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魏娘(2/2)
最後一句,其他人聽的莫名其妙。魏娘娉娉裊裊的向冉顏斂衽為禮,轉身快步離去。
冉顏緊了緊手中溫熱帶著些許汗漬的紙張,對著她的背影道,「我會幫你。」
因魏娘耽誤了一會兒,冉顏將魏娘塞過來的東西揣進袖袋中,領著晚綠匆匆走開。
抓捕人犯自然不能坐馬車慢悠悠的過去,好在以前冉顏常常去馬場,把騎馬當做休閒。劉刺史還未來得及詢問,冉顏便接過衙役手中的馬鞭,翻身上馬,順手又將晚綠拉了上去。
冉顏無視晚綠一臉的驚奇,道,「抱著我。」
晚綠依言摟住冉顏纖細的腰肢,當下,冉顏馬鞭一揮,啪的一聲,馬匹緩緩跑了幾步,而後猶如一陣風般的竄了出去。
地上揚起微塵,一干府兵、衙役,目瞪口呆的看著那個越來越遠的影子。
劉品讓也有些吃驚,但也容不得他多想,旋即揮鞭趕了上去。
馬匹一陣疾馳,冉顏幾乎與府兵隊正楊勇一起到達河邊。
冉顏馬上可是載著兩個人啊!楊勇一個人才堪堪趕上,他欽佩的看了冉顏一眼,頓時怔住,這是他第一次看清楚冉顏的容貌,晨光下,如玉的面龐上面沁出細微的汗水,使得白皙的臉愈發晶瑩剔透。這幾日的傳聞,楊勇也曾聽過許多,然而眼前精緻秀美的臉,實在讓人想像不到,她握著刀子剖開屍體時應當是怎樣的神情。
冉顏和晚綠剛剛下馬,劉品讓等人也已經到達。
這裡是七夕那天晚上,殷渺渺和秦四郎所在的柳堤。白天看來,這裡柳枝冉冉,碧水藍天,河堤邊的草叢中零星綻開幾朵嬌艷的花,卻是難得的美景。
晚綠第一次乘騎馬匹,被顛的面色有些發白,跑到一旁扶著樹幹,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劉品讓打量四周的環境,道,「十七娘,為何來此處?」
冉顏剛剛想開口解釋,卻聽晚綠驚叫一聲,「娘子,有血!」
劉品讓和其餘人立刻翻身下馬,快步走了過來。
冉顏也順著晚綠所指看了過去,草叢下面掩著一灘血跡,順著堤岸的坡度流入河中,在水與岸的交界處,蜿蜒出捲曲的花兒。
劉品讓立刻命人下去查看,不一會兒,下面邊有人聲音傳來,「稟刺史,下面沒有人,但血跡旁邊有拖拽的痕跡。」
「會不會是沉屍?」劉品讓聯想到殷晚晚被沉屍,立刻道。
冉顏順著草叢滑到堤下,親自觀看那個被拖拽的血痕,約莫有半丈長,明顯是從堤岸邊緣拖了一段距離,血痕還沒延伸到河中,只到一半便中斷了。
既然是需要拖拽才能夠移動人體,為什麼拖到一半,痕跡就消失了?不管是沉屍,還是轉移屍體,都不應該出現這種狀況。
劉品讓在堤岸上吩咐府兵在方圓一里搜尋,自己則親自下來檢查血跡。他也是心急如焚,眼看這個案子就要找到頭了,既然有了嫌疑犯,有人證,還有一部分證據,離真相也就只有一步之遙,可是現在許多謎團還未解開,嫌疑犯居然消失了,看樣子還有可能是被人謀害!
難道並不是像魏娘說的那樣,殷渺渺並非主謀?
劉品讓焦頭爛額,他看著半丈長的血跡,深深吐了口氣,撫平心中的焦急混亂,細細觀察河堤上的其它血跡。
「殷三娘不會出事吧?」晚綠道。
冉顏盯著水中的血跡,垂眸不語。
「晚綠,我與殷渺渺關係如何?」冉顏喃喃問道。
晚綠壓低聲音道,「娘子難不成發現了什麼,想包庇她?」
「你只管回答我。」冉顏皺眉。
晚綠支支吾吾了半晌道,「娘子除了與殷四娘處得好,與其他娘子都是一般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