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你若是魔,我便墜地成魔!(2/2)
司陌居高臨下的淡淡一笑,轉身消失在眾人視線之中。
今日姬堯嫿連敗兩場!
這個消息,簡直比老乞丐娶了奚家神女這樣的消息,還要勁爆!
慕輕歌看完戲,嘴角閃過戲謔的笑容,轉身離開。
桑雪舞緊隨離去,並未多做停留。
而大部分的人,都還在關心著姬堯嫿到底傷得如何。
「咦,奇怪,我怎麼記不起他的模樣了?」突然,桑雪舞不由自主的嘀咕了一句。
慕輕歌看向她,問道:「記不住誰?」
「就是剛才與姬堯嫿打得半死的那人啊!」桑雪舞毫無隱瞞的回答。
她記得所有的細節和過程,唯獨記不清那人的容貌。
只是記得,那人長得十分好看俊美,明明是一見難忘的樣子,卻偏偏怎麼都想不起來了。
慕輕歌心思一動,淡淡的道:「想不起來就算了。」
桑雪舞點了點頭。
她有心想要問慕輕歌與那人的關係,卻又不敢多言。
最後只是提醒道:「三長老或許回去龍牙營地拜訪。」
慕輕歌停下腳步,看向桑雪舞,似乎在問,他來幹什麼。
桑雪舞尷尬的一笑,「他似乎誤會了我們的關係,想要讓我們與你們一起進山試煉。」
慕輕歌眸光沉靜的看著桑雪舞,她一直沒有表態是否接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妹妹、弟弟,不是因為她對他們二人有成見,而是因為她不知道如何去面對桑藍若。
如果只是依她自己,桑藍若對她來說,只是一個陌生人。
但是,如果以慕輕歌而言,那是她的生母,是慕家的長媳。
傳信告訴慕雄這邊的事,她也是想通過慕雄的反應,而確定對待這幾人的態度。算算日子,爺爺應該已經接到了她的傳信,只是不知司陌那邊派去送傳信符的人,什麼時候能到臨川慕府。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慕輕歌最終看著桑雪舞說了那麼一句。
桑雪舞有些淡淡失望,她很想知道慕輕歌是怎麼想的。是恨他們,不肯原諒他們,還是認下了他們,從此他們一家人再也不分離。
然,慕輕歌的態度,卻讓她始終捉摸不定。
仿佛,從頭到尾,她的態度,就與她們在無垠府初見時,並無與什麼不同。
唯一能確定的,就是她的姐姐,是在乎他們的生死的。
讓桑雪舞離開,慕輕歌回到了龍牙營地。
當她走進主帳時,司陌正在喝茶。
他的神色平靜,好像剛才在日暮草原中,暴揍姬堯嫿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一樣。
看到慕輕歌走進來,司陌朝她招了招手,「來。」
慕輕歌走到他身邊,被他直接擁入懷中。「可解氣?」
慕輕歌嘴角輕揚,笑了起來。
當看到姬堯嫿身上那些傷勢,與她早上所受的一樣時,她就料到了。
她點點頭,對司陌道:「你這樣做,也不怕自降身份?」
司陌卻理所當然的回答:「身份可比不上媳婦受委屈重要。我在你身邊,絕不能讓你受了欺負。」
『所以,你就全數還了回去,以眼還眼以牙還牙是麼?』慕輕歌在心中默默的道。
司陌的作為,讓她心底泛起暖意。
這樣一個全心全意對她的男人,叫她如何能不愛,如何能放手?管他是神還是魔,都無法成為他們之間的障礙。
司陌若是神,她便想盡一切辦法為神。若是魔,那她就墜地成魔!
無論是神還是魔,她都要永遠的陪伴!
