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居然被男人調戲了!(2/2)
「那我們繼續等麼?」銀塵道。
慕輕歌抿了抿唇,轉身返回房間,「不等了。她該來時,總會來。各自都回去休息吧。」
目送慕輕歌離開,銀塵繼續站在原地,不一會他的視線就飄向了荊海的房間。
屋內,燭光搖曳,將房中的人照出影子,落在窗戶上。
兩道影子,在窗戶上時而交頭接耳,時而分開。元元飯後,就擠進了荊海的房間,說是要和他一起住。
兩個少年相處得還算融洽,慕輕歌也沒有過多干涉。
在原地站了一會,銀塵才轉身離去。
深夜,慕輕歌在床上盤膝修煉。當她的修煉漸漸進入一個深度時,她再次進入了那個夢境之中。
夢中的她,身不由己的跟著小金人修煉。
然後,在自己的注視中,再次爆體,粉身碎骨!
從夢中醒來,慕輕歌除了臉色蒼白之外,已經完全適應了這個夢境。她緊抿著雙唇,眸中帶著疑惑。
她的直覺告訴她,自己絕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做這樣的夢。
但是,她卻參不透這個夢境是想要要告訴自己什麼——
『神策,決不可隨意修煉麼?又或是,在提前預知她修煉神策的危險?』神策乃慕家祖傳,樰琊身上亦有神策線索,這些東西,指引著她一步步接近這本號稱神族最強修煉功法的經書,難道只是為了讓她不要修煉?
這個理由說出來,慕輕歌自己都覺得不可能!
「一定還有什麼是我不知道,或是沒有注意的線索。」慕輕歌蹙眉,沉聲自語。
突然,一道白色細光破窗而入,朝著慕輕歌而來。
她抬眸,視線落在那一閃而過的白光之上,沒有躲避。
白光落在她身前,頓時化為一個妖嬈嬌媚的身軀,落入她懷中。柔若無骨的雙臂,如蛇般攀纏上來,摟住了她的脖頸。
那張冷艷嫵媚的小臉,靠在她的肩頭上,親昵的磨蹭。「輕歌,累死我了。」
身體被白矖纏住,慕輕歌嘴角只能無奈的一抽。
或許是蛇改變不了纏的本性,白矖總是喜歡膩在她身上,這樣纏著她。漸漸的,她也由之前的不習慣,變成了習慣。
「辛苦了。」慕輕歌含笑道。
雖然知道白矖不會有事,但親眼見到她平安歸來,慕輕歌也才算真的放下心。
「知道辛苦我了就好。」白矖眷了她一眼,語氣中帶著撒嬌。
突然,她的腿不小心撥動了慕輕歌系在腰間的宮鈴,清脆的鈴聲頓時響了起來。
「咦!」白矖見著有趣,手臂從慕輕歌肩上滑落,伸手就要去扯宮鈴。
只是,她還未碰到,另一隻手就蓋在了宮鈴之上,避開了她的手。
白矖抬眸看向眼中含笑的慕輕歌,嘟嘴道了一句:「小氣。」
她話音一落,慕輕歌捂住的宮鈴,就又響了兩聲,好似對剛才那聲鈴聲的回應。這讓慕輕歌臉頰淡淡緋紅,白矖的眼神也變得曖昧起來。
「咳咳,說正事吧。」慕輕歌正色的道。
同時,也從白矖的『糾纏』中掙脫出來。
某地,一輛龍豹車輦在空中疾馳而過。車輦左右側,分別有兩道黑影御空而行,車輦之中,異香淡淡,一道俊美得難以想像的剪影若隱若現。
在他大掌中,托著一個精緻宮鈴。
