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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慕輕歌你要臉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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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好午時在佗城北郊相見,慕輕歌等到了午時三刻,卻依然不見人來。

騎在黑焱身上,慕輕歌嘴角噙著的笑容越發明顯。

然,熟悉她的人都知道,當她如此笑時,反而是她心中怒氣最甚之時。

看到這樣的小爵爺,有多遠,走多遠,這是龍牙衛們的經驗之談!果不其然,除了墨陽和兩婢外,其餘的龍牙衛,都站得遠遠的,不敢輕易靠近。

風吹葉落,無數葉子從枝頭飄下,眼看就要沾染上慕輕歌的衣袍。

突然,一聲嘹亮的嘶鳴響起。

黑焱仰著頭,身上迸出一層黑色火焰,將那些落下的書頁瞬間焚燒乾淨。

這一幕,讓龍牙衛的人,再次向後退了兩步,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遠處,終於傳來了馬蹄與車輪的聲音。

慕輕歌緩緩抬眸,看向那輛由遠而近,外表低調,內里騷包的馬車,清眸里閃過一道冷芒。

馬車剛一靠近,從嚴實的車廂里,就傳來了韓采采慵懶低沉的聲音:「昨日晚睡,今日起晚了些,來得遲了,勿怪勿怪。」

這話,看似為遲到而道歉。然,實則聽不出半分誠意。

慕輕歌冷笑一聲,淡淡的道:「無礙,知道韓少主有做梁上君子的愛好,起得晚些也是正常的。」

馬車內的氣息一冷,半晌才傳出一聲極為傲嬌的『哼。』

「不與你爭辯,出發吧。」韓采采冷聲的道。

兩支隊伍再度合體,沿著大路,向前行駛。

這一日,韓采采都待在馬車裡,並未出現。如此安靜,簡直不像是他的作風。

當然,韓采采沒有主動挑事,慕輕歌也懶得去理會他。

反正,等找到了火雲陽炎,大家就橋歸橋,路歸路。

是夜,隊伍紮營休息。

燃燒的篝火旁,慕輕歌悠閒的靠在樹幹上,享受著花月的手藝,幼荷的美食。

不一會,細密的腳步聲傳來。

感覺到有陰影覆蓋,慕輕歌緩緩睜開雙眼,對上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韓采采。眉梢一挑,在火光暈染下,韓采采更顯妖魅,身上妖氣更重。

不待慕輕歌邀請,韓采采袖袍一揮,立即有侍從趕來,為他在地面上鋪了一層錦布,放上軟墊、矮几,還有美酒、香爐。

慕輕歌眸光不留痕跡的掃過那張鋪在地上的錦布……

金絲刺繡,百鳥朝鳳,萬花爭艷。那精緻逼真的針法,似乎是酈國千金難求的水繡。別人求都求不來的東西,這人卻如此暴殄天物,將其作為隔絕髒污的破布。

眉梢輕挑了一下,慕輕歌移開眼神。心中有些後悔,早知道韓采采如此有錢,當日在煥都的萬象樓倉庫中,她就該多拿些東西。

此時此刻,她似乎也明白了,為什麼韓采采見了她之後,一句不提萬象樓失竊之事。

那件事,不笨的人都能猜得出是她所為。因為,她曾經打聽過的冷凝液就在失蹤物品之列,再加上之前她與韓采采結下的梁子,無論如何都是嫌疑最大的人。

所以,韓采采肯定知道是她做的!

