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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臨川之外,空間異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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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

裂雲豹的吼聲突然傳來,讓慕輕歌三人止步。

同時,也讓她的眉頭輕蹙起來。

按說,以她們三人的實力,不會引得青境的裂雲豹發出如此大的反應。

那吼聲中,夾雜著憤怒和強烈的恨意,顯然並不是針對她們。

但,若不是針對她們,又會是針對誰?

難道有人先一步與裂雲豹槓上了?

這個猜測一出,慕輕歌眸底清光一閃,身影頓時向前方閃去。

花月與幼荷連忙跟上,手裡已經握緊了武器,護在慕輕歌左右。

三人一陣疾奔,剛才在威壓中行走的好處顯現出來。等她們衝出百丈之後,才感覺到身上的壓力根本不算什麼,體內運轉的靈力更加的稠密,精純。

兩人心中一喜,對慕輕歌的話越發的相信起來。

她們腳下再度發力,運用起青澀的疊影步,追上了慕輕歌。

果然有人!

武器撞擊的聲音,讓慕輕歌眸光一沉。尋到一個隱蔽之處,她拉著兩女掩藏其中,收斂氣息觀察。

雜草之外的不遠處,被視為本次目標的裂雲豹正在與一人對打。

那人輕鬆寫意的樣子,似乎只是在戲弄著裂雲豹。

只是,慕輕歌卻感受不到那人身上的境界。仿佛,就像是一個不懂修煉的普通人一般,沒有絲毫的靈氣波動。

不懂修煉的普通人能與青境的裂雲豹對抗?

這絕不可能!

那麼就只有一個原因。

這個人的實力,遠超了她的認知。就如同妖怪先生,如同孤崖他們,她也感受不到他們身上的靈氣波動,更看不出他們的境界等級。

這個判斷,讓慕輕歌的雙眸猛然一縮,眉頭緊擰起來。

「這個人不是臨川之人。」突然,孤崖的聲音出現在慕輕歌耳邊。

她不留痕跡的看向幼荷與花月,見她們神情嚴肅的盯著前方的戰鬥,並未察覺到她這邊,便知道孤崖是在使用密音入耳,說的話只有她一個人能聽見。

這樣的經歷,她在妖怪先生那裡感受過,在爺爺那裡也感受過。

不是臨川之人,又會是哪裡的人?

問題似乎又轉回了原處——臨川之外,還有著怎樣的一片世界?

這個答案,慕輕歌此刻並不知道。

然,她卻能肯定一點,那個臨川之外的世界,強者如雲,隨便一位出現在臨川,都會碾壓臨川所有強者。

當然,妖怪先生除外!

慕輕歌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有這個信心,她就是有一種感覺,覺得眼前之人雖強,但卻依然比不過某人一根手指。

除了這個暫時沒有人願意給她答案的問題之外,就還有一個問題困擾著她。

那就是,這個臨川之外的強者,幹嘛沒事做為難一頭青境的裂雲豹?

但,很快,這位外來的強者就替她解除了疑惑。

「小豹子,本尊的耐心有限。若是你還不肯回答本尊的問題,本尊只有把你殺了,再去找其他的靈獸詢問了。」外來前者的話說得十分隨意,就好像殺戮對他來說,不過是喝水吃飯一般。

他年紀不大,大約在二十四五歲左右,五官算不上俊美,卻也清秀。只是眼中帶著的輕浮和自傲,讓人看得十分不舒服。

好似,臨川的一切,對他來說不過都是螻蟻一般的存在。

在他腳邊,還躺著一隻剛剛出生的幼豹屍體,那血肉模糊的樣子,處處可見他手段的殘忍。

難怪,剛才裂雲豹的吼聲中,有著那麼強烈的恨意。

慕輕歌心中明了。

「哼,螻蟻般的人物,也敢稱尊?這等天賦,也就只能在臨川耍耍威風了。」突然,孤崖不屑的聲音再度響起。

慕輕歌心中一怔。眸光變化莫測。

這樣的強者,對孤崖來說都是螻蟻般的存在,那他到底強到什麼程度?!

而他呢……

莫名的,那出塵不染,卻深邃神秘的白色身影闖入慕輕歌的腦海之中,那傾世風華的一笑,讓她有一種想要揍人的衝動。

閉了閉眼,慕輕歌將某人從腦海中抹除,專心的看著前面的一幕。

戰鬥似乎暫時停歇。

裂雲豹呲著嘴,眼中滿是恨意和憤怒的盯著那人。

而那人,依舊一派輕鬆。

「小豹子,本尊再問一遍,你究竟有沒有見到這二人?」外來強者抬手虛托,在他掌心上空,居然虛化出兩個人的模樣。

「是他們!」在那兩人模樣出現後,孤崖詫異了一聲。

「你認識他們?」慕輕歌在心中問道。

她這心念一轉間,孤崖居然回答了她的問題:「不認識,但見過。他們就是上次引發了獸潮的人,被聖主一個神念拍成了肉泥。」

他平靜的回答。

卻不知,他的回答,讓慕輕歌差點咬斷自己的舌頭。

她早已經知道上次出現在戰場上,在她昏迷之前抱住她的人,不是妖怪先生本尊。卻不想,就這麼一個幻影,一個念頭,就把兩個能攪動整個秦嶺獸域,逼出群獸的人給拍成了肉泥。

一直以來,某男的表現,她對他的厲害帶有一種不準確的認知,都覺得某男是溫和可欺的。卻不想,某位才是大神,終極boss!

