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我的丹藥是白吃的麼?(2/2)
「我理會的。多謝師姐關心。我還有一個問題,需要師姐解惑。」慕輕歌並不在乎刁元,而是提出了心中另一個讓她關心的事。「我聽說,藥塔分院每隔幾年就會向總院送一些藥材。護送藥材的人,會從藥塔弟子中選出一部分。」
「確有此事。而且今年正是要送藥材的時候。」商紫蘇的答案與妖怪先生提供的情報相同。
「那不知需要什麼樣的條件才能被選中?」慕輕歌又問。
「慕師弟想要去送藥?」商紫蘇神情突然變得古怪起來。
慕輕歌點頭。
商紫蘇突然淡淡笑了起來:「那看來,慕師弟真的要給自己找一個師門了。」
「此話怎說?」慕輕歌眸光一凝。
商紫蘇解釋:「每一次送藥的名額都十分有限,為了公平期間,也為了免去無謂的內鬥,所以藥塔會在出發前舉辦擂台賽。能夠有資格進入擂台賽的人,必須是塔中大師的門下弟子。那些沒有拜師的弟子,是無緣選拔的。」
「居然還有這種規矩?」慕輕歌呢喃自語。
商紫蘇道:「其實也不難理解。每年選入藥塔中的弟子,凡是有天賦的都會被收入各家門下,剩下的都是天賦平庸的人。天賦高的人,有名師指導,實力自然突飛猛進。天賦本就不高的弟子,又無師父指導,只能自生自滅。其中優劣就產生了,要送藥去總院的人,代表的是分院的顏面,自然不會在這一類弟子身上浪費名額。聽起來有些殘酷,但世事便是如此。優勝劣汰,弱肉強食是生存的法則。」
慕輕歌聽得無法反駁,她也不可能去代表什麼平庸弟子的利益去挑戰藥塔的規矩。
她要的只是一個送藥名額,進入聖元帝國,從而去戎國的無盡沼澤找到混元天極焱,將它收服!
想了想,她道:「師姐的話我會仔細考慮的,多謝師姐為我解惑了。」
「不必謝我,我不過是完成我的承諾罷了。」商紫蘇神情淡然的道:「慕師弟可將家族地址告訴我,待我離開藥塔,自會去完成我的另一個承諾。」
慕輕歌失笑:「師姐真的願意在我家族中浪費三年青春年華?」她是想要丹師常駐慕家軍,為慕家軍提供大量丹藥。但,她想要的卻是永久的,三年對她來說太少,還不如大方不要。
「完成許下的諾言,可讓我心無旁騖,不被心魔所困。」商紫蘇認真的道。
「如此……」慕輕歌猶豫了一下,最終道:「師姐也無需去我家待上三年,只需將你未來三年煉製的所有丹藥都送與我即可。」
商紫蘇想了想,也接受了這個折中的辦法。
最終,結束與慕輕歌的談話,轉身離開。
商紫蘇離開之後,慕輕歌又在丹方館待了三天,才離開丹方館。這三天內,她看遍了五層和六層的藏書,第七層她沒有去。
並非她不想去,而是因為她想起來,今日是藥塔的休沐日。她可以離開藥塔返回桑芷城,去見見她那兩個小丫頭,順便看看墨陽那邊是否有傳來什麼消息。
……
回到居住的地方,慕輕歌遠遠就看到了那些堵在門口的女弟子。
身影一閃,她便如一陣風飄入其中,沒有驚動任何人。
『看來考察期一過,就要自己尋塊風水寶地讓自己住得安靜些。』慕輕歌走在樹屋下的空地上,心中對自己道。
她沒有返回自己的樹屋,而是走向了伏天龍的房間。
敲了敲門,開門的居然是水靈。
「慕歌,你來了。」水靈雙頰微紅,拉開門讓慕輕歌進來。
慕輕歌看了她一眼,進了屋。
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上的伏天龍,他人到看不出什麼不妥,只是被子的凌亂,還有屋內還未散去的曖昧氣味,讓慕輕歌輕咳了一聲,覺得自己來得不是時候。
「慕歌你來了,隨便坐吧。」伏天龍悶聲的道。表情中竟有些羞澀。
慕輕歌也不坐,只是問道:「我來看看你怎麼樣了。」
伏天龍立即挺起了胸,握拳在自己胸口錘了兩下:「我早就沒事了,只是水靈不放心,一定要我在床上多躺幾日。」
慕輕歌淡淡一笑,「既然水靈不放心,你就多躺幾日吧。」
水靈倒了茶水,正好端過來,聽到兩人的談話,臉頰上的紅暈更深了幾分,飛快的逃了出去。
「她怎麼了?」慕輕歌有些莫名的道。
伏天龍卻尷尬的笑了笑,「沒事。對了,我聽衛淇說鳳于歸那個小人被關了水牢。」