然,他卻提也不提,好像從未發生過這件事般。原來,是人家太富有,根本不在乎這些東西。

「爵爺還真是會享受。」韓采采慵懶的坐在軟墊上,眼神從花月身上飄過,落在慕輕歌身上。

慕輕歌勾唇,笑容里難分真意:「彼此彼此。」

感受到某人笑容中的譏諷,韓采采也不在意,拎起酒壺喝了一口後,對花月與幼荷道:「你二人退下。」

兩女狐疑的對視一眼,並未動作。

慕輕歌笑得燦爛:「韓少主莫是忘了,她二人是我的丫鬟,可不是你萬象樓的人。」

「那你就讓她們離開。」韓采采道。

慕輕歌雙眸危險的一眯,笑道:「韓少主才是那個不請自來的人。」

韓采采卻不為所動,垂眸把玩著手中鑲滿珠寶的酒壺,慵懶的道:「我下面要說的話,你恐怕不希望第三人聽到。」

慕輕歌眸光一冷,面色冷峭。

這個韓采采……

「你們先退下吧。」最後,慕輕歌還是冷著臉如了他的願。

幼荷與花月悄然退下,樹下的篝火旁,只剩下兩相對峙的二人。

慕輕歌靠在樹上,冷眼看著韓采采,不發一語。

少頃,韓采采妖媚的臉上才露出一個笑容,主動開口道:「這一次,你我二人合作如何?」

「合作?」慕輕歌雙眸微眯了一下。韓采采的話,的確讓她有些詫異。

韓采采幾不可查的點了點頭。

將手中的酒壺放下,他慵懶而低沉的聲音再度道:「你我既然彼此知道對方的底細,相互提防,不如相互合作來得好。分則兩害,合則兩利,這個道理,你懂。」

「如何合作。」慕輕歌眸底閃過一道幽光,問道。

韓采采抬眸,看向她:「血脈傳承的家族中,都有著各自的血脈覺醒之法,通常都是比較安全的。利用異火來激活血脈,其實是冒險之舉,其中風險極大。」

這一點,萌萌早就跟她說過,所以慕輕歌並不覺得驚訝。

她沒有開口,想要聽聽韓采采接下來的話。

「你的血脈到底是什麼,你不願說,也無妨。但我斷定,你的血脈並無將異火收為己用的能力。」韓采采狹長的鳳眸里,光澤閃動,不願錯過慕輕歌臉上的一絲微妙表情。

可行,慕輕歌的表情,在他這句話後,依然紋絲不動。

仿佛,韓采采的話,並未帶給她任何影響。

有些失望的韓采采,鳳眸微眯,繼續道:「你不行,而我可以。異火難尋,這火雲陽炎本是我替自己準備的,如今既然你插了進來,那我們就合作一番,降低風險程度。我助你用異火覺醒血脈,你助我吞掉火雲陽炎!」

最後幾個字一說完,韓采采眼中迸發出奪人的光彩,那種勢在必得的決心,讓慕輕歌迎上了他的目光。

之前,她就隱約覺得韓采采對異火有著一定的企圖。

否則,在臨川大陸,誰會花費精力去研究無法控制的異火?

萌萌也告訴過她,韓采采的血脈是火脈,能夠將異火收入體內,供為己用。不難想像,已經離紫境只差一線的韓采采,如果吞噬了異火,他的戰鬥力將會變得更為可怕。

不過——

慕輕歌緩緩垂眸,長長的睫毛擋去了她眸中的神色。

她與韓采采之間並無太大衝突,若是這次合作成功,倒也不是什麼壞事。只是,韓采采心思多變,能信嗎?

韓采采並無打擾慕輕歌的思考,見無人打理的篝火有熄滅的趨勢,他直接將酒壺裡的酒倒入火堆中。頓時,火光沖天,照亮了一方天際。

而慕輕歌也在這熊熊燃燒的烈火中結束了思考,她隔著火光看向韓采采。火光將兩人的臉,都映襯得忽明忽暗。

「成交。」慕輕歌最終還是答應了韓采采的提議。

對此,韓采采並未表現出過於激動的神情,而是舉著酒壺對慕輕歌遙敬了一下,勾起殷紅的唇道:「意料之中。」

這傢伙說話能不能別那麼氣人!

慕輕歌內心有些抓狂。

她承認韓采采的性格與自己有些相似,但,後者卻更加的惡劣!簡直不能愉快的相處。

「再過兩日,讓你的人到虞國等你吧。」韓采采不覺慕輕歌的怒意,說道。

慕輕歌陰沉著臉,沒有理他。

激活血脈之事,已經超出了臨川大陸的範疇,自然動靜越小越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她敢肯定,韓采采這個傢伙也絕不會帶上自己的侍從。

兩日之後,便只剩下他們二人同行。

……

兩日後,慕輕歌跟著韓采采一路靠著修為趕路,避開人群和城市,終於來到了韓采采口中的目的地。

可是,慕輕歌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卻有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這地方……

她簡直熟得不能再熟!

