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山野月色,美人為伴!(2/2)
這時,他似乎才有空去看一看那些獸族的屍體。
凝著那些屍體,他珀色的眼眸中除了平靜無波之外,就只剩下無情的冷漠。仿佛,這數千條生命,在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不能浪費了。」他又呢喃了一句。
在他話音落下時,數千獸族的靈魂被抽離**,化為一道道虛無的光彩,在空中凝為一個七彩斑斕的球,緩緩落入了司陌攤開的掌中。
失去了靈魂的屍體,迅速的乾癟下去,在司陌的淡淡一笑中,化為了粉齏消失在原地。
他握著手中的靈魂球,珀色的眼眸中多出了幾分神色。
將靈魂球放好,他才帶著犼朝慕輕歌所在的地方而去。
「你比我更像凶獸。」路上,犼給出了一句評價。他雖然弒殺,但也不會像司陌這般大手筆。
數千獸族,就在一瞬間,死得乾乾淨淨,連一點渣都不剩。
而這個恐怖的男人,之所以這樣做的原因,僅僅是因為他的女人喜歡搜集獸核!
「多謝誇獎。」司陌淡淡笑著,對於犼的諷刺,絲毫不介意。
此刻,他只想快一些回到小歌兒身邊,把獸核拿給她,博得她嫣然一笑。
當司陌回到之前所在之地,荊海的傷口已經被慕輕歌處理好了。就連臉上的傷勢,也被包紮好,看不出之前的猙獰恐怖。
「小歌兒。」司陌輕喚。
慕輕歌抬眸看向他,對他道:「骨頭已經接上了,也服下了丹藥,只是近期內不能劇烈運動,需要休養一段時間。不過,臉上的可能要留下一道疤了。」
司陌走到她身邊,對她笑道:「你故意的?」
慕輕歌瞪了他一眼,轉眸凝著荊海左臉頰,眼睛下方的傷口。
痊癒後,那裡會留下一個指腹大小的淡淡疤痕,若是不仔細看,基本上看不到。但若是仔細端詳,便能看見。
故意留下這道疤?
司陌說得沒錯,她的確是故意的。
在她手中,有十種以上可以消除疤痕的靈丹妙藥,但是她卻沒有用。
「荊海性格善良,給他留下一道疤,會讓他時刻提醒自己,我對他說過的話。」慕輕歌解釋道。
司陌看著她,隱隱抬眉。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慕輕歌眯起雙眼道。
司陌莞爾一笑。
斬草除根,這一點,他與慕輕歌的想法是一致的。
他將剛剛『搜集』來的數千獸核拿出來,遞到慕輕歌面前。「送你的。」
慕輕歌接過乾坤袋,將靈識探入其中,立即看到了數千枚獸核。
慕輕歌詫異的看向司陌,震驚的道:「你怎麼會有這麼多獸核?」
「小歌兒喜歡,我便幫你取來了。」司陌語氣輕鬆的道。就好像這些獸核,是從樹上摘下的果子一樣。
慕輕歌倒吸了口氣。
這個男人才離開了不過一會,居然就帶回這麼多獸核,簡直太恐怖了!
「小歌兒喜歡麼?」司陌討好的問道。如同小孩在長輩面前,討要獎賞一般。
慕輕歌怔怔的點頭。
這些獸核,恐怕超過了龍牙衛在山中一月的收穫,她怎麼會不喜歡?
「那可有獎賞?」司陌傾身下去,對著慕輕歌嘟起了自己雙唇。
慕輕歌嘴角一抽,眼角餘光掃過還在昏迷中的荊海,踮起腳,一手扯住司陌的衣襟,將自己的唇送了上去。
她在司陌微涼的粉櫻唇邊上輕啄一口,然後立即鬆開,對他揚眉笑道:「幹得不錯,本爵爺自然有賞。」
這句話,聽得司陌心花怒放,珀色的眼眸都頓時燃燒起來。
那帶著侵略性的眸光,看得慕輕歌心中『咯噔』一聲。
但這個男人卻意外的沒有得寸進尺,只是伸出舌尖,輕舔了一下被慕輕歌碰觸過的唇,曖昧的說了句:「很甜。」
慕輕歌雙頰一紅,卻故作鎮定的道:「嗯,你的滋味也不錯!」靠!勞資說的是什麼?
