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前往大圍獵之地(2/2)
慕輕歌深吸了口氣。
她之前,還是把中古界想得太簡單了。
主要是,她對神魔的概念實在是太模糊,也從來不知道古族會與神魔有著這樣的聯繫。
犼的話,無疑是想要告訴她,就算她有能力對抗中古界的整個贏家,但是也絕不是神魔的對手。
而且,極有可能會遭受來自神魔大陸的報復。
其後果,對現在的她來,是毀滅性的。
為了一個贏川,去挑戰神魔?這筆買賣的確不划算!慕輕歌緩緩搖頭。
『現在你只是割掉了贏家一個沒用子孫的舌頭,還不算結下什麼死敵。我看你不如登門認錯,然後任他們刁難一下,再送上一些丹藥,把這件事化解算了。』犼提議道。
可是,他的提議,卻讓慕輕歌眸光一冷,直接拒絕,『我還不至於沒種到那種地步。這件事,錯本就是贏川,如果贏家不服,只管來找我便是。如今我是拿贏家沒辦法,但是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那你又有沒有聽過,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犼反擊道。
慕輕歌答道,『我只聽過,忍無可忍無需再忍,還有後退無路,逆流勇進。』
犼沉默下來。
許久,他才陰陽怪氣的哼了一聲,『嘴硬。』之後,便沉寂了下去。
慕輕歌口中吐出一口濁氣。
犼的話,讓她心情有些沉重。贏家的勢力,比她想像的要大得多。她不擔心自己的安危,擔心的是被贏川盯上的桑雪舞。
她也弄不清,為何她心中就是不希望那個女子受到任何傷害。
明明,她們只是初見!
這種怪異的感覺,有些脫離慕輕歌的掌控,讓她十分不爽。
與元元一起,和花月他們會合之後,慕輕歌直接宣布了改道流火城的打算。眾人詫異之下,卻也沒有讓提出反駁。
「樰琊,你去搜集一下桑家和贏家的消息,越詳細越好。」慕輕歌吩咐。又對炫雅道:「你去搜集西洲其他古族的資料,不需要過於詳細,只要大概就好。特別要搞清楚的,就是這些古族如今是興盛還是衰落。」慕輕歌特別提醒了一下。
樰琊和炫雅都領命而去。
慕輕歌才對花月道:「去準備前往流火城的票。」
花月點頭退去。
房中,只剩下了她和元元,炫奎。
慕輕歌看向炫奎,認真打量了一番,看得炫奎莫名其妙。
少頃,她才對炫奎道:「我想要教給你一門絕技,但是條件是你必須永遠效忠於我。」
炫奎一愣,不明所以的道:「少主,炫奎本就永遠效忠於你。」
慕輕歌卻搖頭道,「不,我指的是永遠效忠慕輕歌,而不是慕族少主。」她清透的眸子盯著炫奎,注視著他的每一個表情變化。
炫奎聽明白了慕輕歌的話,他帶著震驚的表情沉默下來。
慕輕歌沒有催促他,只是點頭道:「這對你來說,的確是一個艱難的選擇。我可以給你考慮的時間,在我們出發前往流火城時答覆我,你也可以與你姐姐商議。」
「謝少主。」慕輕歌的通融,讓炫奎心底暗自鬆了口氣。
永遠效忠慕輕歌,和永遠效忠慕族少主,兩者之間有著極大的區別。這相當於,要讓炫奎背棄當初的誓言,背棄自己的族人。
慕輕歌看中他的那雙眼睛,不想錯過一個狙擊手的好苗子。
但是,也不會枉做好人,等她辛辛苦苦培養出來,卻變成了別人家的狙擊手,那怎麼辦?
雖然,慕輕歌不認為自己會輸,但是對那慕族少主,她是真的沒有一丁點興趣。
炫奎也離開了房間。
元元趴在桌子上,仰頭看著慕輕歌,問道:「娘親老大,你不開心?」
慕輕歌淡淡一笑,緩緩搖頭。
連元元都看出她不開心了,可見此刻她的臉色有多難看。
『輕歌,你也別被那位老大給嚇著了。實在不行,你可以去找你男人啊!』白矖突然在慕輕歌腦海里道。
找司陌?
