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我不需要別人的肩(2/2)
一陣悶響,從礦洞中傳來。
銀塵血眸中一凝,九尾上飄出的『瑩光』更多,快速的進入所有人的身體。
礦洞裡,慕輕歌此刻也不輕鬆,將一整條靈脈收入空間,這種挑戰前所未有。她要保持著空間的通道不關閉,額前已經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那晶瑩如龍的靈石礦脈,緩緩抽離出來,散發這濃郁無比的靈氣。
主脈已經抽出,還有支脈交錯的在土層之中。
慕輕歌臉色一沉,身子已經隱隱發抖。
如果再不成功,她恐怕就要支持不住。
『不知外面情況怎樣,這麼大的動靜,可讓外面的人驚醒!』慕輕歌一邊咬牙承受,一邊在心中擔憂元元和銀塵的情況。
礦山震動,發出地動般的響聲。附近幾里範圍,都隱隱顫動起來。
樰琊站起身,凝著遠方的礦山,眸色凝重。垂於身側的雙手也緩緩握緊了拳頭。
轟——!
突然,一聲巨響傳來,如同黑夜中的雷鳴。
樰琊聞聲臉色一變。
這聲音,傳到了蘭烏城中,驚醒了一些已經如夢的人。
而之萬象樓里,無數權勢之人,本在品嘗萬象樓珍藏的美酒,空中卻突然響起一聲雷聲,使得熱鬧的大廳中頓時安靜下來。
人群中,木、曹、呂三家的人,都隱隱皺眉,眸中思索。
韓采采站在人前,將眾人的神情收納眼底,狹長的眸底精光一閃,懶洋洋的道:「不過是一聲雷聲罷了,居然把諸位嚇成這樣。」
韓采采的話,令不少人臉上尷尬。
但木禹卻道:「韓少主又怎知這是雷聲,而不是其他?」
韓采采的眸光落在木禹身上,嘴角泛起冷笑,「若這不是雷聲,又是什麼?」
這話,讓木禹的眸光暗了暗,沒有接話。
韓采采冷笑了一下,對眾人道:「諸位,今日是我萬象樓難得的答謝宴,如此美酒佳肴,大家可不要因為一聲旱雷掃了興致。」
他的話,讓眾人的心情放鬆起來,繼續喝酒作樂。
韓采采的眸光淡淡掃過木、曹、呂三家的人,端起酒杯放在唇邊飲下,掩去了嘴角揚起的冷冽笑意。
只是,他斂下的眸光中,卻隱含擔憂。
他不知道慕輕歌那邊是否順利,又是否有受傷。
……
礦洞前,銀塵嘴角溢出一道血絲,銀色的頭髮黯淡無光。
突然,在他前面不遠的一間木屋中,人影晃動了一下,他眸光一凝,對元元道:「元元!」
元元身影一閃,立即出現在木屋之外。
這時,木屋的門突然打開,走出一人。
元元立即射出一束八荒虛空炎落在他身上。
「啊!」出現的人痛呼了一聲,立即發現了潛於身邊的元元。「哪裡來的賊子!」他表情猙獰的盯著元元。
「拿命來!」他忍著被焚燒的痛,朝元元撲去。
只是,他的手還未碰到元元,就在他眼前化為了虛無。
這一幕,讓他眸底震驚。
元元趁機又揮出八荒虛空炎,將其包裹,嘴裡恨恨的道:「哼!想要小爺的命,你還沒那個本事!」
八荒虛空炎最善偷襲,那人被其包裹焚燒,只留下一聲慘叫,就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些黑灰掉落在地上。
元元拂袖一吹,將黑灰吹散,鼻中冷哼了一聲。
這一戰,看似順利,其中卻暗藏風險。
如果元元沒有按照慕輕歌的吩咐,只使用八荒虛空炎,恐怕一開始的偷襲不會得手,後面也不能趁對方震驚之際,再次發動攻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消滅敵人。
元元漂亮精緻的小臉上,少了平時的嬉戲,多了幾分認真。
他心中清楚,如果是正面對敵,他要消滅這個敵人,需要耗費很多時間。兩人的打鬥,也會不斷驚醒那些沉浸在幻境中的人。
元元拍了拍手,返回到銀塵身邊,繼續給他護法,同時也注意著四周的動靜。
回到銀塵身邊,兩人對視之下,默默點頭。
元元問道:「你沒事吧?」
銀塵抿唇搖頭,深吸了口氣,身後九尾繼續釋放著『瑩光』。
元元收回眼眸,視線落於自己手中。他在心中思索,自己如今是人類什麼樣的境界。吞噬了太初亟火,他的實力恐怕暴漲到了銀境四層左右。
只是,他是異火,主要攻擊是靠火,而不是人類的靈氣和功法。
轟——!