「他敢欺負我媳婦,我是不會簡單放過他的。」司陌如同小孩般固執的道。
慕輕歌從他懷中抬起頭來,詫異的問:「你還做了什麼?」
司陌凝著她,珀色的眼眸中升起一抹『求表揚』的神情,「我在他的傷口留下了一些東西,讓他沒那麼容易癒合。起碼要疼上七七四十九天。」
果然——
慕輕歌心中失笑。她就知道,這個男人不會那麼容易就放過姬堯嫿。
此刻,即便身在龍牙營地中,她也能聽到姬堯嫿愉悅的痛苦哀嚎聲。
不由得,她倚在司陌懷中,『噗嗤』一笑。
她當然不會去同情姬堯嫿,更不會覺得司陌殘忍。
慕輕歌伸手,在司陌鼻尖點了一下,不吝嗇的道:「幹得不錯!」
這句表揚,讓司陌眉尾眼角都變得愉悅飛揚起來。
「那些人對你的樣子記憶不起來,也是你做的?」慕輕歌好奇的問道。
司陌點頭,「小歌兒希望我被許多女子惦記著?」
提到這個,慕輕歌踮起腳,狠狠咬住司陌的唇,牙尖刺破他的唇,淡淡血跡溢出。慕輕歌鬆開司陌的唇,在他唇上的傷口癒合前,凝著他的血色,詫異的道:「紫色的!」
以前,她從未認真留意過,司陌的血,居然是一種濃郁的紫色,或者說是瑰紫色更為準確一些。
殷紅之中,帶著紫色,晶瑩剔透,甚至泛著濃郁香氣。
那股香氣,從血腥氣中升起,形成了司陌獨特的異香。
「好看麼?」司陌眸中含笑的問。
慕輕歌老實的點頭,「好看。」很像葡萄酒的顏色,卻又更紫一些。
司陌低頭,俘獲了慕輕歌的唇。他的手,在她左耳上摸索,將紫色耳釘取下。突然,他將慕輕歌抱了起來,就朝著後室而去。
不一會,就從後室中傳來令人耳紅心跳,浮想聯翩的對話——
「這次我在上。」
「我在上,你在下。」
「不行!」
「小爵爺躺好,讓我服侍,你只管享受。」
「你……唔……」
慕輕歌所有的反抗,都淹沒於無形。
……
姬家的營地里,贏澤臉色微沉的看著躺在床榻上,翻來滾去,哀嚎不斷的姬堯嫿。
「一點小傷,你何故如此?」贏澤皺眉。
姬堯嫿捂住自己身上的傷口,冷得渾身冰冷,牙齒打顫,他看向贏澤,蒼白的臉色不復以往瀟灑,「連你也以為我在無病"shenyin"?」
贏澤給了他一個『的確如此』的眼神。
姬堯嫿欲哭無淚,再次表達:「我是真的很痛!很痛!很痛!」
贏澤卻道:「已經有無數人來替你看過,只是一般的皮肉傷罷了。服下丹藥,你的傷勢很快就能癒合了。」
「但是依舊很痛啊!」姬堯嫿抽著冷氣道。
贏澤看了他一會,站起來,向外走去,「我走了。」
「等等,你去哪?」姬堯嫿忙道。
「既然你已經沒事,我也就沒有留下的必要。今日連敗兩場,你應該回去好好修煉了。」贏澤停下腳步,對他道。
姬堯嫿的俊臉已經痛得扭曲,他一拳垂在床板上,咬著牙道:「該死的,我居然連被誰打敗了都不知道。我連他的樣子都看不清,記不住!」
他的這句話,讓贏澤眼中升起一抹疑惑,冷漠的聲音道:「我也沒有記住。明明看到了,卻記不住,的確奇怪。」
「我就說吧!那人古怪得很!我覺得,他分明是來為慕輕歌報仇的!」姬堯嫿聽到贏澤的話,眼眸立即亮了起來。
然,他這句話一出,贏澤卻轉眸看向他,眸中光澤變化的道:「不要事事都牽扯到他。」
姬堯嫿嘴角撕了一下,氣不打一處來的對贏澤道:「喂,你是不是對那傢伙關心過頭了?」
贏澤卻冷冷的道:「我說過,他是我看中的對手。」
丟下這句話,贏澤酷酷的走出了姬堯嫿的帳篷。
姬堯嫿想要喊住他,卻突然神情一變,渾身找不到病處的劇痛,又讓他倒在床上翻滾起來。
青英榜第二名,如今卻如此狼狽,簡直就是前所未有!
