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驚現古硯(2/2)
「嗯。娘子說的是。」晚綠點點頭,這倒是事實,一個素不相識的鈴醫,不為錢財,盡心盡力的醫治自家娘子,這已經是天大的仁慈了,怎麼還能夠因為人家給的見禮不是最好的,而吹毛求疵呢!
想起見禮,那八兩拜師費,晚綠又是一陣肉疼,「還說明日去城中為娘子裁衣呢,這可好,只剩下半貫錢,連裁個訶子都不夠。」
訶子,是唐朝特有的稱呼,類似於肚兜一類的貼身之物,與肚兜的最大區別是,它沒有掛在頸上的那根帶子,方便穿半露胸裙裝。
五百文錢裁訶子倒是夠,可若是做衣裙,可就差的遠了。
「我明日只是想去城中看看,也不只為了裁衣。」冉顏主要是想去看看有什麼法子賺錢,這樣坐吃山空也不是辦法,況且,這山,統共也只能吃上一個月了。
晚綠伺候冉顏就寢,又將靈芝收好,悄悄的退出門外。
拜師之後,冉顏算是放下一件心事,一夜好眠,次日起榻自是清神氣爽。
晚綠值夜之後,才去睡了沒多久,先由邢娘服侍冉顏洗漱梳妝,待一切妥當之後,晚綠這才過來。
邢娘堅持不一同去,卻又拉著冉顏和晚綠絮絮叨叨的囑咐著。
簡單的用完早膳,兩人好不容易才逃脫邢娘的「荼毒」,將將穿上鞋履,便有個小廝在院門外道,「十七娘可在?」
晚綠頓了一下,忙跑去開門,「在,何事?」
小廝將手中托著的包裹交給晚綠,道,「這是村中新來塾師桑先生托小的交給十七娘的。」
小廝態度雖沒的挑,可眼中濃濃的八卦氣息讓人想忽略都難,晚綠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正欲破口大罵,但想著若是得罪了他,以後在莊子上日子更加難過,便也就硬生生的忍了下來,馬馬虎虎的欠了欠身,「有勞。不知桑先生可還有話?」
「無。」小廝答道。
「桑先生也是飽讀詩書之人,怎的如此不知道避諱!」晚綠嘟噥道。
這件事在北方根本不算個事,長安女子出門連冪蘺都不戴,與男子同席更是常有的事,南方可就不同了,這樣男女私下傳物,縱使沒有什麼罪名,總歸是不大好,「請你先等等,此事我要先稟了娘子。」
「什麼事。」冉顏已然帶好冪蘺,出了院子。
「桑先生送來的。」晚綠把包袱托到冉顏面前。
冉顏頓了一下,心中疑惑,她與桑辰不過是一面之緣,何至於要送東西?冉顏伸手挑開包袱,裡面露出一方硯台,和二兩銀子,硯台下面還壓著一封信。
冉顏緊緊盯著那方硯台,瞳孔猛的縮緊。
這是一方澄泥硯,呈玫瑰紫色,硯台一側雕刻著形態逼真的蘭花。除了它是一方新硯,別的竟與前世冉顏辦公桌上的那隻沒有絲毫差別。
這方硯台的出現,讓冉顏在唐朝生活下去的決心開始動搖,那個桑辰,究竟是什麼人,與她的穿越又有何關係?
許多問題猛然湧上來,讓一向冷靜清醒的冉顏有了片刻的混亂。幸而有冪蘺遮掩,小廝和晚綠均未看出什麼不妥。
深吸了幾口氣,平復下心情,冉顏伸手取出硯台下信,緩緩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