪漫行圖》,畫面上白茫茫的一片,人很小,幾乎只有一個黑點,但仔細看還能分辨出是一個藍衣女子,她撐著一把天青色的傘,將身子遮去了大半,暴風怒雪中,似乎走的極為艱難。遠處,是一片林子。
古人作畫,講究構圖疏密有度,雖然柴玄意的畫多以敘事為主,似乎很少講求這些,但看上去很生動,也有很意境。
「柴玄意所有畫,都是記錄聞喜縣主的,那麼這一幅畫的也是她?」冉顏示意劉青松看那幅《冬雪漫行圖》。
劉青松毫不遲疑的道,「一定是,你說他失憶了嘛,身邊最親近的人就是妻子,而且所有畫都畫的是她,這一幅定然也不例外。」
冉顏皺眉,「既然如此,柴玄意要站在哪裡才能看見這樣的景象?」
這些畫全部都是聞喜縣主的日常生活,柴府比冉府還要小許多,這幅畫明顯不可能是在府內,冉顏猜測多半是城郊處。
「他為什麼會看見這樣的景象?是跟蹤?還是別的什麼原因?」冉顏猜測著,伸手翻起記錄的冊子。
劉青松也是怔住,半晌才道,「很多地方可能看見這樣的景象,站在城樓上、山坡上……只是,柴玄意跟著到郊外,卻又沒有跟著聞喜現在一起……」
果真是像冉顏所猜測的那樣是跟蹤?
看著柴玄意的記錄,冉顏腦海中忽然湧出了所有的資料,這些松鬆散散的事和人,用什麼線才能串聯起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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