話一出口,慕輕歌就囧了。
耳邊,卻傳來了司陌的輕笑。
她假咳了兩聲,撇開視線,對司陌道:「先帶著荊海去與墨陽他們匯合吧。」
……
數千枚獸核,自然代表了殺戮了數千獸族。
這一點,慕輕歌很清楚,所以並沒有去問這些獸核是怎麼得來的。她也不覺得司陌殘忍,這本就是一個弱肉強食的時代,適者生存,毫無價值的憐憫心,是沒有用處的。
大圍獵開始的人族獸族大戰,不也同樣殘忍麼?
獸族好端端的待在蒼闌山脈,也一樣避免不了血腥殺戮。就如同人類在這山中行走,也一樣可能命喪獸族之口。
臨川裔城,慕家軍好好的守城,也一樣會迎來一次又一次的獸潮,死傷無數。
這個世界,根本沒有什麼對與錯,只有實力強弱之分!
這一個遊戲規則,在慕輕歌剛剛穿越時,就已經明白了。
所以……憑什麼說她家司陌殘忍?
帶著荊海與墨陽他們會合時,已經到了傍晚。
墨陽帶著龍牙衛,在山中選擇好了紮營的地方,一切都井然有序的進行著。
看到慕輕歌回來,墨陽忙帶人過去接過了荊海。
「小爵爺,荊海他……」墨陽問道。
慕輕歌簡明扼要的道:「戰鬥中受了點傷,醒來後告訴我。」
墨陽點頭退下,而慕輕歌則與司陌朝自己的帳篷走去。
龍牙衛選擇的紮營地點,是一片靠近溪水的高地。規模自然比不上日暮草原上的營地,只是簡單的住一宿就會離開,所以一切從簡。
就連慕輕歌所住的帳篷,也並無出奇之處,只是裡面的布置要比其他帳篷更要舒適一些。
「老大,你回來啦!」剛走到帳篷外,慕輕歌身後就傳來桑翊塵的聲音。
慕輕歌看了司陌一眼,後者彎腰鑽進了帳篷之中。
轉過身,慕輕歌就看到了向她跑來,一臉興奮的桑翊塵,在他身後還跟著桑雪舞。
兩人來到慕輕歌身前,還未開口,慕輕歌就主動道:「到溪邊走走。」
她開口了,桑雪舞和桑翊塵怎麼會拒絕?兩人眼中都迸發出驚喜,跟著慕輕歌朝溪邊走去。
老實說,慕輕歌並不知道該如何處理與這姐弟倆的關係。
慕府那邊,慕雄一定早已經收到了自己傳回去的消息,只是還需要等司陌派去的人送去傳信符,才能把信息傳回來。
來到潺潺溪水邊,仿佛將他們三人與龍牙衛隔絕,留給了他們一個可以談話的空間。
「你們從小在桑家長大,卻還記得慕家。這一點,看來桑藍若做得不錯。」慕輕歌遠眺溪水對面,開口道。
慕輕歌一開口,桑雪舞和桑翊塵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緊張起來。
因為,他們不知道慕輕歌想要說些什麼。
兩人默默對視一眼,都選擇了沉默。
而慕輕歌似乎也並不需要他們的回答,繼續道:「回去告訴桑藍若,我會去桑家走一趟。慕連城如果她沒有辦法救,我將會帶走。」
這句話,讓桑雪舞和桑翊塵震驚得睜大了眼。
「老大,你不能這樣做!」桑翊塵直接道。
不能?
