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再次覺醒,家族大比!(2/2)
她的神情,絲毫沒有不適。
這一幕,看得慕翊塵一咬牙,將空碗放在元元面前,大著膽氣對他道:「來,倒酒!」
元元咧唇一笑,露出白牙。端起酒罈給他倒了一大碗,將酒碗推到了他面前。慕翊塵深吸了口氣,鼓足勇氣,端起酒碗倒入口中。
辛辣的感覺,讓他仿佛覺得嘴裡和喉管都被焚燒,整個身體瞬間變得滾燙起來,就連神智都變得有些模糊,眼前的景象仿佛都飄了起來。
然,那種飄飄然的感覺,卻讓他仿佛置身於雲里夢中,似乎能讓他卸下一切,徹底釋放自我。
他大笑了一聲,主動給自己倒了一碗酒,也在元元目瞪口呆的表情下給他也倒了一碗。
然後舉起酒碗,對元元道:「干!」
元元嘀咕,「本來是要灌醉這小子的,怎麼現在反而勾起了他的酒癮?」
……
一頓晚餐,吃到了月上梢頭。
散時,慕翊塵已經被灌得醉醺醺的,只能靠元元攙扶著行走。慕輕歌坐在院中的大樹上,一手枕頭,一手拿著一個小酒壺,長發傾下,衣角垂落,在茂密的樹枝中,形成一抹妖冶的紅。
她靠著樹幹,垂眸看向喝醉了的慕翊塵。
元元攙扶著他,揚起漂亮的臉蛋,對慕輕歌進行無辜的控訴。
慕輕歌嘴角一勾,頗為幸災樂禍的道:「人是你灌醉的,就要負責到底,將他送回去。」
「老大,我實在不知道他這麼沒酒量。早知道,小爺就不灌了。」元元委屈的道。
慕輕歌笑道,「他的酒量如何跟你比?你是異火,再烈的酒進了你的肚子,都會瞬間被蒸發乾淨。」
元元頓時眉開眼笑,「老大是不是在表揚我?」
「你說是就是吧。」慕輕歌順著他道:「天色不早了,趕緊把他送回去。」
「知道了。」元元無奈垂頭。
與慕輕歌說完,他就架著慕翊塵,朝院外而去。
「等等,我隨你去。」突然,梅子仲翩然而至,手中還拿著一個碧綠色的丹瓶。
看到他手中的丹瓶,慕輕歌才想起來,慕翊塵跟著梅子仲回來,本就是為了取藥的。沒想到,一頓飯竟然醉成這樣,把正事都給忘了。
緩緩搖了搖頭,慕輕歌不再去看離開的三人。
她靠在樹幹上,舉起手中酒壺,往自己口中送了一口。透過那些枝葉看向夜空中的繁星,那些星辰之光,讓她想起了初到落星城的那一夜。
那一夜,在萬千星輝之下,她與司陌在星輝*舞……
不知不覺中,慕輕歌的手指挽起了繫著宮鈴的繩子。繩子,一圈圈的纏繞著她的手指,她的雙眸有些迷離之色,也不知是被夜色迷了眼,還是被酒熏得有了些醉意。
宮鈴在她的手中輕垂,她手指輕輕搖晃著,宮鈴也輕輕擺動,清脆的鈴聲,伴隨著風聲越飄越遠。
九重天外天,層層空間之後,森嚴的大殿中,響起了清脆悅耳的鈴聲。
那鈴聲打破了原本的緊張氣氛,也讓滿殿的人,都莫名的看向坐在那至尊位上的君王。
視線,都若有若無的從他腰帶上繫著的宮鈴處掃過。
那些跪在殿下,等候處置的人,也都抬起了頭,神情忐忑的看向那位可以決定他們生死的君主。
那張俊美傾城,無可挑剔的臉上,突然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柔情。
他的眼,凝著宮鈴,仿佛能透過宮鈴看到遠在另一個界面的人,那個讓他牽掛,讓他刻骨銘心的人。
「將他們押入漠海,永世不得出來。」冷漠無情的話,從他粉櫻的唇中飄出。
漠海,那個讓孤崖和孤夜都聞之色變之地,此時卻變成了他的最大恩德!
