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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肥章 爵爺狂打臉!求首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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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亦憐眸中一亮,絲毫不掩飾自己的開心,激動的道:「好呀!憐憐難得出宮,不如小哥哥就陪憐憐玩一天,當做是給憐憐補過生日了。」

慕輕歌一想,便答應了下來。

說真的,讓她去買生日禮物,她還真是一點經驗都沒有。

見慕輕歌答應下來,秦亦憐便拖著她走了,連慕府都不打算進。被遺忘的邵胖子對著賢王訕訕一笑,更緊跟了上去。

秦瑾辰站在原地,看的不是永歡公主的背影,而是與她牽手的紅衣少年。

平靜的眼眸快速的閃動了一下,抬步不慌不忙的跟了上去。

帶來的侍衛和宮女也只能棄了馬車,保持距離的跟在幾位主子身後。

街上,秦亦憐就像是出了籠的小鳥,一臉的好奇和興奮。慕輕歌看著她,突然問道:「公主與賢王關係很好?」

秦亦憐轉身,不依的道:「小哥哥叫我憐憐,不要叫我公主。」

慕輕歌一愣,見她包子臉上滿是認真,便好笑的點了點頭。

這下,秦亦憐才開心起來,對慕輕歌道:「辰哥哥很可憐的,剛剛出生母妃就過世了。他身體又很弱,經常生病,父皇也不喜歡他。後來,我母妃就將他接到身邊撫養,再後來,我出生了,辰哥哥就像是與我一母同胞的兄長一般。」

小公主的話,讓慕輕歌腦海里閃過宮宴那日,陪同秦皇出席的其中一位妃子,如雲般清雅脫俗,安靜無爭。

事後,慕輕歌知道那是雲妃,正是永歡公主的親母。

而如小公主所說,雲妃就相當於賢王秦瑾辰的養母了。

難怪這兩人關係親近。

「哇!那些風箏比宮女們做的好看多了!」秦亦憐被一個攤子上花花綠綠的風箏吸引,頓時跑了過去。

慕輕歌給邵胖子使了一個眼色,後者忙跟上去以防秦亦憐被衝撞。

有著洛都出名的紈絝保護,有誰不開眼的撞上來?

「憐憐很難才能出宮,這次為了來見你,她也是哀求了母妃好久。若是耽誤了你的事,我替她說聲對不起。」突然,秦瑾辰的聲音出現在慕輕歌耳邊。

慕輕歌回眸,看著他那平靜的眼眸,道:「沒關係,我也很喜歡憐憐。她很可愛,也很單純。」

秦瑾辰贊同的點了點頭,與慕輕歌一樣望向與普通人一起爭搶風箏的秦亦憐:「她純淨得就像是一張白紙,也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

「賢王這話未免太過悲觀。」慕輕歌皺眉看向他。

之前,她就覺得這個男人被哀愁包裹,現在近距離接觸,這種感覺更是強烈。

「悲觀嗎?」秦瑾辰淡淡一笑,他轉眸,與慕輕歌相對。那平靜的眸子似乎在訴說著什麼,卻又什麼也沒說。

這個男人……

慕輕歌微微蹙眉,收回了眼神。

這時,小公主已經選好了心儀的風箏,歡天喜地的跑回來,對慕輕歌道:「小哥哥,我們去放風箏吧。」

接著,又看向秦瑾辰:「辰哥哥我們一起去好不好?」

秦瑾辰沒有半點猶豫的點頭,慕輕歌自然也不會拒絕。

只是,她暗中和邵胖子交流了一下眼色。看來,本該要處理的事,要等到晚上送走小公主之後了。

一行人來到了一處草坪,來這裡的人不多,正好適合他們這群身份特殊的人。

離開了人流擁擠的集市,暗中報復永歡公主的侍衛們也是暗暗鬆了口氣。第一次覺得洛都兩大紈絝還是挺好的。

「小哥哥,你幫憐憐拿著風箏,我來放好不好?」秦亦憐對慕輕歌道。

慕輕歌欣然點頭。

雖然,她也沒有放過風箏。但是,要將這玩意放飛應該不會太難才是。

站在原地,慕輕歌按照秦亦憐的指揮,雙手拿著這隻蝴蝶風箏平於胸前。秦亦憐拿著線,提著裙子向遠處跑去。

跑了一會,她轉身見慕輕歌還拿著風箏站在原地,便大喊道:「小哥哥,你怎麼還不放手啊!」

呃?

慕輕歌下意識的一鬆手,彩蝶風箏直接落在了草地上。

囧!

慕輕歌嘴角輕抽了一下,彎腰撿起風箏,對遠處叉著腰狂笑不已的秦亦憐道:「憐憐,我們再試一次。」

秦亦憐重重點了點頭,收了線跑回來。

這一次,她認真的嚮慕輕歌解說了什麼時候放飛風箏最合適,而後者也是一臉認真的聽著。

那專注的樣子,讓站在一旁的秦瑾辰不禁看得入了迷,眼中仿佛就只剩下那抹妖冶的紅裝。

搞明白放風箏的方法之後,慕輕歌信心十足的準備再試一次。

秦亦憐再度跑了起來,而慕輕歌則感受著手中風箏受到的風力。準備在臨界點時,將它放飛……

撲——!

一隻色彩絢麗的彩蝶,翩翩而起,越升越高,飛入天空中。

「噢!噢!成功了!」秦亦憐開心得原地跳腳,不斷嚮慕輕歌招手。

慕輕歌臉頰上也泛起笑意,在這個小公主的感染下,她此刻感到無比的輕鬆,忘卻了一切世俗紛爭。

……

草地上,安靜的放著永歡公主的彩蝶風箏。

玩耍了足足一個時辰後,這個天真的小公主終於感到疲倦,枕著慕輕歌的腿,沉沉睡去。

慕輕歌本就是女子,所以,對於小公主的親近,並沒有想太多。

然,令人奇怪的事,賢王秦瑾辰似乎也並不反對小公主對她的親近。他似乎忘了,慕輕歌的未婚妻是他另一位妹妹。

慕輕歌垂眸,看著小公主熟睡的側顏,粉嫩的臉頰,像紅蘋果般,引誘著人想要去咬上一口。

「長樂,永歡。陛下還真是疼愛兩位公主。」突然,她喃喃的道。

秦瑾辰緩緩轉眸,平靜無波的視線落在她身上,似乎想要聽出她這句話的真實含義。

可惜,慕輕歌除了嘴角上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之外,並無任何情緒能讓他窺視得見。淡淡的收回視線,他看向遠方的天際道:「長樂和永歡的封號,都是太后選的。」