「小歌兒……」一聲充滿思念的輕喚,從他口中溢出,繾倦纏綿,愛意深沉。
……
蘭烏城中,慕輕歌暫住的小院裡,她看著玉枝橫臥在她床上的白矖,「今晚可是有什麼收穫?」
白矖嫵媚一笑,頗為得意的道:「有我親自出馬,自然會有收穫。」
慕輕歌眸光一亮,問道:「你找到木易下落了?」
她主要的任務,就是為了找木易。
一旦找到木易,她就可以確定自己還要在蘭烏城逗留的時間。
白矖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這讓慕輕歌淡淡皺眉。
「我沒有見過那個什麼木易,所以我也不知道今晚跟著木禹見到的那個人,是不是他。不過,木禹將他關在一個極其隱蔽的地方,又肆意折磨,看樣子,是恨他入骨。」白矖道。
慕輕歌眸光一沉。
木易她也沒見過,但是鳳於飛卻給了她一件東西。如果那人是木易的話,一定能夠認出那東西。
慕輕歌心中思索了一陣,對白矖道:「你是在何處見到他?他如今又是什麼情況?」
白矖道:「今天那木家的小少爺也不知道被誰收拾了,帶著傷返回了家中。入夜後,我便想著要過來向你匯報。但是那木禹去見過他那個弟弟之後,卻突然改道,離開了木府,前往了一個廢棄的園子。」
「廢棄的園子?」慕輕歌眼中升起不解。心中猜測,『難道木易被關在一個廢棄的院子裡?』
至於木弘被誰打了,她心中自然是清楚的。
白矖點頭。
「他進了那廢棄園子之後,我才知道,在園子中有著不少人暗中把守。而那個不知道是不是木易的人,就被他關在園子底下的地牢之中。那地方暗得不見天日,潮濕腥臭,連我都受不了,也不知道那人是怎麼忍受下來的,居然都沒被熏死。」白矖一邊說,一邊吐槽。
慕輕歌追問:「那人情況如何?」韓采采曾經說過,木易是被挑斷了手腳筋,廢去了修為。如果那個人也是這樣的話,是木易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什麼情況?反正就是要死不活的樣子,渾身邋裡邋遢,臭氣熏天。鬍子和頭髮長的連五官都遮住了,骨瘦如柴,膚色發白。對了!他的四肢好像被廢了,裡面的骨頭好像都被斷成了一寸寸的。我離得有些遠,不能確定。」白矖回憶道。
將手骨、腳骨寸斷!
慕輕歌眸光一冷,暗道施刑之人心狠手辣。
「木禹去見他時,沒有說什麼嗎?」慕輕歌問道。
白矖仔細回憶了一番,搖頭道:「沒有。他一進去,就拿起泡在辣椒水裡的皮鞭,狠狠的抽著那個人。不過,那個人也算是硬氣,被那麼折磨居然一聲不吭,任憑木禹鞭打。」
慕輕歌雙眸微微眯了起來。心中思索,『如果真的是木易,他被如此折磨,自己要不要幫他報仇。』
她緩緩搖頭。
蘭烏城的木家,不是海嶼城的竇家和白家,也不是余水城的樂家。
蘭烏城作為南洲較大的城池,家族中的實力也遠非這些小家族可比。先不說她現在有沒有能力幫木易報仇。單說如今的情況,木家嫡系早已經被斬盡殺絕,只剩下一個木易。而木易本身又變成了廢人,修為盡廢。就算她妙手回春,救出木易後,能治療他的傷勢,讓他重新可以修煉,他也不能一朝間恢復修為,又憑什麼鎮住早已經物是人非的木家?