突然,地下傳來一聲悶響。
整個地面好像都下沉了一下,震得地面上所有的人都身形晃動。
銀塵一驚,再度釋放『瑩光』。
好在,這一聲悶響之後,一切漸漸恢復了平靜。
沒了悶響,也沒有了地面的顫動。
過了一會,慕輕歌的身影從礦洞口出現在兩人面前。見到銀塵憔悴的樣子,她眸子就是一縮。
「怎麼回事?」
「他釋放了太多幻術,透支了靈力。」元元替銀塵解釋。
慕輕歌立即翻手拿出幾粒丹藥,遞給銀塵。銀塵接過吃下,順便擦掉了嘴角的血跡。
「先回去休息一下。」慕輕歌說完,一揮手將銀塵收回了空間。
之後,她看向元元,又看向其他還在幻境中的人,對元元道:「可有發生意外?」
元元搖著頭道:「銀塵全力以赴,倒是沒有什麼意外。不過,剛才的巨響,讓一個銀境二層的傢伙醒了過來,我按照老大你的吩咐,用八荒虛空炎偷襲他,已經送他上路了。」
慕輕歌眸光一閃,揚了揚下巴:「走,去他屋裡看看。」
元元點頭,在前方帶路。
兩人來到之前那個被打開門的木屋前,裡面已經沒了人。慕輕歌在裡面搜尋一圈之後,發現了他落在房中的『木』字令牌。
「是木家的人。」慕輕歌將令牌放回原處,眸中細細思索。
突然,她對元元道:「去把樰琊叫過來。」
元元點頭,化為一道火光消失。
不一會,他和樰琊再次出現在慕輕歌面前。
「少主。」樰琊一見到慕輕歌,就快速的打量了她一眼,發現她沒有受傷的跡象,才偷偷鬆了口氣。
「你們二人立即去把屬於木家的人都找齊。」慕輕歌向二人吩咐。
兩人不明就裡,但還是按照了她的吩咐立即行動起來。
木家那位銀境二層高手的死亡,讓慕輕歌心中萌生了一個新的計劃。
很快,樰琊和元元就找到了那些木家的守衛。
慕輕歌吩咐元元,用八荒虛空炎將他們全部燒死,毀屍滅跡。
元元立即行動,不一會就完成了任務。
「行了,走吧。」慕輕歌確定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之後,帶著元元和樰琊一起離開。
他們要返回萬象樓,去見韓采采。
算算時間,白矖也應該把木易帶到了萬象樓中。
幾次出入萬象樓,慕輕歌早已經把萬象樓的布置摸得一清二楚。她輕鬆的就帶著元元和樰琊進入了韓采采的房中。
而此時,韓采采一臉嫌棄的站在房間角落,臉色陰沉的道:「把這個髒東西給我丟出去。」
慕輕歌順著他的眸光看去,便看到了白矖的身影,在她身邊還躺著木易。
白矖不滿的回應:「你以為我想麼?我是按照輕歌的吩咐行事,有本事你自己丟出去啊!」
韓采采臉色一冷,正欲發怒,就聽到了慕輕歌的聲音:「已經救出來了麼?」
韓采采和白矖同時向她望去,見她帶著元元和樰琊進來,都是一愣。
白矖反應得快,立即朝慕輕歌迎去:「輕歌,你回來啦?」左右沒有發現銀塵的身影,她又詫異的道:「咦?那隻臭狐狸呢?」
慕輕歌回應道:「銀塵消耗過度,我讓他回空間休息了。」
白矖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無人發現,她眸中那晦暗的擔憂情緒被收斂得乾乾淨淨。
韓采采的眸光先是落在慕輕歌身上,見她無事後,又看向了其他人。元元他是見過的,但是樰琊他卻是第一次見。