火雲陽炎真的在這裡?韓采采是不是在耍她!

「你說火雲陽炎就在這裡?」慕輕歌指著眼前的一片荒蕪戈壁,看向身邊的韓采采。

韓采采毫不猶豫的點頭:「不錯,火雲陽炎就在落日荒原。」

得到肯定的答案,慕輕歌嘴角狠狠一抽。

看來,她和這落日荒原之間的緣分還真是不淺啊!

她穿越重生時,就在這裡。

第一次離開落日荒原,她是背負著罵名離去的。

然,第二次離開落日荒原,她卻帶著盛名而去。

如今,關係到她煉器師血脈的異火,居然就在這裡,真不知這是什麼孽緣了。

來到這裡後,韓采采玩世不恭的神態,似乎收斂了很多,露出了少有的嚴肅。他並未注意到身邊慕輕歌古怪的神色,只是仔細觀察著荒原的景象,喃喃的說:「最初得知這個地點時,我也有些詫異。但今日看到這番景象,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火雲陽炎就藏在這!」

「怎麼說?」慕輕歌問道。

韓采采向前邁出幾步,鞋底踏在泛著血紅色的砂礫上。

來回踱了幾步,他轉身看嚮慕輕歌,展開雙臂道:「難道你不覺得這裡的景色與四周格格不入嗎?」

格格不入?慕輕歌環顧了四周一圈。

此刻,他們還在落日荒原的邊界,身前,是荒蕪乾枯的戈壁荒原,而身後,卻是綠意蔥蔥的灌木群和森林。

這種一線之差,卻天淵地別的差異,在她第一次站在這塊土地上時,就有所覺。

只不過,當時她雖然覺得奇怪,卻沒有多想。

如今,聽韓采采這樣問,她心中升起了一種可能性:「難道落日荒原的異常與火雲陽炎有關?」

韓采采重重的點了點頭。

「你的意思是,火雲陽炎就藏在落日荒原之中?因為它本身的特性,才讓這塊荒原與眾不同?」慕輕歌眯起眼睛問。

韓采采道:「我翻閱過很多古籍,在千年前,落日荒原並非今日模樣。」

「千年時間,滄海桑田,地貌有所變化,並不稀奇。」慕輕歌提出質疑。

韓采采看向她,眼神中有些詫異。似乎對她的見解有些驚訝:「看來,秦國的第一紈絝,一點也不紈絝,反而博學多才。」

「收起你的恭維,談正事要緊。」慕輕歌不屑的睨了他一眼。

韓采采殷紅的唇角一勾,也不生氣。狹長的鳳眸中,帶著隱藏的激動:「如果這種改變,是一日之間造成的呢?」

「什麼!」這下,輪到慕輕歌震驚了。

「落日荒原的傳說你知道多少?」韓采采自信的笑著,嘴角噙著的笑容中充滿了傲嬌的神色:「傳說,在千年前,落日荒原與四周一樣,到處都是灌木叢,溪水沼澤。可是,在某一日,住在附近的人們親眼見到有火光從空中落下,掉在這裡。瞬間,灌木燒毀,小溪乾涸,沼澤凝固,綠地變成了荒原,從此寸草不生,只有這血紅色的砂礫。因為那火光耀眼如陽,所以後來的人們才將此地名為落日荒原。」

「若傳說是真的,當年掉下來的火,就是火雲陽炎?」慕輕歌驚訝於落日荒原居然有這樣的傳說。且,也聽出了韓采采話中的含義。

「不錯!定是火雲陽炎無疑。火雲陽炎,其貌如陽,耀眼無比,所過之處,寸草不生,如火燒雲般。」韓采采的語氣隱隱有些激動。

慕輕歌卻要冷靜許多,她皺了皺眉問道:「我現在只想知道,火雲陽炎還在不在這裡。」

異火都是有靈性的,能夠隨意移動,他們千里迢迢來到這,萬一異火跑了呢?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不可能!」韓采采直接否定了慕輕歌的猜測。