慕輕歌詫異的看了他一眼。

言下之意,這兩個封號與陛下的疼愛無關。從其中,她亦聽出了他對當今皇上的態度。

收回視線,慕輕歌不再說話。而身邊,也再度安靜了下來。

清風拂過,讓草地上的青草都盪起了波浪。

山間的寧靜,讓人貪婪得不願離去。

慕輕歌眸底倒映著這一處的美好,即便再不舍,也要離開。因為,她還有許多事未完成。

將依然熟睡的小公主小心的放在草地上,慕輕歌又細心的用披風蓋在她身上。

「你要走了,不等憐憐醒來?」秦瑾辰默默的看著她,當她站起來轉身之際,他突然道。

慕輕歌側目看向他,緩緩搖頭:「就請賢王殿下在公主醒來之後,替我說聲告辭。」

秦瑾辰沉默頜首。

不知為何,與那雙黑白分明的平靜眼眸對視時,慕輕歌有一種心靈被窺視的感覺。

她微微蹙眉,那直達心底的眸光卻又平靜的受了回去。

看了秦瑾辰一眼,慕輕歌轉頭向邵胖子喊道:「胖子,走了。」

早已經等得不耐煩的邵胖子,聽到這句話,立即屁顛顛的跑了過來,肉臉上堆滿了笑容。

告辭賢王,慕輕歌與邵胖子準備離開。

突然,秦瑾辰的聲音從身後而來:「若是不喜,何不離開?」

慕輕歌腳下一頓,皺眉回眸,看向秦瑾辰。

似乎在詢問他這句話的意思。

可惜,她看到的只是一雙平靜至極的眼眸。

轉身離開,慕輕歌的聲音漸漸在秦瑾辰眼中變淡、消失。沒有人發現,在這個時候,他那雙平靜的眼睛裡,浮現出一層淡淡的失落。

遠離了小山頭,邵胖子撓頭問:「老大,賢王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啊?」

「不知道。」慕輕歌乾脆的回答。

「呃?你不知道?」邵胖子一臉詫異。

慕輕歌睨了他一眼,嗤笑:「看你那樣子,似乎這個世界上的事我都必須知道清楚一般。」

誰知,邵胖子理所當然的承認:「那是當然!你是誰?是我邵越澤的老大啊!」

慕輕歌啞然。

她承認,她被這胖子的腦迴路給打敗了。

憑毛她是他老大,就要無所不知?這兩者有毛毛關係麼?

「老大,咱們不是答應陪小公主補過生辰麼?現在就走有沒有問題?」邵胖子追上幾步,又問道。

「你若是想繼續留下來,我不攔你。」慕輕歌道。

「別別別!想我洛都出了名的紈絝,居然陪一個小姑娘玩。說出去太丟臉了,而且留下來也很無聊啊!特別是賢王還在一旁,弄得我呼吸都找不到節奏了。我不過是擔心咱們這樣離去,會不會惹怒了那小公主。」邵胖子立即吐出心中苦水。

他根本就不願待在這些皇家子弟身邊,說句話,做件事都得小心翼翼。

只掃了一眼,慕輕歌就了解了邵胖子的想法,笑了笑解釋:「永歡公主並不是小心眼的人。何況,我們已經陪了她幾個時辰,按照宮中規矩,等她醒來後也到了回宮的時間。所以,我們現在走,還是等她醒來後走,並無多大區別。」

邵胖子了解的點了點頭,立即奉承的道:「老大就是老大!我就看不懂這其中的彎彎道道。」

「所以你就適合做一個閒事不操心的紈絝。」慕輕歌不是沒有想過在邵胖子身上用基因改造劑。但是,她更了解胖子的性子。他對於武道並無太大的興趣,寧可研究吃喝玩樂。否則,他的天賦雖然平平,卻也不至於廢物到如今這個地步。

「趁現在天色尚早,咱們去會會你說的那人。」懶得與他糾纏,慕輕歌直接說出正事。

邵胖子自信的對著自己胸口一拍,保證道:「放心吧老大,你交代的事,我一定會辦得妥妥噹噹。」

……

從外面回來,已經月上枝頭。

慕輕歌獨自回到池雲苑中,坐在椅子上,為自己倒了一杯茶。

邵胖子介紹的人,手藝不錯,所以裝備圖紙慕輕歌全都丟給了他。雙方約定好,一個月後來取貨。

她絲毫不擔心這不輸於這個時空的武器圖紙泄露出去,因為那些零部件,除了她之外,沒有人會組裝,更猜不到真實的用途。

輕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慕輕歌的思緒回到了秦瑾辰所說的那句話上。

什麼叫『若是不喜,何不離開?』

指腹緩緩摩擦著杯沿,慕輕歌陷入思考。

為什麼,為什麼她和賢王明明沒有交集,她卻能從他身上感受到一種奇怪的感覺?那賢王,一個那麼低調的人,又為什麼對她說出這句話?

不喜,是指什麼?不喜歡這裡的人,還是不喜歡這裡的環境?還是指對如今生活的不開心?

離開……如何離開?她一個人倒是瀟瀟灑灑。但,她答應了真正的慕輕歌,要守著慕府,守著慕雄和慕連蓉。

唯一能確定的是,秦瑾辰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感受到了其中的真心實意。

慕輕歌眼眸一沉,呢喃自語:「慕輕歌啊慕輕歌,你倒是一走了事,留下這麼多麻煩要我收拾。你和這賢王之間到底有過什麼樣的糾葛?」

將茶杯放下,與桌面碰撞時,發出一聲悶聲。

慕輕歌站起來,轉身朝著煉藥的房間而去。想不通,就不想。她現在可沒有多餘的時間消耗在清理慕輕歌的人際關係上。

次日,慕輕歌從池雲苑出來時,雖然神情中夾雜一絲疲憊,但她整個人的心情是愉悅的。

一夜功夫,她不僅成功的煉製出全部需要的藥粉,還煉製出了兩爐低級丹藥。比起她第一次嘗試時的慘敗,簡直就是質的飛躍!

