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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人殺她,她殺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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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魂脫離了本體是什麼感覺?

慕輕歌此時就有點像這種狀態!許久都不曾做夢的她,在倦意襲來之後,居然進入了深層的夢境……

夢境之中,她化身為那些金色的人影,按照神策中的淬鍊之法,開始運行自身。.將體內的靈力全數從丹田氣海中逼出,擊潰打散進入經脈之中。

而後,經脈逆行,將這些靈力又傳入臟腑器官、肌肉、骨骼、乃至血液之中。

這種倒行逆施的淬鍊之術,所帶來的就是隨時自爆的危險。

夢境中,慕輕歌感到渾身痛苦異常,渾身的血液都好像被燃燒了一般,肌肉快速膨脹,不一會自己在夢中就變成了一個巨大無比的球,然後——砰的一聲,她看到了自己粉身碎骨的樣子。

呼——!

慕輕歌猛地從床上驚起,背脊上冰涼一片,衣服居然被冷汗浸濕。

急促的呼吸聲,在安靜的房間中迴蕩。

當慕輕歌漸漸平靜下來之後,她心中突然升起一種劫後餘生之感。她緩緩抬起手,摸著自己冰涼的臉頰,慶幸的自語:「還好,還好只是做夢。不然真是死得極其憋屈了!」

她抬起眼眸,這才發現,窗外已經明亮起來。原來,一夜竟然已經過去。

慕輕歌心中微微驚訝,她記得自己昨晚吃完晚飯之後,沒多久就覺得困意襲來,然後便躺下入睡了。緊接著,就做了那個『讓自己死得連渣都不剩』的夢,被自己嚇醒,然後天就亮了?

她的感知中,似乎不過是一兩個時辰的時間,但實際上時間卻過了一夜。

慕輕歌心中有些疑惑,卻也沒有繼續糾結。她垂眸,眸光落在自己雙掌之上,蹙眉道:「被司陌說是神族至高無上的神策,難道是一本殺人的功法?還是說……這樣的功法只有神族才能修煉?可是……那為什麼慕家會有神策的殘卷?還有遺族……」

緩緩抿緊雙唇,慕輕歌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之中。遺族的人莫名其妙的認她為主,然後又以神策中卷線索為餌逼著她接受了樰琊這個侍奴。他們為什麼會以這個為餌?難不成他們早就知道她有神策?

還是說,他們知道當年的慕家先祖帶著神策上卷的殘經前往了臨川。

若是如此,他們與慕家的確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可是,這神策上卷的修煉之法,根本就不是可以練的,剛才的夢境,就是給她的最好警示。

慕輕歌自動的將之前的夢境歸納為『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的範疇。

一定是她在解出神策上卷的秘密之後,心中一直在想,所以才會做這樣的夢。而夢中的她,抵制不住神策的誘惑,按照上面的修煉方式進行了修煉,其結果自然是慘烈的。

「夢境是人潛意識的反應,難道我的身體在通過這樣的方式告訴我不要莽撞修煉麼?」慕輕歌隱隱挑了挑眉梢。

思緒有些亂,慕輕歌想了想,便拿出了丹爐煉丹。

煉丹,能夠凝神定氣,收斂心神,鍛鍊靈識。慕輕歌一如既往的不會浪費任何時間,總會將自己的各種修煉安排得妥帖。

她拿出的丹爐,並不是焚天爐。

藥塔的院長老頭話中有話的含義,讓她知道焚天爐不僅僅是在臨川界是個好東西,就算放在了中古界中,也是煉丹師爭奪的對象。

在她對中古界情況還未完全了解之下,她是不會把『小黑』拿出來『招蜂引蝶』的。

所以,她拿出的只是普通的丹爐,反正她有著完美境界,就算是用普通的煉丹爐煉丹,也能煉出完美品質的丹藥。

區別不過是數量少一些,速度慢一些罷了。

不一會,慕輕歌的房中就開始瀰漫著藥香……

窗外,天色發白,夜色退去。

余水城中,在一天之前就不再平靜。哪怕是夜裡,大街小巷上也有不同的人馬在不斷的搜尋著。

蔣家的人,盛家的人,都舉著火把在全城搜索,一些看不見的暗涌,在悄悄的涌動。

一夜過去,搜尋的人一無所獲的各自返回。悄悄在暗中監視一切的龍牙衛,也悄無聲息的退去,返回了慕輕歌臨時居住的小院。

在未知之地,秦亦瑤被關的地方,四周漆黑的環境根本分不出白天黑夜。

在黑暗中,她最終摸索著來到了那位自稱是盛家小姐的身邊,兩人仔細謀劃了一番,但都沒有一個完全有把握的逃脫計劃。

秦亦瑤抿唇道:「現在事態不明,我們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把我們抓來的又是什麼人,他們的目的又是什麼,外面有多少人把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那盛家的女子小聲的道:「只要能讓我走出這裡,到了外面我就能放出我盛家的記號,余水城百里之內都能看到,到時候我的家人一定會來救我!」

居然還有這一手!

秦亦瑤心中一喜。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好機會。如果盛家的人找來,她逃脫的機會會很大。

那麼,現在就是要想辦法把身邊的女子送出這個黑牢之中。

當然,她還要確保在盛家的人找來之前,盛家的這個小姐,不會因為放出記號而被發現,被殺死。

否則,等盛家的人來到的時候,就不是救人而是殺人了。

秦亦瑤微微蹙眉,她問道:「你的記號發出去之後,你家人什麼時候能夠趕到?」

盛家的女子在心中估算了一番,誠實的對秦亦瑤道:「我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離余水城有多遠。如果是在記號可見範圍之內,他們最慢半個時辰一定會到。」

所以——,裡面還是存在了太多不可確定的因素。

怎麼辦?賭還是不賭?

