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在酒中下藥（2/2）

「他……在你身邊麼？」明知道這個問題不該問，但韓采采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慕輕歌抬起雙眼，看向韓采采。

她那雙清透的眼眸深處，似乎帶著一種窺視的力量，能夠看清楚韓采采心中所想。在她的眼神之中，韓采采心底升起一種想要逃避的想法。

「他在。」

就在韓采采後悔自己問出這句話時，慕輕歌突然給出了回答。

莫名的，這個答案讓韓采采心中一松，心底一直糾結的某種東西，似乎有一種想要放下的衝動。

他拿過酒罈，給自己倒了滿滿一碗。

端起酒碗，一飲而入。

或許是在進城時慕輕歌說的話，讓他感觸。又或許是，他漸漸的釋懷，總之現在再聽到慕輕歌與司陌的消息，他的心情已經不復當初。

「你如今是什麼境界？我已經看不透你。」韓采采放下酒碗，對慕輕歌問道。

「銀境六層。」慕輕歌沒有掩飾的回答。

「銀境六層！」韓采采狹長的眸中微微一驚，失笑起來，「慕輕歌果然是慕輕歌，生來就是為了打擊人的。你初到中古界時，我還遠遠超於你，而如今，我卻只能仰望。」即便他一日不停的努力，如今也還在銀境四層。

「慕輕歌，我們還算是朋友麼？」韓采采突然問道。

慕輕歌一愣，不知道他為何突然這麼問，但還是緩緩點頭。韓采采對她的幫助，她從未忘記過。

若是沒有那些情愛糾葛，他們如今依然會是好知己。

「能成為你慕輕歌的朋友，也算是三生有幸了。」韓采采突然感嘆的道。

慕輕歌清透的眸中，不含一絲醉意。她看著韓采采道：「韓采采，這不像你。」她認識的韓采采，意氣風發，驕傲冷漠，從來不會吃虧，狡猾多端。

如今，韓采採在她面前，卻自卑失落，懷疑自己，沉溺糾結。

「慕輕歌，或許認識你，就是我的劫難。你說得對，面對你時，我都變得不像自己了。」韓采采突然的道。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終於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想要對慕輕歌說出一些話。

就在這時，卻有人突然打斷，「少主，府中出了些急事，需要您去處理。」

韓采採氣息一冷，狹長的眸中，透出冷芒。

慕輕歌端起自己的酒碗，對他道：「長夜漫漫，你先去處理正事吧，我就在此等你。」

韓采采站了起來，看著她道：「我很快就回來。」

說罷，他向酒窖外走去。

酒窖之中，只剩下慕輕歌獨自一人。當然，她並不寂寞，這裡有許多美酒陪伴著她。

韓采采走出酒窖外，站在山壁前，看著來人，神色不悅的道：「出了什麼事？」

「奴婢不知，只知道是前方傳來的話。」前來叫他的婢女低眉道。

韓采采皺了皺眉，才朝大步離開酒窖。

他離開後不久，突然有個人，踏著黑夜而來，出現在酒窖外，對那守在酒窖外的婢女道：「少主有急事要處理，恐怕一時半會回不來，想到他房中還有這一壺從中洲帶回的美酒，便差我把酒送過來，請你送進去，順便轉告一聲。請裡面的公子，耐心等候一會。」

那婢女有些疑惑，在夜色中仔細打量來人的模樣，可是卻始終看不真切，只能看到她身上的服飾與自己身上的一樣，定然也是府中之人。

只是一壺酒罷了，酒窖里的酒更多。

婢女沒有多想，便伸手接過了遞過來的酒壺。

裡面沉甸甸的，的確裝滿了酒水。

「那我就告辭了。」送酒之人退入了黑夜之中。

守在酒窖外的婢女端著酒壺，朝酒窖中走去。很快，她就出現在慕輕歌面前。她將手中酒壺小心放在矮几上，低聲解釋：「慕公子，我家少主怕是要耽擱一些時間，怕您悶便想起他房中還有一壺從中洲帶來的美酒，差人送了過來。」

解釋完，她便屈膝退了出去。

慕輕歌的視線落在那酒壺之上，眸光中有些晦暗難明。少頃，她端起酒壺，將壺中的酒水倒入了自己面前的碗中。

那婢女，走出酒窖，重新守在酒窖門外。

突然，一陣怪風吹來，她身子一怔，便如同木頭人般，雙眼失去了焦距，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一道黑色的人影，從暗處走出，來到那婢女面前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見她沒有反應，才不屑的哼了一聲，提步走進酒窖。

酒窖里的光，驅散了他身上的黑暗，露出了他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