殿中的人,震驚了。
他們原以為,這些敢叛臣,今日必死無疑。而且,會以極其殘酷的方式死去,以儆效尤!
然,他們居然逃過一劫,被送往漠海。
即便那漠海是誰也不願去的地方,但好歹是保住了一條性命!
「謝君王不殺之恩!我等在此立誓,永生永世不再對君王起異心,我等將在漠海等候君王差遣!」殿下,叛臣之首感恩而言。
至尊之位上的人,卻根本沒有聽見,只是屈指一彈,讓這群人在他眼前消失,將他們丟入了漠海之中。
殿中剩下的人,都在猜想,是什麼令王改變了主意。
誰也不會猜到,只是因為那一聲鈴聲,讓他心情轉好,不想在此時沾染了血腥。
叛臣被赦的消息,很快從森嚴大殿中傳出,傳出了重重宮殿。
「王居然會饒了他們性命?前幾日我於殿前跪求,說幹了嘴,王也不曾見我一面,更不願饒恕他們。怎麼今日居然就免了他們的死罪?」
黑霧瀰漫,山石之間,一道隱約的窈窕身影,若隱若現。
「藩主,或許王正是因為聽到了你的話,才改變主意的呢?其他人可不敢去王上面前替那些叛臣說上半句,唯獨藩主宅心仁厚,念在之前的同袍之情,又受不住他們家眷的苦苦哀求,這才去王上面前美言。以奴婢看,王上之所以改變主意,定然是因為藩主。」另一道聲音傳來。
「是麼?王的決定,從未因為任何人更改過。若王真的是為了我……」
「那奴婢就先恭喜藩主了。王上願為了藩主改變決定,那說明藩主在王上心中的地位定然是與眾不同的。」
「若真的是這樣……」
「說不定藩主很快就能入住山海宮,成為山海宮唯一的女主人。」
「休得胡說!王上從不近女色,我不奢望入住山海宮,自願能在王心中有一寸獨屬之地。」
「藩主,奴婢怎麼是胡說呢?王上雖然不近女色,不好女色。但終歸有著繁衍子嗣之責,無論如何也會招人入宮的,到了那個時候,藩主豈不是最有機會麼。」
「好了,不用說了。若真如你所說那般,將來我有機會為王繁衍子嗣,我定然不會虧待了你去。」
「奴婢多謝藩主。」
……
「怎麼醉成這樣?」
渾身酒氣,醉得不省人事的慕翊塵被送回了慕雪舞身邊。
她站在檐下,看到三人,不由得問。
梅子仲微笑解釋,「回去的時候,正巧碰上用膳,翊塵便留下來多喝了幾杯。」
「雪舞姐,你先別問了,讓我把他送回房間,他重死了。」元元忍不住插嘴道。
慕雪舞這才忙著領著元元,將慕翊塵送回房間。
將他放在床上,安置好了之後,梅子仲才將手中的丹瓶遞給慕雪舞,「這是給夫人調理身體的藥,每日服下一粒即可。夫人的身體被蠶食了太久,若是用藥太猛,反而會傷及根本,只能多花些時間慢慢調理。」
慕雪舞接過丹瓶,對梅子仲謝道:「多謝梅大師了。」
梅子仲微笑搖頭,「與我無須客氣。」
說著,他又拿出一粒丹藥,嚮慕雪舞道:「這是解酒藥,若明日翊塵醒來感到頭痛不適,可以給他服下。」
「好。」慕雪舞接過。
「該交代的都交代了,我們便不再久留,告辭。」梅子仲說完,帶著元元離開了慕雪舞他們的住處。
慕雪舞目送兩人離開後,又看了看已經睡下的慕翊塵,才返回母親的房間。
「是翊塵回來了?」桑藍若坐在床上,看向進來的慕雪舞道。
慕雪舞點頭,「他去姐姐那拿藥,多喝了幾杯,現在已經睡下了。明日再來向娘請安。」
桑藍若緩緩搖頭,「請安就不必了,他只要不惹事,我就放心些。」