……
等慕輕歌再次出現在眾人眼前時,已經是月上梢頭,她臉色陰沉的扶著腰,走出主帳,扯著嗓子就喊道:「幼荷,幼荷你家主子餓了!」
該死的,她又一次敗在了那個男人的手裡!
她的恢復能力強,卻抵不過某人過剩的精力,簡直就是機器好麼!
天知道,他這幾萬年的單身狗生活,是怎麼度過的?
慕輕歌內心在咆哮。
聽到慕輕歌的聲音,幼荷立馬把準備的食物,全都端了進來,放在主帳中的前室桌上。
看到琳琅滿目的食物,慕輕歌立即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
那樣子,好似已經幾天幾夜沒有吃過飯一般。
幼荷驚訝的看著她,半天才回過神來,提醒慕輕歌:「主子,這裡面還有大人的份。」
慕輕歌一愣,立即惡狠狠的道:「不管他!那傢伙不用吃飯,也一樣能活得好好的。」只要讓他……哼!
慕輕歌一口咬住雞腿上的肉,狠狠撕下。
那咀嚼的猙獰模樣,仿佛口中的肉是司陌一般。
幼荷被她的表情嚇住,忙退出了主帳。
等幼荷走了之後,一陣風颳過,某人落在慕輕歌身邊,將她摟入懷中,絲毫不介意她那雙油膩膩的爪子。
「是誰說我不用吃飯?」司陌珀色的眼眸中,透著滿足的笑容。
慕輕歌嘴裡半邊臉頰,還被塞得鼓鼓的,看著他冷冷一笑,「你還用吃麼?餵飽了好再戰三百回合?」
「小歌兒願意,我自當奉陪。」某人的眼眸頓時亮了起來。
慕輕歌神情驟變,立即雙手交叉擋在自己面前,眼神警惕的道:「我覺得我要和你談一個嚴肅的問題,關於這個床事的頻率和次數!」
「小歌兒是打算認輸?」司陌雙眸微微一眯,嘴角輕揚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一聽到『認輸』二字,慕輕歌的雙眸立即危險的眯了起來。
她冷冷一笑,丟下手中的雞腿,直接抓起男人的衣襟,獰笑道:「我的字典里,從來就沒有認輸二字!」
「哦?」司陌的眉梢抬了起來。
慕輕歌冷冷一笑,主動邀戰:「走!看看是誰要認輸。」
……
第二日,慕輕歌神清氣爽的出現在眾人面前。她的眉梢眼角,都洋溢著難以言喻的愉悅。
沒有人知道,昨晚她把司陌挑逗起來之後,卻將他晾在一旁,自己躲進空間裡的滋味是多麼的爽!
簡直就有一種翻身的感覺啊!
今早一從空間出來,對上司陌那雙無比幽怨的眼神,她就知道她勝利了。
『看他還敢在我面前嘚瑟!』慕輕歌在心中笑道。
心情愉悅的慕輕歌,讓人把搖椅搬出帳外,安置在帳外的平台之上,又擺上點心瓜果,舒適愜意的躺在上面,看著龍牙衛訓練。
炫奎幾人,還在按照她的指導,進行這狙擊手的訓練。
很顯然,幾日下來,他們的進步都很快。
明日進入蒼闌山脈,就是他們大顯身手的實戰訓練!
對於炫奎的表現,慕輕歌是期待的。
「小爵爺,門外桑家的三長老,前來求見。」墨陽突然來到平台前,嚮慕輕歌匯報。
慕輕歌愜意的表情,微微收斂,從搖椅上站起來,眼眸中閃過一道幽光。
果然還是來了!