慕輕歌眸光一厲,冷峭著臉轉身面對他們。
夜色,籠罩在三人身上,也不知是烈陽漸落,還是因為水面寒氣,四周的溫度都冷了幾分。
「慕連城姓慕,慕家才是他該待的地方。」慕輕歌的聲音冷了下來。
這是為了慕雄,為了慕連蓉,為了慕家軍。
慕連城是慕雄之子,慕連蓉之兄,慕家軍的少將軍,他的故土是在臨川慕家,而不是在中古界的桑家。
「老大,我們不是這個意思。你不知道這十多年來,娘為了爹的事,已經心力交瘁。如今,復活爹是支撐她活下去的最大心愿,如果你執意將爹帶走,她會禁受不住的。」桑雪舞忙道。
「那與我何干?」慕輕歌想也不想的就道。
冷漠的語氣,有些涼薄的語句,讓桑雪舞、桑翊塵姐弟心底生寒。
他們本該嚴詞反駁的,但是在面對慕輕歌時,他們卻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三人之間,沉默下來。只剩下潺潺流水之聲。
少頃,桑雪舞嚮慕輕歌靠近一些,放緩、放低聲音,以一種哀求的語氣道:「老大,我們都知道這些年你受了很多委屈,是我們對不起你,但是你也不能因此就遷怒娘,不在乎她,不考慮她的承受。」
「你們都錯了。我與桑藍若之間,誰也不欠誰。對我來說,我的爹娘早在十九年前就死了,屍骨無存。她於我來說,只是一個陌生人。帶回慕連城,也只是為了我爺爺。」慕輕歌聲音冷漠的道。
她的語氣十分平靜,平靜得可怕。
越是平靜,就越讓桑雪舞姐弟心中慌亂如麻。他們姐弟三人,明明就站在彼此面前,中間卻好像隔了一堵牆。
這堵牆,是十九年的不聞不問造就而成,也非一朝一夕可以打破。
淡淡掃了兩人一眼,慕輕歌提步離開,向營地走去。
待她走遠,桑翊塵哭喪著臉看向桑雪舞問:「我們該怎麼辦?老大對娘的埋怨太深了。」
桑雪舞嘆了口氣,低聲道:「解鈴還須繫鈴人,希望等老大見到娘之後,能明白她這些年的苦衷,他們之間能緩和關係。」
桑翊塵也重重的嘆了口氣。
他此時也不知該如何辦才好,桑雪舞的話,似乎是唯一的方法。
……
慕輕歌掀開門帘,進了自己的帳篷。
她臉上還帶著一絲寒氣,被司陌看到,便開口問道:「誰惹你生氣了?」
平常詢問的語氣深處,已經凝聚起一絲殺意。
慕輕歌緩緩搖頭,走到他身邊坐下,親手摘下了紫色耳釘,俯身在了司陌的腿上。這般少女姿態的慕輕歌,司陌是從未見過的。
他眼中閃過一絲異樣,修長的手指從她髮絲中穿過。
過了一會,慕輕歌才深吸一口氣,做起來,對司陌搖頭道:「我沒事了。」
「沒事就好。」司陌含笑頜首。
有些事情,並不需要去追問,只要彼此沒事就好。
「你說,人真的能起死回生麼?我是指已經死了十多年的人。」慕輕歌眉眸思索了一陣,抬眸看向司陌問道。
司陌沉默想了想,點頭道:「那要看是什麼情況。」他眼中帶著深意的又追問了一句:「你是問你的父親?」
父親!
這個陌生的詞彙,無論是對她,還是對真正的慕輕歌而言,都只是一個記憶中的詞彙。
慕輕歌微愣了一下,點頭道:「慕連城戰死沙場,屍身被桑藍若帶回了中古界桑家。如果真的能救活,對老爺子和姑姑也是一個交代。」
「小歌兒,別給自己太多壓力了。」司陌心疼的揉著她的頭髮。
他的小歌兒總是這樣,嘴硬心軟。明明說好了不理會,但總會去想辦法解決一切。
「我並非是為了桑藍若。」慕輕歌解釋道。
司陌點頭,「我知道,你是為了慕家。」
慕輕歌重重點頭。
將這樣令人心疼的慕輕歌擁入懷,司陌的下巴抵在她頭頂上,低沉而充滿磁性的聲音緩緩傳來:「如果屍身未腐,那說明他的靈魂當時被鎖在了體內。這十幾年來,桑家用靈物滋養著靈魂,才能保證這一點。想要起死回生,那必須找到血繭花、絲蟲草、火羽靈芝還有一滴神魔之血,將其煉製出聖級丹藥,給他服下,方有可能起死回生。」
煉丹!