他解釋道:「之前,我已經派無數人前來打探過,火雲陽炎還在這裡。」突然,他停頓了下來,皺了皺眉,不確定的道:「這些年來,落日荒原的氣息一直很穩定。所以,我一開始並未注意到它。如今看來,千年前火雲陽炎一定是在與其他異火鬥法後受到重創,掉落在此後,就進入了休眠狀態,休養生息。」

「異火之間還會鬥法?」慕輕歌還是第一次聽說這類事。

韓采采睨了她一眼,鳳眸中帶著傲然:「當然。異火有靈,遇到本體相排斥的同類,自然要比斗一番,若是能將對方打敗,甚至吞噬,便能強大自身。」

慕輕歌聽得瞠目結舌,她再一次發現,這個世界,她看到的還太少太少。

此時,韓采采卻沒有興趣給慕輕歌進行科普,他瞬移進入落日荒原,轉眼間就消失在慕輕歌面前。

不待多想,慕輕歌立即跟上。

落日荒原中,渺無人煙。

兩人毫不顧忌的施展手段,在落日荒原中快速的移動著。

遠遠望去,就看到兩團湛藍之光,在荒原里跳來跳去。

不一會,兩人就停在了落日荒原的中心地帶。

韓采采環顧四周,血紅色的世界,對慕輕歌道:「我能夠感受到這裡的火靈十分豐富,而且很穩定,這說明火雲陽炎依舊在休眠之中。」

『火靈?我怎麼感覺不到!』慕輕歌同樣看了看四周,卻無其他感覺。

『笨主銀,他身上的是屬性火的血脈,天生對火靈有著親和力,自然能感覺得到一些細微的東西。』萌萌的聲音在慕輕歌腦海中響起。

原來如此!

經過萌萌這一解釋,慕輕歌算是明白了。

「這是個好消息!」韓采采妖媚的臉上,露出激動的笑容:「火雲陽炎既然還在休眠中,那就說明它還未完全恢復。這樣一來,對咱們接下來的行動來說,又降低了幾分風險。」

「首先,你得先找到火雲陽炎藏匿的位置。」看到與平日不同的韓采采,慕輕歌皺了皺眉提醒。

憑著韓采采對異火的了解和追尋,慕輕歌能夠感受到他對異火的渴望。

可是今日,韓采采的失控,還是讓她有些詫異。她似乎還是低估了韓采采對異火的勢在必得!

「對!先要找到它!」被慕輕歌一提醒,韓采采也冷靜了下來。

狹長的鳳眸深處,泛起一層層如漣漪的精光。

那種光芒從他的一雙眼眶泛出,朝著四周擴散而去。

雖看不見,但慕輕歌仍然能感覺到一層無形的能量從韓采采的眼中溢出,以他為圓心,迅速蔓延整個荒原。

『他在做什麼?』

悄悄向後退了一步,慕輕歌警惕的看著韓采采的後背。

『他是在用他的天賦能力,尋找火雲陽炎。』萌萌這個百事通,再度為慕輕歌解惑。

『天賦能力!』慕輕歌心中驚訝。

「介有什麼奇怪噠!每個有血脈之力的人,在血脈激活後,都擁有該血脈的天賦能力。奏像那個花妖男,他的天賦能力奏是對火靈的超強感應。而主銀你呢,奏是對煉器材料的感知,不僅能發掘煉器材料,還能知道如何煉製才能最大發揮其能量。」萌萌滿不在乎的道。

『這麼牛掰!』第一次聽聞天賦能力的慕輕歌,驚呆了。

『奏是這麼牛掰!』萌萌傲嬌的道。

再一次,慕輕歌對自己的血脈充滿了萬分期待。那雙清眸中,燃起了熊熊烈火。

「找到了!」

突然,韓采采鳳眸中迸發出精光,看著一處遠方。

慕輕歌渾身一凜,瞬間來到他的身邊,問道:「在哪?」

韓采采抬起手,寬大的袖袍垂落。他修長的手指遙指著前方,自信的道:「就在那。我能感覺到,那裡的火靈十分的充裕,是落日荒原其他地方的數百倍,火雲陽炎一定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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