『看來,還是先把人救出來,然後想辦法送回臨川。至於報仇的事,就讓鳳於飛去勞心吧。』慕輕歌在心中做下決定。
畢竟,她與木易並無關係,來救他,是因為鳳於飛的原因。
這個協議里,並不包含要替木易報仇這一條。
「白矖,你還記得那個廢園的位置麼?」慕輕歌抬眸問道。
白矖點了點頭。笑道:「我就知道你會想要親自去看看,所以一路上我留下了氣味。」
慕輕歌眸里含笑道:「果然聰明!」
「現在就去麼?」白矖問道。
慕輕歌眸光一沉,點頭:「現在就去。」
……
白矖帶著慕輕歌朝廢棄的園子而去,這次的目的,只要是讓慕輕歌確認被木禹關起來的那人是不是木易。
至於救人的方法,則需要仔細斟酌。
因為,慕輕歌不僅僅要救人,還要蘭烏城發現的那條中級靈石礦,還要給元元報仇發泄的機會。
踏著濃厚的夜色,白矖把慕輕歌帶到了廢棄的園子外。
她化為小蛇,盤踞在慕輕歌肩頭,小聲的道:「前面那就是廢園,裡面有十幾個打手。除了一個灰境一層之外,其餘的都是紫境巔峰。我感覺木禹安排這些人,不是為了防止有人來此,而是防止裡面的人逃走的。」
慕輕歌皺眉:「被關的人,都四肢盡廢了,還怎麼逃?」
這反問難住了白矖。她想了想道:「如果是防止外人進入,這樣的配置未免太低了些。隨便來個灰境二層的人,就能攻破防禦。所以我覺得應該是防止裡面的人逃走的,至於為什麼明知裡面的人已經被廢了,還要大張旗鼓的這樣布置,會不會是因為木禹心中擔心他會逃走?」
慕輕歌沉吟片刻,對白矖道:「你接觸的木禹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白矖跟在木禹身邊好幾天,看到了他在人前的樣子,也看到了他在人後的樣子。「人前,他是人們口中精明厲害的少主,但是在人後,我發現他好像很自卑。」
「自卑?」慕輕歌狐疑了一句。
白矖嗯了一聲,「就是自卑。人後的他,我感覺是自卑陰暗的,而且心胸狹窄,不願輸於人,疑心重。」
「你這幾日,有從他口中得知關於中級靈石礦的事麼?」慕輕歌突然問道。
白矖點頭,「你怎麼知道我聽過!」
「這件事稍後再說。」慕輕歌注視著黑暗中廢棄的園子,在守衛換班時,她停止了交談,悄悄潛入。
只是幾個紫境巔峰,灰境一層的守衛,對於慕輕歌來說是很輕鬆的。
有白矖帶路,她輕易避開了有守衛的地方,來到了地牢的入口。
「從這假山中下去,有一條地道只允許一個人通過,那灰境一層的傢伙就守在裡面。」白矖在慕輕歌耳邊小聲的道。
慕輕歌眸子轉了轉,對她道:「你的蛇毒控制好了,能讓人只是昏迷麼?」
「當然可以。」白矖立即明白了慕輕歌話中之意。
她從慕輕歌肩上滑落,順著暗道進入其中。慕輕歌站在入口處等候,沒一會,白矖就風姿綽約的走出來,輕撫了一下頭上的秀髮,對著慕輕歌嫵媚一笑,尖尖的舌頭輕舔了一下紅唇:「走吧。」
慕輕歌會心一笑,跟在了白矖身後。
地道的確很窄,若是稍微胖一些的人進來,恐怕都會摩擦到地道的兩邊牆壁。
跟著白矖,慕輕歌看到了那個昏倒在地上的灰境一層看守。
在他的手腕上,留下蛇類的牙印。
慕輕歌與白矖相視一笑,繼續向前走去。
白矖笑道:「在這樣的廢園裡,被蛇咬倒,的確是順理成章的。」
慕輕歌但笑不語。
不一會,她們就走到了緊閉的鐵門前。
看著上面的鎖,白矖皺了皺眉:「我可沒鑰匙。」
「守衛之人身上呢?」慕輕歌問道。
「呃……我忘了去搜。」白矖茫然的道。她一向都是一言不和就大開殺戒的,何成有過潛入地牢救人的經驗?
