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饒她一命,我放手(2/2)
「你夠了!不要再替自己找藉口。你以為我還是當初被家族拋棄,需要你的救助才能勉強躲過追殺的少年麼?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些什麼,也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韓采采大聲喝道。
他的話,令慕輕歌將視線移向他,她聽出了話中的苦楚。
「輕歌……」突然,韓采采轉身看嚮慕輕歌,妖孽的臉上,有著隱忍的猙獰。「饒她一命,我保證斷絕她所有不該有的念想。」
慕輕歌眉梢一挑,沒有說話。
韓伊人卻慌亂的揪住韓采采的衣角,使勁拽著他喊道:「你為什麼求他!他有什麼資格讓你韓家少主低頭?不過是個以色侍人的低賤之輩罷了。」
「韓伊人!」韓采采猛地轉身看向她。
狹長的眸底,折射出凌厲的狠光。
他緩緩搖頭,「你的狂妄,遲早有一日,會害死你。與其讓你去送死,我寧可你痴痴呆呆過一輩子!」
說罷,他陡然出手,一掌劈向韓伊人的頭顱。
他這狠戾的出手,令慕輕歌也感到意外,她本以為韓采采只是小懲大誡,看管好韓伊人罷了。看在韓采采的面子上,她也不會真的要非殺了她不可。
但是,她卻沒想到,韓采采居然如此絕決,直接出手。
啪!
韓伊人一怔,雙眼瞪大,一滴殷紅血液從她額間滴下。
在她神智渙散之時,隱隱約約的聽到慕輕歌開口,「你為何不直接告訴她,我是女子。她擔心的事無論是你是否喜好男色,又或是你我的關係都不會發生?」
慕輕歌是女子?
女子!
這怎麼可能?
韓伊人眼前一黑,昏死過去。
韓采采沉默的看著昏死過去的韓伊人,露出苦澀的笑容。他對慕輕歌道:「以她的性格,即便今日你肯繞過她,早晚也會捅出簍子。生在這韓家,要面對的心計陷害太多,我不想她最後連命也搭上,更不希望因為她的愚蠢,導致整個韓家覆滅。這樣對她來說是最好的,從此以後,簡簡單單的過日子,我也會好好照顧她。」
慕輕歌沉默不語。
她才剛到韓族,結果就弄得韓族的兩個嫡系,一個殘,一個傻。
韓采采那一掌,要不了韓伊人的命,但卻會讓她記憶全失,再也記不住曾經種種,就連智商恐怕也會受到一定影響。
自然,這不是她主動招惹的結果,但若是被當今的韓家主知道後,是不會放過她的吧。
「這件事我會處理好,不會牽連你。」韓采采突然道。
慕輕歌看向他沒有說話。
韓采采有些失神的蹲下,看著韓伊人道:「我和伊人,其實並不是一個母親生的。她的母親很受寵,而我的母親因為不懂得爭寵,而備受冷落。何況,我當時的血脈並不好。是伊人一直暗中幫助我,讓我躲過了不少危險。後來,我母親也是多虧她照顧,才能壽寢正中。我返回韓族,同樣是她助我,才讓我奪得了少主之位。只是,以曾經的相助相比,如今她的相助卻多了一層利益瓜葛,因為她也不想讓韓火火當上少主之位。我很感激她,念她的舊情。可是,她卻越發的想要操控我,甚至為了利益,逼著我與阮家聯姻。但無論如何,我欠她的,都會還,我不會讓她死,留下她的命,照顧她一生,就是償還了。」
慕輕歌依然沒有說話。
韓采采突然笑著站了起來,他的笑聲中透著幾分悵然。
他轉身看嚮慕輕歌,對她道:「你說得對,我最愛的始終是我自己。今日,看似我好想是因為你,而出手傷了我的手足,但誰又知道是不是因為我覺得韓火火礙眼,覺得被韓伊人逼煩了才出這樣的重手呢?」
慕輕歌雙唇輕抿,沒有打算接話。
韓采采走到酒架旁,隨手撈起一壇酒,打開封土,雙手捧著酒罈倒入自己口中。
大多數的酒水,都從嘴邊流下,他的眼角似乎有些晶瑩閃爍,又好似沒有。只是一瞬,慕輕歌無法確定。
一壇酒,韓采采喝了一半,倒了一半。他垂下手臂,拎著酒罈的手指一松,空酒罈落在地上,滾落到慕輕歌腳邊。
「慕輕歌,我們還是做朋友吧。」韓采采看嚮慕輕歌道。
那雙狹長的眼眸,似乎回到了兩人初見的時候,讓人看不透他眸中的思緒。
他跌跌撞撞的走到矮几旁坐下,身上的繁華錦袍,此刻好似也變得黯淡許多。「我放手了,我不再糾纏你,也不再追著問你為何不肯愛我。我太自私,也太功利,我沒有辦法做到全身心的愛你,為你付出一切。我捨不得韓家少主之位,我不願放棄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既然我什麼都做不到,又有什麼資格去求得你的愛?」
「韓采采……」慕輕歌終於開口。
可是,卻被韓采采抬手打斷,他朝她看過來,狹長的眸中仿佛恢復了當初的神采,「我覺得我們二人亦敵亦友的關係,可能會更加的適合。我依然還會不斷努力,期望有一天能追上你,超過你,狠狠贏你一次。」
『你真的釋然了麼?』
慕輕歌在心中道。
她看著韓采采,突然間不知該說些什麼。
和韓采采說清楚,這是她一直都想做的事。但是,今日韓采采的反應,卻讓她有些不知該如何回應。
「你不要以為我只是發生了這些事,才這樣對你說。實際上,在我被叫出去之前,我就打算跟你說這番話了。」他眸光掃過躺在地上的韓火火和韓伊人,苦澀一笑,「誰知,發生了這樣的事,也是他們自作孽。」
『原來韓采采當時想要跟她說的話,是這些。』慕輕歌心中明悟。
「今夜發生的事,若不是因為我的關係,恐怕他們兩人,又或是他們代表的家族,以你的性格,恐怕都會消失吧。」韓采采指向地上兩人,調侃的道。
「是。」慕輕歌點頭。
她向來就是一個有仇必報的人,絕不會否認。
韓采采笑了起來,「所以,謝了。」
「不必客氣。」慕輕歌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