慕輕歌點了點頭。
伏天龍緊繃的神經頓時一松。「太好了,這個混蛋就該受到懲罰。」
慕輕歌卻搖頭道:「你以為,敵人就只有一個鳳于歸?」
伏天龍募然的看著她。
慕輕歌提醒道:「難道你忘了,當時鳳于歸口中喊出的另一個名字?」
伏天龍仔細回想了當時的情景,突然雙眸猛地一縮:「他說了刁元!」
慕輕歌點頭:「這幾日,刁元那邊很安靜,一來應該是鳳于歸被抓,讓他不得不按兵不動。二來,就是你和水靈都一直待在樹屋這裡,他不好下手。」
伏天龍雙眉緊皺:「那怎麼辦?我去把一切告訴院長,讓他做主。」
「天真,華蒼朮是刁元的師父,你覺得他是站在你這邊,還是站在刁元那邊?」慕輕歌無情的打破他的幻想。
「難道就讓他這樣隻手遮天麼?」伏天龍不甘的道。
慕輕歌冷笑道:「當然不可能。你這幾日就好好趟趟吧,不要隨意走動。我要出塔一趟,一切等我回來再說。」
說罷,慕輕歌便轉身離開。
這次休沐日她離開前,囑咐了衛家兄妹不要隨意惹事後,才搭乘藥塔的飛行獸離開。
藥塔的飛行獸降落在桑芷城的郊區,藥塔的休沐日為三日,所以很多藥塔弟子都選擇這個時候離開藥塔,在桑芷城放鬆一下。
有些家中離得近的,更是會藉機回家一趟。
慕輕歌還是第一次體會休沐日。
但是,她一離開飛行獸後,就察覺到了不對。
原本不少藥塔弟子,卻在極短的時間內就消失得乾乾淨淨,在森林邊上只留下她一人。
慕輕歌站在原地,清眸淡淡打量。
四周安靜得連蟲鳴都沒有,風吹過樹葉,吹起地面的飛沙走石,宛如一道道凌冽的殺意。
『看來,是有人在這裡設伏。』慕輕歌眉梢一挑,眼中浮現出淡淡戲謔。
會在休沐日伏擊她的人,除了刁元,她想不到第二人。
只是沒想到,刁元居然一點耐心都沒有,不肯放過如何一個重創她的機會。
如今,她倒是要看看,刁元到底找了什麼人來伏擊她。
既然敢來,就要有留下性命的覺悟。
慕輕歌負手站在原地。
一片樹葉,如刀片般朝著她的雙目飛射過來。
慕輕歌一動不動,任由樹葉靠近。
臨到她眼前時,飛馳的樹葉卻突然定住,在她眸底化為粉末。
「出來。」慕輕歌冷聲輕喝,語氣中滿是不屑。
很快,四周腳步聲交織而出。
十幾個蒙面大漢瞬間出現在她四周,將她圍住。
慕輕歌打量了這十幾人一眼,從他們身上的靈氣波動來判斷,可以感覺得到他們的境界都是在綠境、青境。
其中綠境為多,青境只有四五個。
但這樣的伏殺陣容在三等國的地界來說,已經算是極高的配置。
「把東西交出來,饒你不死!」為首一人對慕輕歌厲聲喊道。
慕輕歌眉梢輕挑,笑問:「什麼東西?」
「小子別裝傻!刁爺的東西,也是你敢覬覦的?」為首之人冷嗤。
果然是刁元。
慕輕歌心中冷笑。
原本,她還期盼有個讓她意外的答案。但卻沒想到,事實讓她感到百般寂寥啊!
想要對付她,能不能不要用這麼低級的手段?
「原來是刁元派你們來的。」慕輕歌露出恍然大悟的模樣。她神情自在,毫無緊張,伸手摸了摸自己下巴,感嘆的道:「看來煉丹師的號召力,還真是厲害。刁元一個區區中級丹師就能調動你們這些綠境、青境的強者為他所用。難道,他沒有告訴你們,我是什麼等級的丹師麼?」
「什麼等級?不過就是一個低級丹師罷了。」為首的人一說,其餘的人都哄然大笑。
「呃,他告訴你們我是低級丹師你們就信?」慕輕歌對他們的智商感到著急。
為首之人卻道:「是與不是,你把你的等級腰牌拿出來給我們一看,便一目了然。」
咳咳……
慕輕歌心中有些囧。
似乎,貌似,大概,好像……她真的忘記去換腰牌這件事了。
現在,她身上的腰牌還真就是低級丹師的腰牌。
慕輕歌心中升起一種被自己坑的感覺。恐怕,刁元就是看到她這幾日沒有去換腰牌,才敢在這裡布下這個殺局,只等她離開藥塔,就對她下手吧。
可是,他又怎麼知道她會在休沐日離開?
要麼,就是他派人一直暗中守在乘坐飛行獸的地方,守株待兔。要麼,就是他派這群人在這裡碰運氣。
當然,第一種可能性更高。
知道了她離開藥塔,立即派人通知外面的人進行埋伏。
總之,刁元若是不得到她從靈識塔中得到的寶貝,是不肯罷手了!