慕輕歌緩緩搖頭,在心中答覆白矖的提議,『他自己就已經夠忙了,我不想跟他添麻煩。』
白矖嘆息道,『有時候,你就是太要強了。其實,在自己心愛的男人面前,偶爾示弱一下,偶爾需要保護一下,並沒有什麼。』
慕輕歌身子一僵,無言以對。
她早已經習慣了什麼事都自己扛,自己處理。早已經忘記了依賴別人是什麼感覺。在她初初起步之時,司陌的暗中庇佑,她只認為他另有所圖,所以並未在意,也理所當然的扯著他的大旗,在心中認定將來一定會報答恩情。
而如今,她把自己都報答進去了,名正言順了,她反而不知道該如何依賴。
或許說,當她承認了司陌在她心中的地位時,她更多考慮的是如何幫他,替他減少麻煩,而不是去麻煩他為自己做這做那。
「娘親老大!」元元突然來到慕輕歌身前,一把將她抱住,對她道:「別怕,還有元元會保護你。」
漂亮的少年,做出了他這輩子最鄭重的承諾。他看嚮慕輕歌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他感受到了慕輕歌此刻的擔憂,而唯一能做的就是永遠守護她,陪著她。
慕輕歌凝著元元漂亮的臉蛋,心中泛起一絲感動。
她抬手拍了拍元元的額頭,笑道:「謝了,元小爺。」
『不客氣!小爺可是為了娘親老大而生的!』元元見慕輕歌笑了,立即又恢復本色,得意起來。
『輕歌,你還有我。』
『還有我。』
『主銀,別忘了你還有超級無敵厲害的萌寶寶!』
慕輕歌的腦海中,一個個聲音傳遞出來,將她的心捂得暖暖的。
『哼。』一聲不合時宜的不屑冷哼傳出,卻讓慕輕歌嘴角揚起了笑容。
慕輕歌深呼吸了一口,在心中對所有的夥伴們道:「其實,我沒有在怕,也沒有擔心。我只是覺得,越往前走,面對的一切都變得越強大,展現在我眼前的天地,就越廣闊。我的努力還不夠,需要更多的努力。」
『弦繃得太緊,很容易就斷掉。輕歌,你已經很努力了,有時候也要給自己放鬆一下。』銀塵勸道。
慕輕歌點頭,露出了一個釋然的笑容,她展開雙臂,對著窗外的天際道,『所以,我們不是要去大圍獵放鬆了麼!』
把大圍獵看作是放鬆活動?
白矖在空間裡白了一眼,已經無語。
大圍獵如此大的規模,那麼多的勢力同時出現,只怕局勢會更複雜,哪裡算得上什麼休息?
「她越是堅強,才越讓人心疼,不是麼?」空間中,銀塵看向白矖,突然說了這麼一句話。
白矖一愣,看向銀塵,「想不到你看得倒是挺深的。」
銀塵睨了她一眼,傲嬌的沒在說話。
「喂,你們兩個,過來陪我說話。」突然,從空間中的某處,傳來一聲不容反抗的命令,直接落在了白矖和銀塵的耳中。
白矖和銀塵同時色變,卻無法反抗,只能出現在犼的面前。
犼並未化為人形,而是保持著他那『兔子』的模樣。
就是這麼一兩尺的小東西,白矖和銀塵卻不敢有任何造次。獸族的等級差別十分明確,那種來自血脈的壓制,是無從抗拒的。
犼懶洋洋的看了白矖和銀塵一眼,淡淡的道,「一隻血脈變異的雪狐王。還有一隻九絕吞天蟒。我記得,九絕吞天蟒的九絕是永生、避水、無解之毒、不畏火、一身九分、吞天、裂地、遁入時空、內丹回生,小蛇,你如今覺醒了那幾樣?」
白矖被犼的話,弄得臉色灰白。那種底牌被如數家珍的說出來,讓她感到十分的危險。
尤其是,九絕吞天蟒的最後一絕,那就是只要屍身不壞,無論人死了多久,服下她的內丹,就能起死回生。
這樣的好處,足以將她陷入極度危險之中,也能導致所有人類的瘋狂。
「只覺醒了永生、避水、無解之毒、不畏火四樣。」白矖沉聲回答。
犼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眸光冷冽。他嘲笑的道:「有一個問題,困惑了我許久,不如你來回答一下。」
白矖沉默。
銀塵有些擔憂的看向她,心中在呼喚慕輕歌,希望慕輕歌出現阻止犼帶給他們的壓力。可是,他卻奇怪,無論他如何呼喚慕輕歌,慕輕歌都沒有回應。
突然,犼向他看過來,讓他渾身一凜。
