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四章 找茬的來了!(2/2)
頓時,雅間裡一靜。
花月默默給慕輕歌面前的杯子裡添滿了茶水,心中為衛琯琯與水靈默哀。
難道,她們不知道這樣做,只會引起主子的反感嗎?
同時,她也在心中讚嘆。同為女子,為何她和幼荷都無法引來女子傾心呢?她們小爵爺,還真是男女通吃啊!
「要吃飯就安靜些,不想吃飯,就離開。」慕輕歌沉著臉,警告了一句。
屋中幾人,除了司陌嘴角還有著若隱若現的笑意外,其他人都是正襟危坐,不敢再胡鬧。
另一個雅間,伏天龍進來後,眉頭就沒有鬆開過。
圓桌後坐著的男子,一身暗紅錦袍,五官神情中帶著一種高人一等的神態,讓他非常不舒服。
「你是誰?」伏天龍直言問道。
鳳于歸抬手指了身邊的一個空位,對伏天龍道:「坐。」
伏天龍看了空位一眼,沒有說話,也沒有動彈。
見他不領情,鳳于歸眸底晦暗了一下,扯動嘴角道:「看來,伏兄也是個直性子的人。既然如此,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實話說,伏兄不喜歡那個姓慕的,我也不喜歡。」
伏天龍性格直卻不笨,此刻聽到這句話,已經猜出眼前這人找自己,是與慕歌有關了。
他沉默不語,想知道這個主動來找他的人,有什麼打算。
鳳于歸笑了笑,對伏天龍道:「不如,咱們一起給她一個教訓如何?」
伏天龍眸光一閃,緊抿的唇,微微張開:「他得罪你了?」
鳳于歸臉上笑容頓時一收,眼中含怒的道:「我與伏兄也算是同命相憐之人,既然伏兄問了,我也就不掩著藏著了。衛家衛琯琯,伏兄可認識?」
鳳于歸用試探的眸光,看向伏天龍。
伏天龍一愣,隨即點頭。
這時,鳳于歸才憤恨的道:「原本,我與衛琯琯也有一段姻緣,卻因為那姓慕的出現被攪和了。你說,如此大辱我豈能不報?」
這句話,真是戳到了伏天龍的心窩窩上。
仿佛,鳳于歸口中說的那段被攪和的姻緣,是他和水靈。
見伏天龍雙眸變得赤紅,鳳于歸嘴角飛快的划過一絲笑痕。他同仇敵愾的對伏天龍道:「伏兄,我想報仇。可怎奈難以接近他們。如今,你有我這個前車之鑑,若不提前解決後患,豈不是要赴我的後塵?」
伏天龍眼角一跳,眸光變得兇狠。
他看向鳳于歸,問道:「如何解決?難不成,你想讓我殺了姓慕的?」
『殺?就憑你?』鳳于歸眼中閃過不屑。
慕輕歌的修為如何,他不清楚。但是,能與他作對,而且從雉城眾勢力圍剿中殺出來的人,會被一個愣頭青殺掉?
「不,我只是打算讓他出醜。」鳳于歸道。
慕輕歌對他的侮辱,他還未討要回來,怎麼捨得讓她死?