初見樰琊,他眸光泛起玩味,掃向了慕輕歌。
韓采采眸中的調侃之意,慕輕歌直接無視。她走到木易身前,見他依然死氣沉沉,不由得緩緩搖頭。
轉身,她向韓采采走來。「你的宴會結束了?」
韓采采點頭,「為了幫你,我可是浪費了不少好酒。」
慕輕歌冷笑,「別得了便宜還賣乖,說得好像自己是無償幫助似的。」
說完,她對韓采采道:「找人給他梳洗整理一下,我要為他療傷。」
「你要給他療傷?」韓采采詫異的眨了眨眼。
慕輕歌點頭,「答應鳳於飛幫她找回木易,送回去的時候,總要是個完整的人吧。」慕輕歌眷了木易一眼。如果就這樣送過去,與送一攤爛泥有什麼區別?
韓采采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招來下屬,把木易帶了下去。
等待之中,慕輕歌對韓采采道:「你拿什麼來裝靈石礦?」
韓采采狹長的雙眸彎如月牙,從袖中拿出了一個手鐲,遞給了慕輕歌。
慕輕歌接過,拿著手鐲在手中捏了一下,就丟給了韓采采。韓采采眸底發出異彩,接過手鐲一查探,裡面已經堆滿了靈石礦。
這讓他眼神中懷著幾分探究,看向了慕輕歌。
慕輕歌卻無視了他探究的眼神,直接道:「我要的人呢?」
韓采采笑道,「按你說的,灌醉了,留在這裡。」
「木禹沒有懷疑?」慕輕歌挑眉看向他。
韓采采玩味的笑著,「喝醉留下的,又不止他一人,又有什麼好懷疑的?」
「你不會把所有人都灌醉了留下吧!」慕輕歌眸中光芒一閃,立即聽明白了韓采采話中的意思。
韓采采點頭,「全部留下,總比只留下一人的好。」
慕輕歌淡淡一笑,看向了元元。
聽著兩人的對話,元元早已經按耐不住。見慕輕歌看過來,他漂亮的臉蛋上露出一絲獰笑,「哼!該死的色狼,終於輪到你嘗嘗小爺的手段了!」
「等等,你打算如何處置?」慕輕歌眸子一轉,突然叫住了元元。
元元一愣,不明白慕輕歌話中意思。只好如實回答:「怎麼處置?自然是一把火燒了他啊!」
慕輕歌聽後卻搖了搖頭,對元元語重心長的道:「這樣太露痕跡了。還記得我們在火山底下,如何對付太初亟火的火傀麼?那些火蝠……」
被慕輕歌一提醒,元元頓時明悟過來。
他漂亮的眼中,透著幾分算計,帶著獰笑離開了韓采采的房間,由他的親信帶到了木弘的房中。
元元走了之後,韓采采對慕輕歌笑道:「你還真是不怕教壞小孩子。」
慕輕歌白了他一眼,譏諷道:「說出這句話的人是你,我還真是詫異萬分。」
韓采采嘴角一抽,聰明的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似乎,他想要和慕輕歌好好說話,那是不可能的。兩人互懟好像已經成為了一種習慣,就算偶爾他想溫柔一些,都會被慕輕歌無情的懟回去。
心中嘆息了一聲,韓采采再次感到後悔。
如果早知道慕輕歌是女生,他自然不會在她身上算計。
元元回來得很快,進門時,整個人都是愉悅的,神采飛揚。慕輕歌沒有去問他最後是如何下手,她相信元元已經懂得了她的暗示。
過了一會,洗乾淨,換了新衣服,剃掉鬍鬚的木易也被送了回來。
看著他那張消瘦,蒼白,卻不失俊雅風流的臉,慕輕歌突然明白了為什麼當初鳳於飛會陷下去。
『嗯!這是一個看臉的時代!』慕輕歌在心中默道。