「小狐狸,不要在本尊面前耍滑頭。」犼冷冷的警告。
銀塵呼吸一緊,神色大變。
白矖眸光一閃,開口道:「大人要問什麼?」
犼的視線,沖銀塵身上移到白矖身上,笑容有些殘忍,「你的內丹被我挖出來後,還能永生麼?」
白矖眸中大駭。
她分不清犼的話是玩笑,還是真實。
她沉聲回答,「九絕吞天蟒的永生,建立於內丹不毀之上。如果內丹被毀,世上再無九絕吞天蟒。」
犼金色如火焰的眸中,猛地一亮。
看向白矖的眼眸中,多了幾分垂涎。那一瞬間,白矖似乎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犼一定會挖出她的內丹,用來恢復自己的傷勢。
哪怕,她此刻內丹回生的能力還未覺醒。
「如果你再如此對他們,我也可以讓世上再無犼。」突然,一道冷峭的聲音闖入。
三獸抬眸望去,只見一身緋衣如血的慕輕歌,冷著絕美的五官,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在她身後,還跟著元元和萌萌。
慕輕歌的話,讓犼的雙眸眯了起來,眼縫中透過一道冷光。
卻讓白矖和銀塵心中流淌過一絲感動。
「女人,你為了他們捨得自殺?」犼猙獰冷笑,他自然聽得懂慕輕歌那句『讓世上再無犼』是什麼意思。
慕輕歌殺不了他,但卻可以自殺。只要她死了,被詛咒之力束縛的他,也只有死路一條!
這惡毒的詛咒!
犼在心中咒罵。
慕輕歌冷冷一笑,挑釁道:「你可以試試。還有,最後再說一遍,叫我主人。」
她清透的眸光變得十分凌厲,威脅的看向犼。
犼不甘示弱的盯著她,金眸中的火焰似乎燃燒得更加劇烈。
「如果你還想繼續吃丹藥的話,最好不要違抗我的命令。」慕輕歌眯起雙眸,冷冷的說了一句。
這句話,戳到了犼的軟肋。
他還需要慕輕歌的丹藥恢復傷勢,然後去報仇!
在慕輕歌的步步緊逼中,他終於妥協,咬著牙道:「是,主人。」
犼的妥協,讓慕輕歌冷厲一笑,她拋下一個丹瓶,對銀塵和白矖道:「我們走。」
白矖和銀塵緊緊跟上,慕輕歌又道:「萌萌,看好這裡,沒有我的允許,其他人不許靠近,裡面的人也不許離開。」
她要隔離犼。
「是,主銀。萌寶寶保證完成任務!」萌萌利落的回答了一句。
犼眸光陰沉,盯著慕輕歌的背影,一直到她消失。
「輕歌,你現在就把我契約了吧。」走出犼居住的地方,白矖突然對慕輕歌道。
慕輕歌詫異的看向她,有些不理解她突然的決定。
白矖是依靠她的血液甦醒孵化的,她們之間的聯繫十分緊密,其實契約不過是一個儀式而已。
所以,慕輕歌也一直沒有當一回事,白矖也沒有提過。
但如今,白矖卻主動提了出來。
「我實在擔心那位老大,哪一天會真的挖出我的內丹。只要我真正成為了你的契約獸,他一日不與你解除契約,就不能傷害我。」白矖對慕輕歌坦言道。
她需要慕輕歌的保護。
慕輕歌沒有拒絕,只是點頭道:「好。」
……
西洲,流火城。
城外千里,便是廣袤的日暮草原,草原之後,是延綿萬里的蒼闌山脈。
桑雪舞走在流火城內,望著熱鬧的街景,一時之間也難以適應。這個邊陲小城,也只有每五年舉行大圍獵的時候,才會熱鬧起來。
桑雪舞是第二次來到這個小城。
第一次,還是她十歲的時候,跟著族裡的長輩來見識大圍獵。
時光冉冉,一晃,已經過去了八年時間。
「桑雪舞!你怎麼在這?」突然,一聲驚詫的男聲,在她身後響了起來。
桑雪舞轉身回頭,一眼便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桑家人。而在其中,喊出她名字的是一位外形俊美,眉宇間卻稚氣未脫的男子。
「翊塵,我是你姐姐。」桑雪舞臉色一沉,對那男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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