慕輕歌轉身向主帳走去,對墨陽吩咐:「帶他們進來。」
墨陽領命而退。
不一會,墨陽就領著三長老等人,走入了主帳之中。
帳中,主位上坐著的是慕輕歌。在她左右,則坐著白矖和銀塵。她身後,則是跟著她的四位婢女。
幼荷,花月,樰琊,炫雅。
「小爵爺,人已帶到。」墨陽復命。
慕輕歌輕點頜首,墨陽則走到了慕輕歌右前方,握劍而立。
站在主帳中的人,除了桑家三長老之外,還有桑雪舞和桑翊塵姐弟,除了他們還有另外兩個桑家少男少女,只是慕輕歌對他們印象不深罷了。
擺出的架勢,讓人摸不清慕輕歌的態度。
三長老正猶豫著如何開口,就聽到主座上的慕輕歌開口,「桑長老請坐。」
三長老忙頜首,走到慕輕歌所指的位置坐下。
桑雪舞四人,則自動的站到了他的身後。
她與桑翊塵都很規矩,沒有四處亂看。一來,是這個主帳他們已經來過一次,對這裡的擺設布置,已經沒有了好奇。二是,他們不希望在自己最崇拜的大姐面前丟臉。
而桑芷蘭和桑野卻不同,兩人一進來,就好奇的四處打量,甚至還大膽的去看慕輕歌等人。
三長老輕咳一聲,阻止了他們二人的失禮。
他原本只是帶著桑雪舞和桑翊塵來的,可是,卻在出發前被桑芷蘭和桑野撞見,死活要跟著一起過來。
「三長老來龍牙營地,可是有事?」慕輕歌淡淡開口,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三長老微微一笑,抬手一揮,在地面上,多出了三件煉製精良的寶器。「不瞞慕公子,這次老朽前來,是想委託龍牙一件事。明日就是進蒼闌山脈的日子,以往的大圍獵,也有很多家族委託流客團隊,讓自己的年輕弟子有機會去蒼闌山脈歷練一番,所以這一次,我想委託龍牙,帶上我桑家的幾名晚輩進山,保護他們的安全。這三件寶器,是這次委託的報酬。」
桑家煉製的三件寶器,若是在外面公開叫賣,起碼每一件都能買到一百中級靈石的價位。
而三把,最起碼總價值就是在三百中級靈石之上了。
桑家開出這樣的價碼,的確已經不算便宜。
若換了其他流客團隊,恐怕早已經點頭答應。
可是,這裡是龍牙。
龍牙所有人的武器,都是慕輕歌一手打造的。在臨川的時候,就已經更新成為寶器級別。
所以,現在三長老拿出來的三件寶器,慕輕歌並未看在眼裡。
別說她,就是墨陽他們也不看在眼裡。
他們神色淡淡,興趣缺缺的樣子,讓三長老不免有些尷尬。
桑芷蘭語快的道:「你們這是什麼態度?你們知道我們桑家的兵器,在外面是有多難求麼?三件寶器,實在是太看得起你們了。」
她說話本就刻薄,原本對慕輕歌還有些好感,卻在看到她對桑家的兵器絲毫沒有流露出該有的表情時,一切都化為了烏有。
「桑家煉製的兵器很了不起麼?」桑芷蘭的話,引得墨陽冷冽的回了一句。
他向來很少與人爭辯,這次主動開口,看來對這桑芷蘭的態度也十分不爽!
「你說什麼!」
「一群土包子!」
桑芷蘭與桑野一前一後的譏諷。
哪怕桑族已經沒落,但是在他們眼中,依然是高高在上的古族,是有著天賦血脈的人,與其他家族有著本質上的不同。更何況,眼前的人只是沒有家族依附的流客?
兩人的態度,讓桑雪舞和桑翊塵的臉色都是一變,陰沉下來。
他們是桑家所養沒錯,但是面對親姐,他們依然選擇站在了慕輕歌的一方。特別是,出言不遜的人還是經常與他們作對的桑芷蘭和桑野。
「都住口,這裡有你們說話的份麼?」三長老出聲喝止。
他可不希望桑芷蘭和桑野,將他心中的計劃破壞。
要想保護自家後輩,選哪一個流客隊伍不行?選擇龍牙,就是希望能藉機會促進慕輕歌與桑雪舞的相處機會,一旦兩人之間對上了眼,兩人走在了一起,以慕輕歌如今的名氣,還有龍牙,對於桑家來說,無疑是一大助力!
當然,他也不會強迫桑雪舞與自己不喜歡的人相處,就是看出了桑雪舞對慕輕歌的不一般,他才會這樣做。
「桑長老,這三件寶器,請拿回去。」慕輕歌開口了。
而她的話,卻讓桑家五人都吃了一驚。
無論是三長老,還是桑雪舞姐弟,又或是桑芷蘭二人,他們同一個念頭就是——
慕輕歌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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