兩爐低級丹藥,只能輔助修復勞損的經脈和肌肉。

雖然等級不高,療效也一般,但對於現在的慕輕歌來說,是最需要的。

該辦的事,已經辦完。慕輕歌沒有打算繼續耽擱,而是準備離開慕府,回到慕家軍的軍營里。

剛走到正廳,看到裡面坐著的人影,慕輕歌就是眉梢一挑。

來人同樣看到了她,頓時放心手中茶杯,起身迎來:「輕歌,本王總算等到你了。」那冷峻的五官突然浮現笑意,讓人十分的不適應。

慕輕歌就是如此。

不留痕跡的拉開一段距離,她勾唇淺笑:「睿王殿下,真是稀客。」

秦瑾昊搖了搖頭:「本王可是專程來等你的。」

「等我?」慕輕歌玩味的道:「睿王找我有什麼事?」

這樣的慕輕歌,讓秦瑾昊十分不適應。他微微蹙眉,抿唇不語。

這時,跟著他而來的一人立即跳出來,指著慕輕歌教訓道:「慕輕歌!睿王好心來尋你,想邀你一同出遊,你別給臉不要臉。」

慕輕歌嘴角的彎弧逐漸加深,她眼角看了一眼平靜如常的秦瑾昊,轉眸看向那叫囂的人:「你又是哪位?」

「慕輕歌你少裝傻!我是誰你會不認識?」那人譏諷的冷哼。似乎,他很是看不起慕輕歌。

慕輕歌挑眉,絕美緊緻的臉上不見半點怒意:「本爵爺該認識你?」

「你!」慕輕歌的輕視,讓那人惱怒。見睿王沒有阻止,他心中更有底氣,指著慕輕歌罵道:「你個廢物,不僅廢材,連點記性都沒有。虧得睿王如此看重你,你卻如此不知好歹。我呂頌不屑與你為伍。」

說罷,他又轉身面向秦瑾昊,義膽忠心的抱拳道:「睿王殿下,這慕輕歌不過是一介紈絝,與他相交實在是辱沒了殿下的身份,還請殿下三思,與這等人少些來往。」

秦瑾昊皺眉答道:「呂頌,不可對輕歌無理。他年紀還小,你應該待他如親弟。對本王來說,輕歌也是本王的弟弟。」

訓斥完呂頌,秦瑾昊回眸,正準備安撫慕輕歌幾句。

就如同以往那般,每次他遭受他身邊之人辱罵譏諷時,只要自己出面說上兩句,他又會感激涕零的跟上了,對他極盡討好。

可是,不等他安慰的話出口。

慕輕歌冷冷的聲音就飄了出來:「呂頌是吧。」

呂頌一愣,偷偷看了睿王一眼。似乎戲不是這樣演的啊!

只見秦瑾昊要開口的話,被慕輕歌打斷,臉色正是不佳。他不敢多言,只能對慕輕歌傲氣的冷哼一聲。

慕輕歌嘴角笑容更甚,簡直就是燦爛如花。

可是,她的聲音卻冷漠如冰:「誰給你的膽子,在慕府如此對我說話?」冷冷的質問,讓呂頌渾身一怔,頓時有一種寒氣襲來的感覺。

他希望睿王能在此時開口,然,後者此刻卻只是沉著臉站在一旁,絲毫沒有開口的打算。

將呂頌的期盼看在眼底,慕輕歌譏笑了一聲,向他邁出步子:「看來,廢材的是你,不是我。即便我再不能修煉,至少有用。而你呢?」

她的靠近,逼得呂頌連退數步,臉色也變得十分難看。

不錯!他說得不錯!

呂頌心裡一片緊張。

慕輕歌再不濟,也有著爵位在身,而且還是慕雄的孫子。他只是一個三品小官的兒子,敢欺辱慕府小爵爺,不過是仗著睿王的勢。

若是睿王對他不再理會,那麼惹怒慕輕歌的後果……

慕輕歌這洛都第一紈絝的名號可不是白叫的。

想清楚其中關鍵的呂頌,臉色頓時一白。

他拼命向秦瑾昊求救,可是對方卻好像根本沒看見般。似乎打定了主意,要用他來給慕輕歌出氣。

「來人!」慕輕歌突然停下,仰頭高喊了一句。

瞬間,慕府的護衛就出現在三人眼前。

「小爵爺!」帶頭之人抱拳道。

在他眼中,似乎只有慕輕歌一人般。

這讓沉默的秦瑾昊濃眉擰得更緊,護衛隊長的視而不見,加大了他心中的怒火。

慕輕歌勾唇道:「把這個狗仗人勢的東西給我叉出去,再敢靠近慕府,就給我打斷了他的雙腿。」

「是!」慕府侍衛沒有半點遲疑。

紛紛上去,繞過黑了臉的睿王,用鋼刀叉住呂頌雙臂,毫不留情的一腳踢在他的膝蓋上,疼得他直呼救命。

「睿王救我!」

呂頌被鋼刀叉著離開,那悽厲的求救聲迴蕩在慕府的正廳。

強忍著臉頰上火辣的感覺,秦瑾昊沉聲對慕輕歌道:「你可滿意了?」他剛才之所以不出聲,就是以為慕輕歌在使小性子,所以才放任他如此。

此刻,問出這句話,語氣中更多的是責備。

面對秦瑾昊的質問,慕輕歌輕笑:「睿王殿下小看我了,你若是一併離開,我才滿意呢。」說罷,她轉身離去,根本就不願與秦瑾昊繼續待上半分。

秦瑾昊沉著臉,目睹慕輕歌就這樣瀟灑離去。銳利的雙眼,輕輕眯了起來。

這是慕輕歌?居然不再對他露出愛慕之情,反而在排斥他的靠近?