「出醜?」伏天龍不解的皺眉。
鳳于歸點了點頭,從懷中摸出一包藥粉,遞到伏天龍面前:「只要你想辦法將這包里的東西,倒入她的杯子裡,被她喝下,就有好戲看了。」
伏天龍接過紙包,放在鼻尖下聞了聞,眸子倏地一縮:「這是毒藥?」
「伏兄果然厲害。」鳳于歸並未否認。
伏天龍雙唇緊緊抿了起來,沉聲問道:「你這藥吃下會如何?」
鳳于歸卻不明說,而是眼含深意的對他道:「等她服下,伏兄自會知道。」
想到之前鳳于歸說,並不打算要姓慕的性命,伏天龍心中也動搖了幾分。但他依舊對鳳于歸不放心,將手中藥包握緊,對他道:「你到底是誰?」
「我叫鳳于歸,來自酈國。」鳳于歸大方的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伏天龍雙眸猛地一縮:「酈國?鳳姓!你是酈國皇室中人!」
鳳于歸眸光一閃,笑道:「伏兄好見識!」
「哼。」伏天龍將藥包貼身放好,轉身走出雅間。
在門口時,伏天龍突然停下,悶聲的道:「想不到酈國皇室也儘是一些陰險之輩。」
鳳于歸噙在嘴角的笑容一僵,他身邊的侍衛已經鋼刀出鞘。
伏天龍卻猛地一甩房門,走出了房間。
「殿下!」侍衛看向鳳于歸。
鳳于歸眸中殺意冷冽,卻保持了沉默。
伏天龍走出雅間,嘴中嘟囔了一句:「為了水靈,我也變成壞人了。」
他向之前的雅間走去,強裝鎮定的推開門。
頓時,一陣菜香飄來。
伏天龍定眼一瞧,才發現圓桌上已經擺滿了剛才他們點的菜餚。
「伏天龍你跑到哪去了?不是說去催菜嗎?」他一進來,水靈就開口質問。
慕輕歌清淡的眸光從他身上淡淡一掃,便收了回去。
「我……我內急,去了茅房。」伏天龍隨口道。
「哎呀!大家準備吃飯,你真是什麼話都說。」水靈嗔怒的道。
「沒事沒事,天龍也是性情中人嘛。」衛淇忙道。
伏天龍見水靈埋怨自己,只得低著頭坐回自己的位子。
「好了,人都齊了。咱們開吃吧!我都餓了!」衛琯琯凝著一桌美味佳肴直流口水。
花月站起來,端起酒壺,為眾人倒酒。
到了伏天龍面前時,他抬手攔住,搶過酒壺:「不敢有勞姑娘,我自己來。」
花月遲疑了一下,看嚮慕輕歌。
慕輕歌幾不可查的點了點頭。
水靈道:「不用管他,他想怎樣就怎樣。」說完,她還白了伏天龍一眼。
花月退回慕輕歌身邊,在後者的示意下,坐了下來。
衛家兄妹不是第一次見慕輕歌與花月的相處模式,所以早已經對這種主僕同席的行為見怪不怪。而水靈來自巴國,更加不在乎這些禮數,伏天龍心中藏事,也無心關注這些。所以,花月坐下,並未引起什麼波瀾。
司陌嘛……在慕輕歌心中,他可以完全忽略。
「來來來,為了咱們這次的重聚,大家幹了這一杯。」衛淇端起自己的酒杯,站起身道。
「沒有外人,大家坐下隨意吧。」慕輕歌輕輕一句,立即阻止了其他人想要起身的動作。
衛淇摸著腦袋,傻乎乎的笑道:「是是是,咱們之間不必如此客套。」
說完,眾人都紛紛喝下杯中的酒。
酒喝完了,自然要添酒。
而剛才,酒壺卻被伏天龍攔在了自己手中。
頓時,衛家兄妹和水靈都看向了他。
他拿起酒壺,站起來道:「我來為大家添酒。」說著,便順著自己的右手邊倒了起來。
他的舉動,並未引起任何人注意。
當他來到慕輕歌身邊時,花月主動的站起來想要接過酒壺,卻被他避開。壺口傾瀉,晶瑩剔透的酒液落入慕輕歌的杯中。
注滿一杯後,伏天龍舉著酒壺搖晃了一下,「沒有酒了,我換一壺。」
說完,他轉身向門外走去。
等關上房門後,他緊張的心情才得到幾分舒緩。
剛才,他將藥粉藏在袖口,借著倒酒的機會,將藥粉與酒液一起倒入了慕輕歌的杯中。
「她應該沒有發現吧!」伏天龍自言自語的道。