木易任由擺布,不吭不響。
慕輕歌也懶得理他,而是為他疏通經脈。
完成之後,她拿出兩瓶丹藥遞給韓采采。囑咐:「其中一瓶,每日給他服下一粒。一個月後,將另一個瓶子的丹藥給他服下,等他扛過去了,再每日服下之前的那種丹藥,一直到服用完畢為止。」
「這是什麼丹藥?」韓采采打量手中的藥瓶。
慕輕歌解釋:「前一種是調理身體,固本培元的。第二種,是洗髓重塑經脈的丹藥。可以重塑他斷了的經脈,也可以打通被廢修為導致的堵塞。之後,他就可以重新修煉。」
這番話,她沒有背著木易說。
等她說完,她敏銳的捕捉到了木易眼中一閃而過的希望。
收回視線,慕輕歌看向韓采采道:「如果方便,請向秦國慕府帶一句話。」
韓采采眸光一閃,點了點頭。
慕輕歌抿唇道:「告訴他們,我一切安好。」
交代完了之後,慕輕歌重新走到木易跟前,看著他道:「無論你願不願意離開,我都會把你送到鳳於飛身邊。至於以後,你是想留在臨川,和她好好過日子,還是要返回中古界找木禹報仇,都是你自己的事,與我無關。見到了鳳於飛,替我轉告一句話,我答應她的事,完成了。」
木易終於抬起雙眼,看向她。許久,他沙啞的聲音說了句,「謝謝。」
韓采采走到慕輕歌身邊,傳音道:『看他的樣子,恐怕是不會心甘情願去臨川界的。把他治好之後,估計就要逃走,伺機報仇了。』
慕輕歌眸光一寒,回應道:『這可由不得他。』她看向韓采采,繼續傳音:『人,我可是交給你了。如果你讓人跑了,就是你的責任。』
韓采采嘴角一抽,保證道:『放心吧,目前為止,除了你之外,還沒有什麼人能從我掌中溜走。』
這句帶著曖昧的保證,讓慕輕歌白了白眼,根本不予理會。
慕輕歌走到窗前,迎著初升的陽光,吐出一口濁氣。金色的光芒灑落在她身上,給她籠罩了一層金色的外衣。
萬象樓上,可以眺望大半個蘭烏城。
望著這個逗留了多日的城市,慕輕歌心中默默的道:「終於又完成一件事,終於可以再次啟程。」
進入中古界的目的,又完成了一件,這無疑是輕鬆的。
但是,想想未來,慕輕歌又自嘲的笑了笑。任重而道遠,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若是你累了,我的肩膀隨時借你依靠。」韓采采突然出現在慕輕歌身後,對她溫柔低語。
這句話,打破了慕輕歌的感嘆。她回眸,看向站在自己身後的妖孽男子,緩緩搖頭,嘴角揚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彎弧:「我不需要。」垂落的指尖,卻悄悄的撫上了系在腰間的宮鈴上。
------題外話------
小歌兒想念陌大爺了……
感謝昨天暘暘媽、夢雪寒、邪風、爆炸頭可可、小爺是神遊君的五分評價,1397669628、晴空放肆雨、兔兒草111、暘暘媽、夢雪寒、竹葉兒88、gracecheng2、伴山雲伴山雨、有夢就大膽的去追、qa74137、爆炸頭可可、tujiongt、鳳傲的月票支持,邪風的鑽石鼓勵,踏世而來、邪風的鮮花加油,多謝大家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