慕輕歌眸光微沉。
聖級丹藥,本就是她必須要達到的目標。
然,司陌口中所說的那些東西,她根本聽都沒有聽過,想必是極其難找的。更不要說神魔之血了。
「神魔之血,你不必擔心。其他三種藥材卻都是天地間難尋之物,我也會幫你留意。起死回生本就是逆天而行,小歌兒也不必太為難自己了。」司陌安慰道。
慕輕歌深吸了口氣,對司陌道:「謝謝你,阿陌。不過,還是需要你把血繭花、絲蟲草、火羽靈芝的模樣告訴我。」
司陌頗為無奈的搖頭,但還是如她所願的伸出修長手指,在她眉心輕輕一點。
瞬間,慕輕歌腦海中多出了三幅畫,上面分別畫著不同的三種藥材,讓她記住。
「小爵爺,荊海醒了。」帳外,突然傳來龍牙衛的聲音。
慕輕歌收斂情緒,將耳釘重新戴上,化為風流輕狂的小爵爺走出了帳篷之外。
進入荊海的帳篷,荊海一見慕輕歌就要從床上下來行禮。
慕輕歌阻止了他,對他道:「現在可還有什麼不適?」
荊海忙搖頭道:「已經沒有不舒服了。」
慕輕歌的眼神掃過他的左臉頰,淡淡的道:「你的左臉或許會留下疤痕。如果你介意,我也可以幫你消除這道疤痕。」
荊海一愣,立即咧唇露出燦爛的笑容。「沒事,我是男子漢,臉上留疤沒什麼大不了的。我還嫌自己長得太嫩了,有一道疤正好顯得威武些。」
他的釋然,讓慕輕歌點頭,卻依然提醒:「我希望你不要忘記了這道疤從何而來。」
荊海屏住呼吸,表情認真了幾分,對慕輕歌點頭保證:「教官,我記住了。」
「還有你那個能力……」慕輕歌又問道。
荊海皺眉道:「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就是在危險關頭,我心底有個聲音告訴我怎麼做,讓毒狼王放棄殺掉我的念頭。」
慕輕歌沒有多問,起身準備離開,只是囑咐了一句:「既然有這個天賦,那就好好摸索,不要浪費了。」
「是,教官。」荊海認真應下。
慕輕歌並未告訴他身負血脈之事,荊海的成長,她不會過多干涉,需要他自己努力。若是有一天,他想要去荊家認祖歸宗,她也不會阻攔。
從荊海的住處出來,慕輕歌對墨陽吩咐:「明日開始,就正式開始狩獵。按照分組,向蒼闌山脈腹地搜索,別忘了派人做前哨。」
墨陽點頭,遲疑了一下,他詢問:「那桑家那對姐弟……」
慕輕歌抿了抿唇,道:「他們跟著我。」
明白了慕輕歌的打算,墨陽立即下去安排一切。
在營地中巡視了一圈,慕輕歌才返回自己的營帳。一進去,她就被一股吸力吸住,拉扯到了帳中的床墊之上。
慕輕歌撲倒在男人懷中,挑眉道:「你想幹嘛?」
司陌卻自然的摘下她掩飾身份的耳釘,笑得曖昧的道:「你說我想幹嘛?小歌兒,長夜漫漫,不如我們來做些有意義的事?」
慕輕歌嘴角一抽,看向帳篷上來回走動的巡邏人影,對男人警告:「這裡可是在野外,你是想讓眾人圍觀麼?」
該死的!這個男人發起情來,根本不分場合麼?
「怕什麼?」司陌一翻身,將慕輕歌壓在身下。他的指尖勾起慕輕歌落在床上的長髮,對她魅惑眾生的一笑,淡淡黑煙從他身上溢出,瀰漫了整個帳篷,仿佛形成了一個結界。
「這樣,就沒有人可以打擾我們了。」司陌勾唇淺笑。
慕輕歌眸光掃過四周,似乎的確安靜了很多。
司陌不會騙她,這個確認,讓她突然露出了妖冶的笑容。
她猛地發力,翻身把司陌壓在身下。她的指尖划過他的胸膛,挑起他的衣襟,帶著點壞笑道:「今夜正好本爵爺心情不佳,有美人以身相伴,怎會推辭?」
語罷,她俯下身,快速的吻上了司陌的唇,帶著幾分蠻力的撬開了他的齒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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