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好久沒接屍氣了(1/2)
歌藍垂首站在外間,待蕭頌出去之後,遲疑了一下,還是拿起紙和筆進了內室。
冉顏看了一眼她手中的紙筆,道,「什麼事?」
歌藍跽坐在榻前,看了錦盒中的髮簪,寫下:娘子可知道,贈髮簪的意義?
冉顏看著紙上的自己,愣了一下,旋即笑道,「你不說我倒是沒有在意,綰青絲,挽情思,是定情之物吧?」
這次輪到歌藍怔愣,她還以為自家娘子對男女之情太過懵懂,所以並不清楚贈髮簪其中的深意,可看來並非如此。她抬筆寫道:奴婢斗膽,敢問娘子是否中意蕭郎君?
「中意?」冉顏看向放在枕邊的桃木簪子,微微抿唇,「他是個不錯的人。」
但是,喜歡他嗎?
「贈簪只是一種表達感情的途徑,無所謂定情不定情。」冉顏見歌藍似乎不贊同,繼續道,「蕭頌若非這樣想,他就不會哄騙阿韻偷偷把那樣重要的簪子送來。」
蕭頌只是想告訴她,他是打算三媒六聘的娶她。以蕭頌的處事風格來看,冉顏得出這個結論。
「把它收起來。」冉顏道。
歌藍不懂冉顏的想法,卻未再多問,將那根精雕細琢的桃木簪仔細收好。
未過多會兒,晚綠便回來了,一進屋就嚷嚷道,「那個小滑頭,嘴真是緊的很,不揍他不說實話!」
歌藍嗔怪的瞪了她一眼。
晚綠吐了吐舌頭,跑到內室,在冉顏的床榻前跽坐。
「你把十哥的小廝打了?」冉顏皺眉問道。
晚綠連忙搖頭否認,「沒打沒打,就是逼供了一下。」
冉顏也未多責怪,眼下她更關心冉雲生遭遇了什麼事情,「問出了什麼?」
「聽祿樂說,倒是沒發生什麼大事,只是在洛陽的時候救了一個從馬上摔下來的娘子,後來十郎和那娘子說了幾句話,便急匆匆的逃離了。」晚綠到現在還懷疑祿樂是騙她,什么娘子能像洪水猛獸一樣把十郎給嚇的落荒而逃,晚綠道,「奴婢覺著,要麼就是祿樂誆奴婢,要麼就是那娘子生的慘不忍睹。」
「沒有了?」冉顏詫異道。
晚綠點點頭,「是啊,就這麼件事。」
似乎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冉顏決定等冉雲生稍微冷靜一些,改天再問問他。
夜已深沉。
冉顏躺在榻上想了許多事情,終於有了些困意,便挪了個安穩的姿勢,準備入睡。
意識朦朧的時候,卻聽見有些嘈雜的聲音,冉顏睜開眼睛,發現外面隱隱有火光。
「晚綠。」冉顏出聲喚睡在小榻上的晚綠。
晚綠還帶著睡意朦朧,便急忙爬起來,道,「娘子要起夜嗎?」
「不是,你看看外面發生什麼事了?」冉顏道。
「哦。」晚綠打著呵欠,披上衣服,開門探出頭去,半晌才縮回來,回話道,「娘子,不是咱們這邊,是衙門那邊的。」
冉顏猜測,可能是蕭頌設了誘敵的圈套,便也不再多問,喚晚綠回來繼續睡覺。
次日一早,蕭頌遣人過來告訴冉顏,已經抓獲莊尹。
待用完早膳後,冉顏開始對屋頂發呆。約莫小半個時辰之後,吃了一回藥,又開始對著屋頂發呆。
過午之後,天色漸漸陰沉下來。劉青松現在是做縮頭烏龜,冉雲生仿佛情緒不佳,一早上也未見人影。主子們心情不好,僕婢亦不敢大聲喧譁。於是小院裡的明明住著滿滿的人,卻顯得分外安靜。
直至快午時,桑辰才從房間出來,站在冉顏門口扭扭捏捏半晌,剛剛抬手準備敲門框,便聽見屋內冉顏幽幽嘆道,「唉,好久沒有接屍氣了……」
桑辰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的退去。
蕭頌辦完公事,剛剛進了內門道,便見到一個灰影像見了鬼一樣,從冉顏的門口兔子般的竄回自己房內,速度之快,實在令人咋舌。
蕭頌頓了一會,才敲響冉顏的房門,裡面傳來一個有氣無力的聲音,「門沒鎖。」
「怎麼,才醒了一日就覺得無聊?」蕭頌進屋便問道。
冉顏懶懶的望了他一眼,動了動嘴唇,不答反問道,「你送簪子是與我定情?」
歌藍和晚綠剛剛經受過「接屍氣」的驚嚇,驚魂尚且未定,冉顏又狠狠的來了一記。
劈頭就是這麼一句直接的話,把蕭頌問的也有些懵了,怔愣片刻才道,「只是想送而已。」
冉顏拒收雲簪,蕭頌便知道她對自己還沒有到定情的地步,所以自然不會自己往牆上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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