說著,她又猶豫了下開口,「你姐姐那邊可都安頓好了?明日你去看看,若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也好搭個手。你在桑家多年,有些事處理起來,始終要方便些。別讓你姐姐在桑家受了委屈。」
「娘你放心吧,姐姐不會受委屈的。」慕雪舞給桑藍若掖好被子,「以姐姐的天賦,在桑家不會有人故意刁難。何況,姐姐的本事又豈是家族這些弟子能挑釁的?」
桑藍若點了點頭,「我知道你姐姐不願見我,我也不好去惹她生氣。就先這樣吧,順她的意思。」
「娘,姐姐會想通的。我們始終都是一家人。」慕雪舞道。
桑雪舞露出苦澀的笑容,她也希望有一天,她的三個孩子都能承歡膝下。
……
三日之期,一晃即過。
慕輕歌要入族地重新覺醒血脈,這一次,到沒有那麼多看熱鬧的人,只有桑舜王這個桑家之主一人,將她送入族地。
「歌兒,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進入族地時,桑舜王突然道。
慕輕歌挑眉看向他。
「血脈覺醒時,你的女兒身是瞞不住太上長老的。」桑舜王道。
慕輕歌腳下一頓,眸光閃爍了一下,問道:「覺醒血脈會使幻器失效?」
桑舜王點頭。
「所以,我打算事先將你是女子的事告訴太上長老,以免他在看到時,太過驚訝。」
慕輕歌無所謂的道:「隨便吧。」她一直戴著幻器,只是因為習慣了男子的身份,也覺得方便,可以節省很多麻煩。
並不是因為什麼特別的原因,而一直要保密她女子的身份。
她不介意,桑舜王便放心了。他保證道:「你放心,我會向太上長老說明一切,不會將你身份的事傳出去。除非你願意,否則桑家其他人絕不會知道你是女子。」
實際上,慕輕歌並不需要這麼一份保證。不過,既然桑舜王主動說了,她也就順水推舟的點了點頭。
「還有一件事。」桑舜王又道:「下個月,就是家族大比之時。你可要好好準備,今年對優勝者的獎勵,連我都會心動。」
「什麼獎勵?」慕輕歌來了些興致。
桑舜王深邃的眼眸看向她,向她解釋:「你可知道,作為一個煉器師,除了懂得煉器之術之外,還需要什麼?」
慕輕歌眉梢輕揚,沒有草率給出答案。
煉器師還需要什麼?對於桑族的人來說,他們只要繼承了血脈,都是天生的煉器師。對各種煉器的材料,都能清楚了解,並且能用這些材料煉製出最好的兵器。
煉器師需要天賦,桑族的人已有。那麼,還需要什麼?
「是什麼?」思索了一會,慕輕歌找不到答案。
「禁錮凝液。」桑舜王說出了答案。
「禁錮凝液?」慕輕歌蹙眉,她不知道這是幹什麼用的。
桑舜王解釋,「你應該知道,煉製一把兵器,對於它品質的決定,是在於它成型的那一瞬間。稍有閃失,就會降低品階。而禁錮凝液,則是彌補這種損失的。它能鎖住兵器成型時那一瞬的品質,不會因為任何意外使得兵器品階掉下來。」
慕輕歌雙眸一亮,她明白了!
「這禁錮凝液果然是個好寶貝!」慕輕歌道。
桑舜王點頭,「禁錮凝液向來稀少,即便是桑族,也存貨不多。這次家族大比,沒想到太上長老們會主動提出,用十滴禁錮凝液作為最終勝者的獎勵。十滴禁錮凝液,已經足夠控制上千把兵器品質,所以,你一定要拿到。」
慕輕歌沒有說話,清透眼眸中閃動的光芒,體現了她的決心。
被她知道了禁錮凝液的好處,她又怎麼會不去爭取?其實不用桑舜王多說,她也會將這十滴禁錮凝液弄到手!