這個認知讓秦瑾昊的心情變得極度糟糕。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讓他煩躁得想要殺人!似乎,他可以玩弄慕輕歌的心,而她卻不能對他表現出一點不滿。

『慕輕歌,我已經很容忍你了。不要試圖用挑釁我的蠢辦法,來吸引我的興趣。』秦瑾昊雙眸之中,利如刀芒。

一襲白衣,從正廳後款款而出。

看著睿王一身玄色的偉岸背影,她眼中流露出柔情,緩緩向他靠近。

「你可有查到慕輕歌最近都在忙什麼?」還未等她靠近,一句冰冷的詢問就傳來。

白汐月腳下的步伐因這句話而驟停,見到心上人的欣喜,也被慌亂而取代。「我,沒有。」

沒有?這可不是秦瑾昊想要的答案。

他緩緩轉身,凌厲的眸光落在白汐月身上,冷峻的五官不見半點柔情:「這麼久居然查不出來?」

「殿下,再給汐月一點時間。」男人冷漠的聲音,讓白汐月心跳加速,恐懼漸漸襲來。

秦瑾昊冷哼一聲,丟下「最後三天」四個字後,便毫不留戀的轉身離去。

凝著那高大的背影離去,白汐月心中悵然若失。她懷念那一日睿王的溫柔,對她的寵愛。『一切都是因為慕輕歌!』瞬間,白汐月就把這筆帳算到了慕輕歌頭上,惶恐的雙眼也變得鋒利起來。

慕輕歌到底去了哪?

這並不是秘密,秦瑾昊早在發現慕輕歌不在城中的時候,就已經派人去查。

但是,調查的結果是慕輕歌去了城外的慕家軍。

他一個不能修煉的廢物,去軍營幹什麼?

這才是讓秦瑾昊所疑惑的。

他這次接到白汐月的報信,說慕輕歌回府了,才匆匆趕來。一來是想維繫兩人的關係,這段時間,他似乎感覺到慕輕歌並不像以前那般依賴他。二來,就是想問出慕輕歌去軍營幹什麼。

可惜,如今一切功虧一簣。

這讓秦瑾昊對慕輕歌的忍耐也急速攀登到一個頂峰。

……

慕輕歌抓緊時間返回慕家軍,她急於去檢驗親衛隊的訓練成果,才好知道下一步何時進行。

回到山谷之中,谷中的五百零三人正在按照她的安排訓練。

從一開始的極度不適應,如今,他們已經接受了這種另類的訓練,同時也感受到了體魄的不斷增強。

看了一圈之後,慕輕歌將墨陽叫來。

等大汗淋漓的墨陽來到她面前時,她將煉製好的藥粉和丹藥丟在他面前,吩咐:「這些藥粉,從今天起,放入浴池之中,可以幫助你們舒緩、滋養筋骨。這些丹藥,也分發給每人,每隔一天服下一粒。」

她這次煉製的低級丹藥並不算多,五百零三人分發下來,每個人手中也就只有三粒罷了。

雖然丹藥不多,但配合上藥粉的作用,也能起到期待中的效果。

慕輕歌腦海里有著丹神的傳承,她能夠配製出最適合眼下這群人的丹藥和藥粉。

墨陽拿著東西離開,慕輕歌稍事休息了一下後,也加入了訓練。

她如今已經是綠境初階,身體強度在基因改造劑的作用下,也得到了很大的提高。其實這樣的訓練對她的幫助已經不大,但她依舊與戰士們一起訓練。

不是為了什麼,只是她在前世已經習慣了這樣的訓練,同時也能讓她更快的了解每一個人的特點和缺點。

山中修煉,歲月一瞬而過。

在這一個月的封閉訓練中,她這個小爵爺,加上五百零三人,已經成為了三下慕家軍口中討論的話題。

他們好奇小爵爺帶著親衛隊在山裡做什麼,同時也得知了再過兩月要與親衛隊較量的消息。

慕雄早已吩咐,嚴禁任何人靠近慕輕歌訓練的山谷。從副將到士兵,都在嚴肅執行他的命令,所以身在山谷中的慕輕歌,這段時間就好像在人們眼前消失一般。

秦瑾昊將自己的探子全部撒出去,也帶不回半點有用的消息。

這一日,慕輕歌停止了訓練安排。

她集中起所有的人,站在山谷之中,準備開始她的下一步計劃。

她偷來的基因改造劑可不僅僅有一管。

她自己用掉了一試管。如今,在她空間裡的那個恆溫密碼箱裡,還有九支試管安安靜靜的躺著。

留下一支以備不時之需,慕輕歌將八支試管里的基因改造劑全部稀釋,分成了五百零三杯。

此刻,在她身後的長桌上,正整齊的擺著這五百零三個杯子。

負手而立,慕輕歌清眸從眼前的戰士們身上一一掃過。

這些青年,在這一個月的打磨中,變得更加剛毅凌厲,褪去了不少稚嫩。就連幼荷與花月兩個丫頭,也不再那麼柔弱似水,眉宇間帶著了幾分英氣。

「今天,我要宣布一件事。」慕輕歌開口。

隨著她的聲音一出,所有人都集中了精力,仔細聽著。

「我身後的杯子裡,放入了一種能改善你們體質,改變你們天賦的神藥。服下之後,你們會很痛苦,是生是死,我不能保證。但,我能說的是,一旦你們堅持了過來,得到的就是一輩子也妄想不到的東西。你們願不願喝,隨你們。」

慕輕歌的話,讓五百零三人都震驚得睜大了眼睛。他們忘記了語言,似乎在消化慕輕歌的話,又在對慕輕歌的話進行著理性的分析。

改善體質,改變天賦?這樣的逆天神藥,真的存在嗎?而且就在離他們近在咫尺的地方?