一個念頭之下,就讓人化為肉泥。

這簡直就是像捏死一隻螞蟻一般,對他毫無心理障礙啊!

似乎感受到了慕輕歌心中所想,孤崖在心裡撇嘴傲然的道:這算什麼?他們聖主的名號,在上面本來就代表著殺戮。只要有人夠膽招惹他,都是死得乾乾淨淨的。

這乾乾淨淨,指的可不僅僅是不開眼招惹他的人,還指他們背後的勢力,也會在一夜之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因為,他們的聖主大人嫌麻煩!討厭應付那些沒玩沒了的後續故事,所以乾脆一刀切,來個乾乾淨淨,杜絕麻煩。

所以,從這個角度來說。他是不是可以說,這個丫頭和他們的聖主大人有著驚人的相似?

跟在慕輕歌身邊這段時間,他可是看出了這位主也是一個不動手則已,一動手勢必斬草除根,永絕麻煩的狠辣角色。

「看來,這個人,是來找被你們主子拍成肉泥的兩人的。」慕輕歌心中微沉。

如果讓這個人知道那兩人的死,與她有關,與裔城有關,與慕家軍有關。恐怕,會帶來一場劫難。

這樣的強者,孤崖看不上,卻不代表他很弱。

至少,慕輕歌可以肯定,爺爺慕雄絕對不是眼前之人的對手。

該怎麼辦?

慕輕歌的大腦迅速的轉動起來。

突然,她問孤崖:「那些人能夠隨意進入臨川?」這是她最擔心的地方。

「並不。」孤崖給出了答案。讓慕輕歌心中一松。

孤崖接著又道:「臨川之人要離開很難,而非臨川之人要進入同樣很難。通常,他們來到這,都是以秘術劈開臨時的通道過來。到了這裡,實力也會受到壓制,但依然會處在這片大陸的頂端。」

「若殺了他,會如何?」慕輕歌再次問道。

這一次,她的語氣出奇的平靜,仿佛已經在心中下好了決定般。

反倒是孤崖嚇了一跳,問道:「你打算殺了他?」

慕輕歌點頭:「他要找的人已經死了,如果放任他繼續下去,必定會查到當日一戰。你們主子殺了人倒是拍拍手了事,卻連累了我慕家軍,若是不殺了他,難不成等到他殺到門前麼?」

這果斷絕決的性子,倒是讓孤崖有些讚賞。

但是語氣中對主子的嫌棄,孤崖卻很不贊同。他的主子又怎麼會想到那兩隻死了之後,會有人尋來?此刻,他正忙著對付那幾隻野心勃勃的傢伙吧。

「首先,你如何殺了他?」孤崖反問。

他得到的命令只是保護慕輕歌不死,並不是當她的槍手,替她殺人。哪怕,這個麻煩算是他的主子留下的。

好在,慕輕歌也沒存著什麼讓孤崖出手的心思,只是堅持問道:「如何殺他不是你考慮的。你只要告訴我殺了他的後果。」

孤崖眸光一閃,最終答道:「殺了他。若是你運氣好,他背後並無什麼特殊勢力,就會就此了事。如果你運氣不好,他背後有著勢力支持。他來此又有人知曉,只會引來更多的外界之人到此查明真相。」

的確很棘手!

慕輕歌眉頭皺得更緊。

「如何能判斷他身後是否有勢力支持?」慕輕歌又問。

孤崖沉默了一下,才答道:「一般來說,依附勢力的人,身上都會有表示身份的東西。但,這東西,你想知道有沒有,也只能先殺了他再找。恐怕,他不會主動拿給你看。」

慕輕歌眸光一沉。

「不過……」孤崖話音一轉,又道:「以這人的天賦,就算背後有勢力,也不會太受重視。頂多是一個外圍人士,要讓勢力中的人費盡心力來這裡找他,可能性不高。」

慕輕歌沉吟了一下,才冷靜的道:「這麼說來,就只能賭一把了。」

殺了這人是否會引來更大的麻煩,此刻已經不是慕輕歌考慮範圍之內。她必須要先解決眼前的麻煩,阻止這人把視線對準慕家軍身上。

這個外界強者,怎麼看可都不是一個可以講道理的人。

既然如此,那便以殺止殺吧!

慕輕歌清眸中殺意驟起,她不再出聲與孤崖對話,心中盤算著如何取了這外界強者的性命。

雖然,她不怕越級挑戰。

但是,今日一戰,這級數也跳得太多了些。

慕輕歌緊握的拳頭中,已經有些微微濕潤。

眼前之人,她沒有必勝的把握。

「幼荷、花月,你們二人先離開此地。」慕輕歌打算先讓二女離開。這樣的戰鬥,她們不僅幫不上忙,還只會拖累她。

離開,是最好的選擇。

初聞她打算的幼荷與花月,頓時一驚,下意識的不願離去。

她們寧願死在慕輕歌身邊,也不願逃命離開。

雖然她們境界不高,卻也能看出眼前那人不易對付。把危險留給主人,自己逃走,這怎麼行?