「怎么小子,你拿不出來了吧?真以為爺爺是這麼好騙的?」為首之人見慕輕歌沉默,立即猖狂的笑起來。
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樣子,讓慕輕歌不禁感慨一句:「真不知道你這青境是怎麼修煉上去的。」
「大哥,刁爺說過。這小子狡猾得很。讓咱們不要與他多費唇舌,先將他拿下,斷了他手腳經脈後,再嚴刑拷問那東西的下落。」為首之人旁邊的一人,小聲提醒。
可是,他卻不知,即便如此小聲的交談,其內容還是一字不差的落入了慕輕歌的耳中。
先將她手腳經脈打斷,再嚴刑拷問?
慕輕歌心中冷笑,這刁元還真是歹毒!
為首之人深以為然,點頭道:「兄弟們,一起上。抓了這個小子,好去向刁爺領賞!」
說罷,他率先發動戰技,朝慕輕歌攻來。
只是可惜,他那戰技實在太低端,簡直就低級得不堪入目。
青色的五把劍,憑空而出,朝慕輕歌飛去。
慕輕歌卻只是抬手一握,就將五把劍捏碎,破了為首之人的戰技。
「不好!茬子硬,大家一起出手!」為首之人眸光一縮,立即吩咐。
頓時各種五花八門的戰技朝慕輕歌拋來。
頓時這片天空上,如雷聲般『轟轟』作響。
等一輪攻擊結束,煙霧散盡,這十幾人卻驚恐的發現,慕輕歌好端端的站在原地,連一片衣角都沒傷著。
「大哥!這……」有人驚恐道。
為首之人也不傻,立即看出了慕輕歌的不同。忙道:「風緊扯呼!」
「打完了就想走?哪有這麼好的事。」慕輕歌眸光平靜的道,她的嘴角揚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突然,她身影在原地消失,等她再出現時,已經站在了領頭之人的前面,阻斷了他的去路。
為首之人渾身一僵,宛如被冰水灌注。
他僵硬著脖子,轉回去看向自己的部下,卻只見他們一個個仿佛被定住了身形一動不動。還未等他開口,眨眼間,就看到從他們的脖子上噴湧出鮮血,一個個無聲倒地。
這一幕,刺激了為首之人。他眼中寫滿了驚恐,用極緩的速度將脖子轉回,他對慕輕歌哀求道:「不……不要殺我……」
慕輕歌笑了,笑得明艷動人,卻令人膽寒無比。
翻手間,她掌中多出了一粒丹藥。那濃郁的丹香,令人垂涎。
為首之人此刻似乎忘記了手下的慘死,忘記了慕輕歌恐怖的身手,只是死死盯著她手中的丹藥,流露出貪婪的目光,不斷的吞咽著口水。
「想吃嗎?這可是高級丹藥。」慕輕歌的聲音帶著魔鬼的誘惑。
為首之人不加思考的猛點頭。
慕輕歌的笑容更加燦爛,「想吃,就吃吧。」
這話一出,對為首之人來說,就像是打開了籠子的門,他猛地從慕輕歌手中抓起丹藥,慌忙的塞入自己嘴中。
丹藥入口即化,化為一股暖流流入了他的四肢百骸,五臟六腑。
頓時,為首之人感到自己精神百倍,即便不用靈力,也能一拳打死一頭牛。
這時,他才猛然想到:「這是什麼丹藥?」
慕輕歌心情很好的替他解惑:「這叫九命迴轉丹。其義就是,無論你受多重的傷,都能保住你的性命,治癒傷勢。」
為首之人眼中一亮。
心中興奮不已,同時又有些惋惜,自己不該著急吃下,應該留下來,日後保命用。
他突然看嚮慕輕歌,心中的貪婪戰勝了恐懼。他惡狠狠的盯著她:「你還有沒有,快拿出來!」
慕輕歌笑眯眯的道:「我自然有,我說了我是高級丹師。不過,我為什麼要給你呢?」
說罷,她抬手一揮,幾道快得無跡可尋的藍光便從為首之人的手腳而過。
「啊——!」
為首之人發出悽厲的慘叫,瞬間摔倒在地。
「你對我做了什麼!」為首之人忍痛道。
慕輕歌緩緩蹲在他身邊,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生鏽的鈍斧。
「最近覺手感太差,正好在你身上練習練習。你放心,你吃了九命迴轉丹,我每砍你一斧,你的傷口都會有藥力治療,直到藥力消耗完畢。我估算了一下,以高級丹藥的效用,怎麼說也能讓你保持清醒的挨上幾萬斧吧。」
為首之人雙眼驚恐的看著慕輕歌,宛如看魔鬼一般。
他能感覺到自己被隔斷的經脈正在慢慢恢復。
可是,還不等恢復完畢,那鈍斧就狠狠落下,斬裂他的皮肉,砍斷他的骨頭。
最恐怖的是,還不是一次砍完,而是一次一次又一次。
「啊——!啊——!」慘厲的叫聲響徹天際。
「哎呀,沒事沒事。死不了,不是給你吃了丹藥了嗎?一回生二回熟,再練練,我就能一次砍斷了,別急別急,忍忍哈!剛好今日有時間,咱們慢慢砍著玩。」伴隨著叫聲的,還有慕輕歌無辜的聲音。
「喂!你這麼瞪我幹什麼?你真以為這麼牛掰的丹藥是白吃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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