墨陽突然一步踏出,看嚮慕輕歌認真的道:「小爵爺,墨陽願意替小爵爺試藥!」

慕輕歌一愣,眨了眨眼沒有反應過來。

可是,其他人卻在墨陽的提醒下明白了。紛紛開口:「小爵爺,屬下願意替您試藥。」

就連幼荷與花月兩個丫頭也不甘示弱。

在此起披伏的試藥聲中,慕輕歌總算明白了過來。她哭笑不得的對墨陽道:「你以為自己很聰明對不對?本爵爺需要你們試藥?」

突然,她掌心一番,晶瑩的綠色光芒出現在她掌心之中。

頓時,驚呆了所有的人,一個個渾圓的眼珠紛紛落地。

「這……這是綠境!」

「天啦嚕!小爵爺居然變成了綠境高手!」

「我沒有做夢吧!真的是綠境?」

慕輕歌冷哼一聲,收回掌中靈氣,綠光消失。她繃著臉,對眾人道:「要說試藥,也是本爵爺替你們試藥才對。」

說完,在眾人的慚愧之色中,她看向羞愧垂頭的墨陽:「你以為我得到這種神藥,因為不確定其功效和副作用,所以想拿出一部分用在你們身上看看?若是成功,我就賺了,即便失敗,也無所謂?我在你們心中,就是這麼一個自私無情之人?嗯?」

冷聲詢問,讓更多的人臉色愧色更濃。

幼荷與花月紛紛跪下,對慕輕歌道:「小爵爺,奴婢們從未有過這樣的想法。我們是心甘情願為小爵爺試藥。」主子居然能修煉了,而且還成為綠境高手。要知道,在秦國綠境高手雖然不稀少,但以慕輕歌這個年紀達到這個高度,絕對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天知道,她們此刻心中有多高興。

撲通!

墨陽也雙腿跪地,慚愧的道:「小爵爺,墨陽不敢如此想。只是覺得爵爺是嬌貴之軀,不該冒險,屬下們能為爵爺試藥也是榮幸。墨陽對小爵爺,絕無二心,天地可鑑!」

「我等對小爵爺絕無二心,天地可鑑!」

隨著墨陽的話,五百親衛也紛紛單腿跪地,嚮慕輕歌表忠心。

嘆了口氣,慕輕歌其實並未真的生氣。在墨陽說出那句話時,她已經感受到了其中的真情實意,沒有摻入半點虛假。

只不過,她在氣惱他們的想法居然是這般,真是把她看得太扁了。

「都起來吧。」慕輕歌沉著臉道。隨後又警告所有人:「我能修煉之事,除了你們還沒有人知道。你們必須要替我保密,我不希望在這個多事之秋,因為我而把慕府捲入其中。」若是她能修煉的事傳了出去,會在秦國捲起多大的風浪?恐怕那些多年的隱忍都會因此而煙消雲散吧。

還是那句話,慕府有一個廢物紈絝的繼承人,要比有一個天賦卓絕的繼承人要更加平靜安穩。

「小爵爺放心,我等絕不會向任何人透露半句。若有違背,天誅地滅!」眾人紛紛承諾。

慕輕歌幾不可查的點了點頭,掃了一眼身後的杯子,她接著道:「一旦你們喝下了這杯中的東西,這一生就只能追隨於我,絕對聽從我的命令,效忠於我。若是你們其中有人想要背叛我,那麼我將親自殺了他,拿回我給予的一切。」

她這番話,說得十分冷酷,殺意逼人。

哪怕是這些經歷過戰場的戰士,也在她的殺意下感到如墜冰窟,遍體生寒。

突然,有人高喊道:「小爵爺,您放心。若是有人敢背叛您,背叛我們大家,不用您出手,我們其他兄弟也會將他追殺到天涯海角,取他項上頭顱送到您面前。」

「永世不叛,誓死效忠!」

「永世不叛,誓死效忠!」

「永世不叛,誓死效忠!」

整齊的呼喊聲,震響山谷。

待慕輕歌舉起手時,才驟然靜止。慕輕歌道:「前面的訓練,一部分原因就是鍛鍊你們的體魄,讓你們更好的吸收藥力。現在,敢冒險服下藥的人,都上來各自拿一杯吧。」

說完,她退到了長桌一邊,拉了一張椅子翹腿坐下。

五百零三人的視線,紛紛落在那五百零三個杯子上。

幼荷與花月對視一眼,兩人牽著手,第一個上前,拿起了最近的杯子,毫不猶豫的喝下。

慕輕歌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對二人道:「回你們的房中等候。記住,無論發生什麼,如何難受,都要咬緊牙堅持下去。」

幼荷與花月點頭後離開。

在她們走後,墨陽上前,喝下了杯中的藥物。

剩下五百人,也井然有序的上來,各自取了一個杯子,一飲而入。

很快,五百零三個杯子都空無一物,眾人紛紛返回營房之中,等待接下來的事……

慕輕歌獨自坐在椅子上,手臂搭在桌沿上,指尖輕敲桌面。

不一會,身後的營房裡,就開始傳來各種隱忍的痛苦"shenyin"。這些聲音交織在一起,傳入慕輕歌耳中,仿佛如同天籟之音般,讓她愉悅的眯起了雙眼。

從清晨到日落,慕輕歌一直等在原地。

終於,身後傳來開門的聲音,臉色有些蒼白的墨陽最先走了出來。

「小爵爺。」墨陽來到慕輕歌身前,抱拳道。

「如何?」慕輕歌挑眉問。

墨陽苦笑搖頭:「還無所感知,也不知道是否成功。」

雖然這樣回答,但慕輕歌卻知道墨陽成功了。因為,她自己在服用基因改造劑的時候,在一切結束時,她也並無什麼特別的感受。只有到修煉的時候,才會發現不同。

所以,她點了點頭對墨陽道:「不用心急。有沒有成功,等你修煉的時候,就能感受到了。」突然,她抽出隨身帶的一把匕首,丟在桌上,對墨陽揚了揚下巴吩咐:「在自己手臂上劃一刀,不要上藥。癒合後就告訴我。」她想知道,墨陽他們服用了稀釋的基因改造劑後是否也如她一樣,有著自愈和解毒的能力。