見兩人不約而同的搖頭,慕輕歌眸色微沉的道:「若是你們不願聽從我的命令,從此以後,我們主僕名份便斷了吧。」

這樣的後果,簡直比殺了她們更難受!

花月幽怨的看嚮慕輕歌,似乎在責怪她將她們拿捏得如此之准。

幼荷抿唇沉默了一下,深深的看了慕輕歌一眼,一把抓住花月的手,小心的向後潛去。

「幼荷,你做什麼?怎麼能把小爵爺留在這裡?」花月想要掙脫幼荷的手。

幼荷卻死死拉住,沉聲道:「留下來,只會影響小爵爺,讓他陷入更危險的地步。」

「但也不能就這樣離開啊!」花月急得差點哭了起來。

幼荷抿唇道:「我們離得遠些,暗中觀察。若是發現小爵爺有危險,咱們便想辦法引誘獸群過來,趁亂救走小爵爺。」

花月安靜下來,似乎也同意了幼荷的這個方案。

兩女離開之後,孤崖現身出現在慕輕歌身邊,雙手環抱著長劍問道:「你想怎麼做?」

慕輕歌嘴角划過一絲冷笑,盯著前面的一人一豹道:「你沒有聽說過,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麼?」

多虧那人的狂妄,殺了裂雲豹的幼子,親手隔斷了裂雲豹妥協的可能。讓她有機會與裂雲豹聯手,殺了他。

只是,她沒想到。她原本是要拿裂雲豹練手的,如今卻要與它聯手抗敵了。

聽到慕輕歌的計劃,孤崖眸光一閃,道:「你的反應倒是快。」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面對如此強敵,思考出目前最有可能的方案殺敵,的確令人驚艷。

「但你依然難以贏他。」孤崖說出一個事實。實際上,他想說,即便慕輕歌和裂雲豹加起來,也不夠那人看的。

「我知道。穩操勝券就不叫賭了。」慕輕歌語氣依然平靜。

想了想,孤崖突然道:「若是需要我幫忙,大可開口。」

慕輕歌一愣,側目看向他,突然笑道:「放心,我不會捨不得用你的。」

那笑容,帶著幾分算計。頓時讓孤崖有一種掉入坑中的感覺,而且,這個坑還是他自己刨的!

「動手了!」慕輕歌眸光一亮,沉聲道。

孤崖抬眸望去,只見負傷的裂雲豹無視了那人的話,發出怒吼,沖向了他。

裂雲豹的速度就是以快聞名,再加上它是青境靈獸,在攻擊之時,慕輕歌連它的虛影都看不清楚。

然,她看不清。卻不代表那外來強者也看不清。

不見他身影有絲毫移動,只是那麼隨意的一擋,慕輕歌就聽到了裂雲豹的哀嚎,整個身體橫著飛了出去。

砰!

裂雲豹重重落在地上,血液從它的嘴裡噴出。

這一擊,幾乎要了它半條命。但依然沒有減輕它眸中的恨意。

『吼吼——!』裂雲豹的喉管里,發出低沉的嘶吼。它強撐著站起來,圍繞著外來強者踱步,似乎在尋找這攻擊的機會。

「真是麻煩。看來你是不會好好配合我了。」外來強者臉上終於露出不耐。似乎已經打算下殺手。

這一點,慕輕歌看出來了,裂雲豹同樣看出來了。

它雙眸通紅,青色光芒大起,包裹在它身周,再次發動攻擊。青色的光芒,在它每一次攻擊中,都如青色風旋甩出,帶著撕碎一切的力量朝著外來強者攻去。

可是,那些兇猛的攻擊,落在那外來強者身上,卻消失得無影無蹤,根本起不到半點左右。

那外來強者臉上越發得意,看向裂雲豹的眼神也更加的輕蔑和戲謔。

裂雲豹發出怒吼,不顧一切的繼續發動攻擊。即便,它明知這樣的攻擊根本無效。

強,太強了!

它要如何為自己的孩子報仇?

躲在一旁收斂氣息的慕輕歌,也是越看越心驚。這位外來強者,帶給她的震撼比起北冥老人要厲害多了。

甚至,她覺得,如果是北冥老人在這裡,根本就接不住這一位的三招!

他到底是什麼境界?

「他是什麼境界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在臨川,實力會被壓制在紫境巔峰。」孤崖仿佛知道慕輕歌心中所想一般,在旁淡淡解釋了一句。

紫境巔峰?!

慕輕歌咽了咽口水,啞著聲音問:「那這麼說,我們任何的攻擊對他來說,就像是撓痒痒一般。」根本突破不了紫境的防禦啊!

「可以這麼說。」孤崖點頭承認了這個事實。

慕輕歌的雙眉狠狠擰了起來。

上一次,她與北冥老人之戰,是趁著對方不防備,近身偷襲。必須要躲開防禦,她才能有機會傷到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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