進了族地,慕輕歌被桑舜王帶入了一個好似洞穴的地方。
這裡,被層層保護,光是經過的重門,都有七八道。
「你在這裡等著,我去見太上長老。」桑舜王對慕輕歌叮囑之後,才轉身離開。
慕輕歌在他走後,打量四周環境。
這裡,就好似一個天然溶洞,洞頂上還倒掛著鐘乳石。只是,那些鐘乳石上滴落的不是乳白色的液體,而是如血漿一般的液體。
這些液體都是滴落在她腳邊的一個巨大池子之中,池中的水,宛如粘稠的血水,只是卻沒有腥臭味。
這詭異的感覺,讓慕輕歌蹙眉,也好奇著桑族的血脈覺醒到底是怎樣一個流程。
等了沒多久,之前在測試血脈的儀式上慕輕歌見過的那位太上長老,憑空出現在她面前。這讓她雙眸倏地一縮。
太上長老對她笑道:「不必驚訝,等你進入了金境之後,也能做到。」說完,又感嘆道:「想不到啊,能與一代老祖有著同樣濃度血脈的人,不僅是一位外姓子孫,更是一名女子。」
慕輕歌勾唇一笑,既然都已經知道了,她再掩飾反倒顯得矯情。
她抬起手,摘下左耳上的幻器,在太上長老面前恢復了女子的身份。其實,慕輕歌真實的模樣只是比偽裝的變得更加有女人的柔媚,五官身形都沒有太多變化,身材曲線也明顯了些。
太上長老眸光灼灼的看著她,緩緩點頭。
少頃,才道:「現在就開始吧。」
慕輕歌看向他,如何開始,她可不知道。
太上長老指向那血池道:「你進入池水之中,沉浸心神,心無雜念。我會用桑族的印記開啟你的血脈,之後,你能夠吸收多少池水中的能量,就儘管吸收。」
「這些池水裡到底是什麼?」慕輕歌好奇的問道。
太上長老看向她,最終嘆了口氣道:「這裡,是我桑族歷代老祖的精血所化。」
什麼!
慕輕歌震驚了。
「在這裡覺醒血脈,可以得到最大的淬鍊,而且吸收的能量可以改善血脈的濃度,提高煉器天賦。但是,你也要記住,強大的力量足以讓人瘋狂。你可以儘量吸收,但必須保持清醒。一旦你被這種力量反控制,不顧自己自身能力,就瘋狂吸入能量,那結果就是爆體而亡,成為這池水的一部分。」太上長老嚮慕輕歌警告。
慕輕歌抿唇沉默。
太上長老又道:「我會在岸上為你護法,若是發現你已經超過了承受極限,卻還不知制止的話,我會把你拉出來。」
慕輕歌點點頭,對太上長老拱手一拜:「有勞了。」
太上長老大笑起來,對她和顏悅色的道:「我看你這孩子,心裡通透得很。也不是什麼恃才傲物之輩,該有禮貌時,還是很有禮貌的嘛。」
慕輕歌被他一調侃,也大方的笑道:「太上長老費心為我護法,我自然要以禮相待,記下這份恩情。」
「行了,你也不必拍我馬屁。快入池,莫要耽誤時間。你只有一天時間,能吸走多少能量,就看你自己的了。」太上長老揮手一卷,慕輕歌就直接從岸邊飛起,落入了池水之中。
一入池,慕輕歌就感受到了那種粘稠,還有冰冷。
太上長老盤膝坐在岸邊,雙手飛快結印,一道神秘的金色符文從他指間飛出,越轉越大,直接飛嚮慕輕歌的頭頂,將她全身罩住。
金光一閃,符文消失,仿佛進入了她的體內。
與此同時,慕輕歌感到自己的身體,就好像是打開了閘門,乾涸得好似許久沒有喝水一般,拼命的吸收起池水中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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