墨陽有些疑惑,但對慕輕歌的命令卻沒有遲疑。

他毫不猶豫的拿起匕首,在自己手臂上劃下一道深痕。這樣的傷勢,即便是上藥,也需要半月才能完全癒合。

默默的用白布裹緊傷口,防止流血不止。墨陽抬眸看嚮慕輕歌。

「很好。」慕輕歌點頭讚揚。又從懷中摸出一粒藥,丟在墨陽身前的桌面上。

墨陽望著那粒藥,在桌面上旋轉晃動,抿了抿唇,伸手拿起丹藥,丟入自己嘴中,咽下。

「這是毒藥。」慕輕歌看著他的眼睛道。

墨陽臉色未變,從容的答道:「屬下知道。」

「知道你還吃?」慕輕歌戲謔的眯起雙眼,嘴角輕揚的靠在椅背上。

墨陽神色不動的回答:「既然小爵爺希望屬下吃,那麼一定有必然的理由。屬下相信小爵爺的安排。」

慕輕歌微微一笑,沒有多做解釋:「你下去吧。將自己身體的變化記錄下來,之後告訴我。」

「是!」墨陽退下。

不一會,其他人陸陸續續走了出來。

慕輕歌又隨意挑選了十人,在他們身上做了與墨陽相同的事,然後就吩咐他們回房修煉感受一下。

這一夜,山谷中十分安靜,只有偶爾幾聲蟲鳴,還有風聲。

當黎明來臨之時,營房內外被橙光包裹,如同天地異象般。

「我突破了!」

「我也突破了!」

「我也是,我從赤境中階一下子到了澄境初階!」

「你連升兩級?嘿嘿,不好意思,我連升了三級。」

「你三級有什麼了不起的?墨陽那小子據說連升了五級,就連幼荷、花月兩個丫頭也都連升了四級!」

「什麼!太變態了!」

「哼,要說變態,誰有咱們小爵爺變態?他可是從不能修煉,變成了綠境初階的高手啊!」

慕輕歌的修煉是在亢奮的談論中結束。

她緩緩睜開雙眼,眸底的平靜,似乎早已經預料到了結果。

這些人,原本都是在赤境,只有幾個是在澄境初階。如今,全部進入橙境,甚至有隱隱突破,即將進入黃境的。這讓整個親衛隊的實力得到了跨越性的提高。

嘴角微微揚起一絲笑意,慕輕歌的房門就被人敲響。

「進。」收斂神情,慕輕歌盤膝坐在房中榻上,道。

房門被打開,進來的是墨陽。

他走到慕輕歌面前,擼起自己衣袖。光潔的手臂,讓慕輕歌眸中一亮。

昨日,在手臂上留下的那道猙獰疤痕,此刻已經找不到任何蹤跡。

墨陽放下手袖,對慕輕歌道:「按照小爵爺吩咐,屬下不曾對傷口上藥。但剛才,在屬下結束修煉時,卻發現傷口已經完全癒合。而體內的毒素,除了最初曾發作之外,之後也漸漸消失。」

一夜麼?

慕輕歌垂眸,在心中計算。

當初她與北冥老人激鬥,受了那麼重的傷,不過是在頃刻間就恢復如初。而墨陽那點小傷卻需要一夜。

「其他人呢?」慕輕歌抬眸問。

「他們與屬下一樣。」墨陽據實回答。但他心中已經猜測到什麼。

『看來,這與服用基因改造劑的濃度有關係。』慕輕歌在心中得到結論。她對墨陽道:「這種藥不僅能改造你們的體質和天賦,還能讓你們擁有一定的自愈能力和解毒能力,這對你們也是一種保障。」可以說,只要對方沒有把她的親衛一刀斃命,他們即便受傷再重,也有癒合的可能性,而且毫無後遺症。

親耳聽到慕輕歌的正視,一向冷靜理智的墨陽,也露出激動的神色。

慕輕歌對他道:「將這件事告訴大家,之後安心修煉。別忘了,兩月後,還有一場比試在等著我們。」

墨陽帶著激動退下,臨走時,看嚮慕輕歌的那一眼充滿了感激。

他已經能夠預見其他人在得知這件事後的反應,改變他們的是慕輕歌,從此,他們的性命也將是慕輕歌一人所有!

兩月時間,一晃而過。

一個月前,慕輕歌派墨陽帶著幾人,將定製好的武器全部取了回來。

當著所有人的面,她將那些奇奇怪怪的零部件進行組裝,像變魔術般,變出了四件武器。

一件,是可以攀越的收縮性鷹爪。

一件,是可連發的袖箭。

一件,是加了彈簧的多功能軍刀。

最後一件,就是藏於雙腿外側,開了血槽的三菱軍刺。

這些裝備,提高了眾人的戰鬥力。也讓他們看嚮慕輕歌的眼神越來越佩服,甚至崇拜。

花了一天時間,學會組裝和拆卸之後,慕輕歌就開始訓練他們與這些武器的配合,同時也督促他們繼續修煉本土的武道。

短短兩個月時間,這群人已經有一半以上都進入了黃境,剩下的一半,絕大部分也都在突破橙境的臨界點徘徊,隨時可能進入黃境。

黃境,在慕家軍中,已經算是比較頂端的存在。

基本上除了幾個副將是綠境之外,其他戰士們都在赤橙黃三個境界之中。而其中,赤境最多。

慕家軍,令人恐懼的不是他們的個人修為,而是他們可怕的凝聚力,還有不怕死的精神。

一個藍境的超級高手,單獨面對銅牆鐵壁般的慕家軍,也只能落荒而逃,不敢再戰。

夜幕降臨,慕輕歌穿著夜行衣,帶領著五百親衛隊站在了一座山峰上,三下,就是慕家軍的營地。

五百人,都穿著貼身的夜行衣,身上配備著慕輕歌準備的武器,沉默不言。

遠眺著山下嚴密把守的軍營,慕輕歌勾唇笑了笑。

這一次,她難得的沒有穿紅衣,但是在夜色之下,她依然絕美妖冶如同罌粟一般。夜風,吹起她的髮絲,從她臉頰滑過,清透的雙眸深處,隱藏著雀雀欲試的興奮。

似乎,她又回到了那個她熟悉的時代,做著她熟悉的事。

她沉聲道:「山下,就是慕家軍的軍營。你們的任務,就是俘虜營中所有人,拔下帥旗。」

回答她的是一片沉默。

她望著軍營,勾唇淺笑。她和慕雄的約定,是今日。恐怕,軍營中的人都以為真正的對抗是在天亮以後。然,過了子時,就是新的一天。誰規定她不能在子時之後的寅時,人最為睏乏的時間行動呢?