「客官你沒事吧?」店小二路過,看到伏天龍站在門外走廊上,忙問道。
伏天龍一愣,將手中的酒壺塞給他,悶聲道:「酒沒了,你再給添一壺。」
小二接住酒壺,快速離開。
伏天龍轉身推開雅間的房門,卻正巧看到水靈從慕輕歌面前拿起裝滿酒的杯子,放在了自己面前。
「水靈,你幹嘛!」伏天龍下意識的阻止。
水靈一愣,坐下道:「怎麼了?慕歌說不勝酒力,我就幫她喝唄。」
「喝什么喝?他一個大男人怎麼才喝一杯就醉了?」伏天龍走過去,一把奪過水靈面前的杯子,想要再度放回慕輕歌面前。
可是,他的手卻被另一隻手擋住。
伏天龍眸光隱隱一閃,看向擋在自己手背上的那隻手。
那隻手,看上去除了好看之外,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卻讓他無法動彈半分。
他心中大驚,抬眸看嚮慕輕歌。
慕輕歌卻微微一笑:「我的確不勝酒力,不過這杯酒我覺得還是誰也別喝了。」
伏天龍手一顫,握住的酒杯差點就濺了出來。『難道他知道了什麼?』
這個細微的動作,慕輕歌看在眼裡,眉梢隱隱一挑。
「哎呀,不就是一杯酒嘛。」水靈伸過手,從伏天龍手中搶過酒杯,就要喝下。
「水靈!」伏天龍嚇得大叫一聲。
他的聲音本就屬於大嗓門一類,此刻一叫,震得眾人耳膜都隱隱作疼。
「幹什麼!」水靈揉了揉耳朵,氣呼呼的看向伏天龍。
伏天龍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情急之下,只得道:「姓慕的不是說了嗎,這杯酒咱們誰都別喝了。」
水靈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似乎不明白他今日的反常。
她端著手中的酒杯,嘀咕道:「一杯酒而已,咱們巴國兒女什麼時候怕過酒?」
說完,她就拿著酒杯朝自己嘴裡倒去。
「水靈不要!」伏天龍嚇得臉色蒼白,猛地伸手奪過水靈手中的酒,一仰頭,倒入自己口中。
瞬間,雅室里安靜下來。
衛家兄妹怒不可收的看向他,就連水靈也震驚得雙手輕捂著自己的唇。
伏天龍緩緩低頭,將一眾人的神態看在眼中,即便他再如何笨也看出了眾人眼神中的不對。特別是,當他看到慕輕歌似笑非笑的表情時,還有那個天神般的男人假寐的樣子,他突然感到腦袋裡『轟』的一聲,所有的一切都炸得粉碎。
心底,有一個聲音在不斷的告訴他——
『他知道了!他知道了!』
「伏天龍!我還以為是大家誤會你了,卻沒想到你就是一個卑鄙小人!」水靈最先忍不住指著伏天龍罵了起來。
伏天龍的行為,似乎讓她很失望,她一邊罵,眼眶也迅速紅了起來。
「伏天龍,慕歌哪裡惹到你了?你要害她!」衛琯琯也站起來你,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我……我……」伏天龍被問得啞口無言。心中覺得理虧。可是,當他看到慕輕歌那淡漠的表情時,突然又怒火攻心的道:「是!我就是看這小白臉不爽!長得好看就隨便勾搭別人的未婚妻麼?」吼出心聲,他索性對水靈道:「我們本來好好的,為什麼一見到那個小白臉你就變了?咱們的婚約你還記得嗎?」
「你!我什麼時候答應嫁給你!」水靈氣得跺腳。
「行了。與其怪他,不如問問送給他毒藥的人在哪吧。」慕輕歌突然開口,打斷了毫無意義的爭吵。
四周一靜,衛家兄妹和水靈紛紛看向伏天龍。
伏天龍卻看嚮慕輕歌,眼神有些閃躲的道:「你怎麼發現的。」
慕輕歌嘴角輕輕一勾,反手指了指自己鼻尖:「別忘了我來桑芷城是為了什麼?你把藥粉混入酒中,卻逃不過我的鼻子。」
伏天龍緊抿雙唇,沉默不語。