「算了。」慕輕歌不在意的轉身,虛空中一掏,一把簪子握在她手中。那簪子鮮艷如火,又好似血液一般,上面雕刻著她從未見過的花朵,花朵嬌艷欲滴。
看到這個簪子,慕輕歌愣了一下。
這是她及笄之時,司陌送給她的及笄禮物。可是,她只是在當夜被他強迫著戴過一次,之後就一直被她丟在空間之中。
當初,那個男人的心意,她根本就視若無睹。如今再想來,看著手中舊物,她似乎能體會到了他當時的心境。
「輕歌,你怎麼了?」
見她久久未動,白矖出聲問道。
慕輕歌從會議中醒來,沒有解釋什麼,只是她手中的血玉簪子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隻細長的金簪。
她拿著金簪,將尖細的一頭,插入了鎖眼之中,輕輕扭動了幾下,白矖就聽到『咔嚓』一聲脆響,門鎖被打開了。
收起金簪,慕輕歌將鎖拉開,推開門,對白矖道:「走吧。」
白矖好奇的打量著她手中的金簪,「輕歌你好厲害啊!」
慕輕歌嘴角輕扯。
開鎖這項技能,應該屬於特殊兵種的基本技能之一吧。
許久不用,她倒是變得有幾分生疏了。
想當年,她即便是打開需要輸入密碼的保險柜,也只需要三秒時間。
兩人進入地牢之中,果然一大股腐爛潮濕的氣味,撲面而來。即便白矖已經來過一次,還是很不適應。
蛇雖然喜歡陰暗潮濕的環境,但並不代表喜歡臭烘烘的地方。
慕輕歌也皺了皺眉,抿緊了雙唇。
重生之後的錦衣玉食,倒是讓她少了幾分對各種惡劣環境下的適應能力。
如果不是為了找木易,她還真是一分鐘都不願在這裡多待。
「他就在裡面。」白矖說了聲,就在前面帶路,順著台階而下,將慕輕歌帶入了地牢之中。
走下台階之後,整個地牢納入慕輕歌眼中。
『這哪裡是什麼地牢?分明就是為了關押某人,特別設計的暗室!』慕輕歌在心中震驚的道。
這裡就是一間暗室,四下無光,只有一盞油燈懸掛。
牆上的鎖鏈,拴著一個人,雙臂被拉扯著,吊起來。
被吊起的雙臂,衣袖滑落,露出了骨瘦如柴的皮膚骨骼。上面傷痕交錯,新舊傷密布,早已經找不到一絲完好的皮膚。長發和鬍鬚如白矖形容那般,又長又密,多年不打理下,已經粘在了一起,垂落在地,擋住了他的容貌。他身上原本應該是白色的衣服,但如今已經變得黑紅相交,血跡斑斑。而雙腿呢?也是無力的跪著,在腳踝上,還留下兩道疤痕。他低垂著頭,毫無聲息,仿佛早已經死去。
若不是慕輕歌還能感受到他雜亂的氣息存在,恐怕真的會當他是一個死人。
暗室中,還掛滿了各種刑具,上面都殘留血跡,恐怕都已經一一在此人身上使用過。
「就是他了。」白矖道。
慕輕歌一步步向他走去,來到他面前,他依然毫無動靜。
這種安靜,帶著一種心死如灰的感覺。慕輕歌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無視了他身上傳來的陣陣惡臭,開口問道:「你可是木易?」
然,那人卻沒有回答。
好像聽不到慕輕歌的話,也不知道她站在自己面前一般。
等了一會,慕輕歌又問道:「你可是木易?」
那人依然沒有回覆。
慕輕歌雙眸微微眯起來,沉聲問道:「你可認識鳳於飛?」
鳳於飛三個字如驚雷乍響,讓那人的雙肩輕輕一顫,終於有了點反應。只是,他依然沒有說話。
這一絲反應,落在慕輕歌眼中。她緩緩蹲下,從懷中摸出了一件東西,遞到了他面前,再次問道:「這東西,你可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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