五百人挑戰九千多人,她才不會傻得去正面對抗。

「記住我交給你們的東西,別讓本爵爺失望!去吧。」慕輕歌妖冶的紅唇,在夜色中勾起。

隨著她話音一落。身後五百個影子,紛紛衝下山,目標——慕家軍營地。

黑色的人影,融入夜色,宛如暗色精靈般朝著慕家軍的軍營而去……

山下,慕家軍營地。

主帳內,燭火明亮。

幾個副官,圍坐其中,圓桌上擺放著一碟花生,還有一些滷好的肉食。軍營里不讓飲酒,幾人也不會違背,只是用茶水替代。

看他們一身武裝,又神情放鬆的樣子,實在有些矛盾。

其中一名副官站起來,為其他幾位資格更老些的副官倒滿茶,後坐下。笑道:「也不知老將軍怎麼想滴,居然答應陪著小爵爺胡來。先不說小爵爺手中那五百兵力本就不是什麼營中精英,就算這五百人都是軍中頂尖高手,想要以這點兵力,闖入軍營中拔得帥旗,簡直就是異想天開嘛。」

他話音一落,立即有人點頭附和:「不錯。咱們帶兵打仗一輩子了。以少勝多試過,但這兵力懸殊這麼大,還想取勝,根本就是痴人說夢。」

另一位副將嘿嘿一笑,直言道:「若是這樣都能讓小爵爺贏了,不用老將軍罰我,我也不配再繼續帶兵。」

「老將軍也是,由得小爵爺胡鬧。這五百人,若是按照之前說的,交給熊將軍訓練,說不定還有些看頭。結果卻被小爵爺給帶走了,還許下這麼一個荒謬的比賽。哼。」這開口的副將,語氣甚是不滿。似乎,若不是礙於慕雄的情面,他口中之言會更加不堪。

其實,這幾人心中又何嘗不是這麼想?

慕輕歌會練兵?還要用五百人對抗他們接近萬人的大軍?

開什麼玩笑?!

幾人心中都不屑,亦不滿。只是因為慕雄的原因,才會一直忍著不說。此刻,他們無比希望比賽結束,看到慕輕歌落敗的樣子。

那個時候,他們就能向老將軍直言。還是把小爵爺帶回去吧,這軍營不是他一個身嬌肉貴的世家子弟該來的地方,哪邊涼快就去哪邊待著,這胡鬧也胡鬧夠了。

幾人眼神交換,無不把這場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比賽,當做是一場小兒般的鬧劇。

只不過,因為他們的將軍慕雄愛孫心切,才讓他們這些在戰場上指揮殺敵的人,陪著小兒玩一玩罷了。

幾人以茶代酒,碰了碰,將茶水一飲而入。

突然,他們發現坐在主位上的副官之首,熊副官一直都保持著沉默,心情顯得有些沉重。

一人放下手中茶碗,好奇的問:「熊將軍,你怎麼了?」

熊副將聽到詢問,緩緩抬起眼眸,並不開口。

其他幾人交換了一下眼色,最先開口詢問的人又道:「熊將軍,你莫不是擔心咱們兄弟會在小爵爺手中吃虧?若真是如此,你也太看不起兄弟們了。」

說到後面,他面露些不悅。

其他幾人附和道:「不錯,咱們可不是那些個繡花枕頭。熊將軍這樣的擔心似乎有些多餘了,來來來,咱們陪你飲了這碗茶。」

幾人端起茶碗,用眼神相逼。

熊副將無奈,只得端起面前的茶碗,與眾人一飲而入。

將碗放下,他才嘆息道:「我並非擔心與小爵爺的比試。與你們一樣,我對咱們的兵有信心。小爵爺想以五百人對抗,別說她,就算是老將軍親自上,都難。」

幾人贊同的頻頻點頭。

「那你剛才在擔心什麼?」其中一人好奇的問。

熊副將看了他們一眼,沉聲道:「我在擔心老將軍。」

「你擔心我爺爺什麼?」突然,主帳門口,一道清冷而稚嫩的聲音傳來。如同冷冽的夜風飄入,將裡面的幾位副將凍得一個激靈。

「小爵爺!你怎麼會在這?」熊副將震驚的站了起來。

其他副將也都紛紛起身,面色震驚的看著站在門口,負手在身後的慕輕歌。

小爵爺來到帳前,他們居然絲毫不覺?而且,不僅如此,外面亦無人通報。

咦!不對!

幾個經驗豐富的副將立即反應過來。

這四周未免也太安靜了些,連士兵巡邏的腳步聲都沒有了。

怎麼回事?!

幾人臉上滿是震驚不解之色,紛紛看向熊副將,又看嚮慕輕歌。

一身黑衣的慕輕歌,踏入主帳之中。絕美精緻的小臉上,紅唇微抿,眸中清冷如冰,令人不寒而慄。

她直接走向熊副將身後,伸出手拔出帥旗,扔向跟著進來的墨陽。後者接過後,站在原地,沉默不語。

幾個副將莫名其妙的看著慕輕歌所作的一切,心中的疑惑和震驚,讓他們誰也沒有主動開口。

慕輕歌走到熊副將面前,清透的雙眼直視他,問道:「我爺爺如何?」

「這……」熊副將面露難色,似乎不便開口。

「說。」慕輕歌冷喝。

熊副將心中一凜,對著這個小爵爺,一個紈絝子弟,他的頭皮居然冒出一層細密的汗。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慕輕歌,而是慕雄……不,比慕雄給人的壓力更大,幾乎讓他喘不過氣來。

「老將軍本來想要親自主持與小爵爺的比試,但是在五日前,卻被皇上聖旨召回,至今未歸。」在慕輕歌的注視下,熊副將說出了自己知道的一切。

慕輕歌雙眸一眯,她似乎嗅到了其中的一絲不同尋常。

爺爺會一聲不吭的就不見蹤影?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讓他來不及交代一句。

「可派人去打探?」慕輕歌沉靜問。

可是,她這沉靜卻讓離她最近的熊副將感受到平靜之下的狂暴。

熊副將據實道:「派了,但回來都說老將軍不在府中,蓉小姐也不在。」

慕輕歌眸色更冷。

慕府的情報系統和軍隊是獨立運行的,掌握情報的是慕連蓉,她居然也不在?若是皇宮那邊有什麼變故,但慕家軍的軍營依舊平靜,這說不通啊。

慕輕歌幾不可查的搖了搖頭,否決了內心的猜測。

她看向熊副將問:「這段日子,可有什麼不尋常之處?」

似乎是之前受到了慕輕歌的威懾,熊副將仔細想了想後,認真回答:「並無。」

一切都如常?那爺爺去哪了?