衛琯琯氣道:「虧水靈還一直替你說好話,卻想不到你居然做出這樣的事來。你那杯毒酒已經被我們倒入這裡了。」說著,她指向一邊的一盆枯萎的盆栽。
「怎麼會這樣!他明明說不會致命的!」伏天龍看到盆栽枯萎的樣子,雙眸震驚得睜大。
「的確不會致命,但是卻會讓人神志不清,做出有違常理的事來。同時還會重創腹內造成重傷。」慕輕歌淡淡的道。
「什麼!」伏天龍聽得心中大駭。
讓慕輕歌出醜是他想要的,但是重傷對方,卻不是他所願。
「天龍你還不說出是誰給你的藥粉?」衛淇焦急的道。他與伏天龍同住了幾日,對這個性格耿直的傢伙還算了解。
「他……他就在隔壁雅間。」伏天龍恍惚的道。
衛淇一聽,立即衝出雅間,向伏天龍所說的那個雅間跑去。
衛琯琯也緊緊跟著。可是,她才剛剛走到門口,就見衛淇垂頭喪氣的走了回來:「那房間裡的客人,小二說早就走了。」
伏天龍渾身一震,呆在原地。
「你這個呆子,被人耍了都不知道!」他木訥的樣子,讓水靈氣不打一處來。
「他有說自己是什麼人嗎?」慕輕歌微微抬了下眼皮,問道。
伏天龍嘴唇動了動,似乎有些猶豫。
「快說啊!」水靈卻焦急的催促。
似乎,她有些擔心伏天龍再糊塗下去,會引來大家的不快。
慕輕歌眸色淡淡從她身上掃過,落在了伏天龍身上。
在水靈的催促下,伏天龍才道:「他是酈國皇室,沒說叫什麼,我也懶得問。」
「酈國皇室!」衛家兄妹吃了一驚,互看一眼。
瞬間,衛琯琯的反應過來,拍著桌子道:「豈有此理!肯定是那個不要臉的三殿下!上次沒臉沒皮的說慕歌的丹藥是自己煉的,被拆穿了,肯定憋著一肚子壞水想要報復慕歌。」
「什麼?他不是說,是姓慕的搶了你嗎?他還說你和他本來有婚約的,卻被姓慕的破壞了,他氣不過才想讓姓慕的出醜。」伏天龍失聲道。
衛琯琯雙頰一紅,又氣又羞的道:「你嚇說什麼!我才不會喜歡那個陰險卑鄙的三皇子!哼!」說完,還偷偷的瞄了慕輕歌一眼。
可惜,慕輕歌根本沒有看她,而是在想著伏天龍的話。
身邊,司陌的氣息有些晦暗難明。
他假寐的雙眼中,冷芒乍現。其中冰冷的殺意,若不是他控制得好,恐怕能將整棟酒樓凍結成冰。
『居然有人敢如此對待他的小歌兒?』
「咳咳。」慕輕歌突然輕咳了一聲。
司陌緩緩睜眼,看向她。
「走吧。」慕輕歌淡淡說了一聲,起身準備離開。
發生這樣的事,恐怕大家已經沒了食慾。
司陌站起來,高大頎長的影子將慕輕歌籠罩其中,仿佛要將她牢牢保護在自己的世界之中。
「慕歌咱們不去找那個混蛋皇子報仇嗎?」衛琯琯問道。
衛淇也在旁點頭附和。
慕輕歌嘴角勾起冷笑:「不用早,他早晚會自己送上門來。都先回去休息吧!」鳳于歸會出現在虞國的桑芷城,只會有一種原因那就是進入藥塔分院。
以後……碰面的機會還少嗎?
一而再的糾纏她,真當她脾氣好?
慕輕歌清眸深處閃過一道冷芒,嘴角笑容十分明顯。
……
與幼荷會合,這妮子還算有本事,找不到客棧,居然讓她包了一個別致清幽的小院。
裡面的房間不多不少,剛好三間。
除去慕輕歌與司陌,各得一間外,她與花月共住一間。
打量了小院一圈,慕輕歌對幼荷道:「這裡不錯,若是能買就買下來,留著自用。藥塔里不能帶僕從進入,你們正好住在這,也方便與墨陽他們保持聯繫。」
幼荷輕點頜首後,與花月緩緩退下。
小院中,慕輕歌與司陌相對而站。
她看向這個『無所不知』的男人,神態嚴肅的問道:「為何那水靈能一眼就看出我的偽裝?識破我的性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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