慕輕歌心中閃過一絲焦急。

她抿了抿唇,抬眸看向熊副將,冷聲道:「跟我來。」

說罷,便轉身向帳外走去。

路過那幾個副將時,她眸光從他們身上掃過,落在圓桌上的食物上。頓時,讓幾個身經百戰的將軍老臉一紅。

淡淡收回眼神,慕輕歌對他們道:「你們也跟上。」

接著,一個閃身,就出了主帳。

很快,在她身後,熊副將帶領著其他副將都從主帳走了出來。

可是,當他們看到眼前的一幕時,睜大的雙眼幾乎脫框而出,驚訝得差點沒咬掉自己的舌頭。

在他們面前,被五百黑衣人圍成的大圈裡,近萬人手腳被特殊的姿勢捆著,屈膝坐在地上,嘴裡也塞了一團白布。每個人都衣衫凌亂,髮絲零落。眼神里,更是有濃濃的不甘,卻又無可奈何。

似乎,他們輸得憋屈。卻又被這從未見過的戰鬥方式給驚得失去了辯駁的語言。

當那五百人看到墨陽拿著帥旗出來時,都不由而主的挺直了腰杆,眼中發出灼熱的亮光。

「這……這怎麼可能?」熊副官震驚得連說話都有些顫抖。

「沒有什麼不可能的。」慕輕歌負手平靜的道:「你們的人,從一開始就對我的人,心存輕視。又自以為比賽最起碼要等到天明才開始,一個個都早早休息,期待天明。而我的人,從一開始都十分重視這一場戰鬥,子時一過,就是約定好的時間。他們化整為零,潛入軍營之中,在睡夢中將其他人一一制住,又有何難?」

她很平靜,仿佛眼前的一切都稀鬆平常,是情理之中。

然,落在熊副官等人,還有近萬士兵耳中,卻忍不住心中叫苦。

又有何難?實在太難了好不好?

對,潛入不難,趁他們睡著制服也不難。難就難在,如何能夠保證將這上萬人制服的過程中,不驚醒一人。或者說,能在過程中沒有引起騷動,導致計劃失敗。

「唔唔唔……」

靠近的俘虜圈裡,有一人掙扎著想要起來。

慕輕歌眼神掃過他,立即有人上前,替他鬆綁,解除了他口中的白布。

「我不服!你們這是趁人之危,根本不公平!」一得自由,那人就理直氣壯的吼了起來。

他的話,似乎得到了很多士兵的認同。不能說話的他們只能用眼神表達支持。

不僅是士兵,以熊副將為首的副將將軍們,都沉默起來,似乎也在表達對這次比試結果的不滿。

「不服?」慕輕歌嘴角升起一抹危險之極的笑容,眼中宛如凝結成了寒冰,看著那人道:「你說這叫趁人之危,我說這叫兵不厭詐。你說不公平,那以五百人對抗你們近萬人,就是你們眼中的公平?!」

最後兩字,她厲聲吼出,弄得全軍一震。

她揚起下巴,傲然的道:「你們要什麼公平?戰場上有公平可言嗎?若與你敵對之人,修煉等級比你高,你是不是要在比試中喊暫停,讓他等著你回去修煉到相同等級後,再來與他一決勝負?又還是對方手中兵器比你的要更為鋒利,你也要理直氣壯的讓他丟掉手中利器,空手與你決一生死?若如此,又何必上什麼戰場?不如擺個擂台給你們公平決鬥好了。你們現在來跟我講公平,我看你們就是一群輸不起的懦夫!」

「我們不是!」那士兵反駁。

「那是什麼?」慕輕歌鋒利的眼刀甩來,讓他當場無言以對。

慕輕歌不再看他,而是看向幾位沉默的副將,絕美精緻的五官利如刀芒。她淡淡的道:「我認為,戰場上,就是要無所不用其極。戰場上沒有道義可言。唯一的,就是如何用現有的資源,取得勝利。同時,保住我手下兵將的性命。既然我有可以不費一兵一卒就取得勝利的方法,為何要捨棄不用,去求那根本就是虛偽的公平?還是說,我們輸了,對你們來說才是公平?才是應該的結果?若是連你們也都這麼想,那麼你們不是一個輸不起的懦夫,又是什麼?熊副將,你來告訴本爵爺,這次比試結果如何?」

她看向熊副官,在場權力最高之人。

被點名的熊副將,臉上一片火辣。不可否認,他心中也是不服氣的。可是,心中那點不甘願,被慕輕歌犀利的一番話直接打醒。

戰場上,哪有什麼公平?誰能勝利,誰就是公平。

他慚愧的低下頭,抱拳咬牙道:「這次比試,是小爵爺贏了。我們輸了!」輸,從慕家軍口中說出這個字,太過艱難。但,他們卻無法反駁。

靜下心來,他們還是感受到了慕輕歌的可怕之處。

能在三個月內,將普通士兵訓練成這樣,在萬人軍中來去如無物般,已經讓人感到後怕了。若在配上高手,要取了他們幾人的項上腦袋,那豈不是……易如反掌?

這麼一想,熊副將幾人都感到脖子一涼,一股寒慄從脊梁骨冒出。

「墨陽。」將近萬人訓斥得如鵪鶉般後,慕輕歌直接對墨陽喊道:「你隨我回慕府一趟。」接著,又對五百人道:「你們立即返回營地,帶齊裝備,返回大營等我命令。」

五百人齊聲應諾。

這軍紀,再次看得熊副將幾人目瞪口呆。

等他回過神時,才注意到小爵爺正看向自己,忙收斂眼中驚訝,微微頜首。

「熊副將,我這就回去尋找我爺爺下落。你留在營中,整頓全軍,注意四周情況,等候我的命令。」慕輕歌沉聲吩咐。

「是。」熊副將本就擔心慕雄的去向。此刻,聽到慕輕歌的話,也感受到了其中的不同尋常。他沒有反對,而是按照慕輕歌的吩咐行事。

安排布置好一切後,慕輕歌將幼荷與花月留在慕家軍的營中,帶著墨陽,換下夜行衣,騎著快馬匆匆朝著洛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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