秦亦瑤緩緩咬緊下唇,陷入了掙扎和苦思之中。

「喂,我們說了這麼久的話,我還不知道你是男是女呢。不過聽你的聲音,應該年紀不大,說不定比我還小,但是卻這麼厲害,能想到那麼多我想不到的事。」盛家的小姐突然說道。

秦亦瑤是一直壓著嗓子說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是雌雄莫辯。

聽到盛家女子話語中的崇拜,她無聲一笑,藏匿在黑暗中的眼眸出現一抹誰也看不見的失落。

盛家小姐的稱讚,讓她回想到了過去,想到了那個人。

募然間,一襲血色紅衣,耀眼如陽的閃入她腦海之中,絕美無暇的臉上,還是帶著那麼狂狷自信的微笑。舉手投足之間的運籌帷幄,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時而狠辣無情,時而又溫柔細膩……

她神情中,出現一絲恍惚,呢喃般的道:「我厲害?那是因為你不認識那個人。我這點生存的小心機在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在他面前,我無論如何偽裝,都是不堪一擊的。」

「什麼人啊!這麼厲害?比你還聰明麼?」盛家的小姐好奇的問。

秦亦瑤神情複雜的一笑,語氣苦澀的道:「他何止是聰明?簡直就可以稱為妖孽!」

「好厲害!我好想見見他。等我們離開這裡了,你帶我去見他好不好?我從小就特別喜歡聰明的人,不像我那個笨哥哥,一天就只知道告訴我不能這樣,不能那樣!」盛家的女子央求道。

秦亦瑤苦笑搖頭,「恐怕不能答應你了。我自己都不知道這輩子是否還有機會再見他,也不知道該不該見他。」

盛家的小姐,聽到了她話中隱隱帶著的悲傷。

正打算相問,卻突然聽到了動靜。

那是門栓開啟的聲音,似乎抓來他們的人,終於要露面了。

「噓。」秦亦瑤從回憶中清醒過來,多少次生死之間的經驗,讓她渾身都戒備起來。她提醒身邊的盛家小姐,「在還沒有摸清楚情況之前,不要輕易泄露你的身份,還有不要強出頭。」

盛家小姐此刻對秦亦瑤是佩服的,她連連點頭,將自己的嘴閉得緊緊的。

緊閉的門,終於被開啟了。

久違的光線,從門縫中灑入,驅散了門邊的黑暗,也讓秦亦瑤看清了門的厚度和材質。這是一扇玄鐵大門,門很厚,以她現在的修為根本就打不爛。

按照她的經驗,恐怕只有灰境以上的人,才有可能打爛這道門。

門被人從外面緩緩推開,光線包裹著幾個人,出現在了黑暗的房間中。

「太臭了。」剛進來的人,才走了一步,就忍不住嫌棄的道。

來的,是一個男人!

緊接著,他又不耐煩的道:「把這裡弄亮些,黑漆漆的讓我怎麼挑人?」

他話音一落,跟著他進來的幾人,便開始各自分散開來,走到房間的角落,點亮掛在牆上的火把。

火焰在房間燃起,火光碟機散了屋裡的黑暗,也漸漸的將整個屋裡的輪廓呈現在眾人面前。

燈火交織,有些地方,變得清晰起來,有些角落被陰影疊加,變得更加黑暗。

不過,卻讓秦亦瑤和盛家的女子,終於看清楚了自己所處的環境。

原來,這裡是一個牢房。

在她們面前,與那些進來者之間,隔著柵欄,如同被困於籠的小獸一般。

除了她們之外,還有不少人都擁擠在牢籠里。秦亦瑤也終於看清楚了身邊那位自稱為盛家小姐的女子容貌。

除了臉頰上的一些髒污之外,女子長得還算清秀可人,一雙眼睛透著靈氣,看上去有幾分俏皮。

在她一眼掃過時,盛家的女子也好奇的看向她。

發現她是男子打扮,不由得露出了羞意。似乎她從未與一個陌生男子如此親近過。

「你別誤會,我是女子。」生怕盛家小姐心中介懷,影響兩人間的合作,秦亦瑤立即表明了身份。

聽到她小聲的辯解,盛家女子吃了一驚,又認真的打量了她兩眼,發現了她眉宇間的那一絲柔媚,才確認了她的性別。

她俏皮的吐了吐舌頭,小聲的道:「原來是位姐姐。」

秦亦瑤微微一笑,又快速掃了四周一圈,用眼神告訴她不要輕舉妄動。之前,兩人的談話在湊在一起後,都是小聲交談,並不擔心被其他人聽到。

而且,落入這種境地,這些人大多神情恍惚,又有誰會注意到她們說了什麼?

盛家的女子明悟的點點頭,向里縮了縮,抿緊了唇。

這時,走進牢中的男子眼神掃過來,秦亦瑤趕緊垂下了眼皮。

「這次怎麼都是些這樣的貨色?」那人不悅的開口道。語氣中的不滿意,也讓他的眉頭緊皺。

一人湊到他身邊,小心翼翼的道:「爺,我們九爺讓小的轉告,最近各城丟了不少人,多少引起了些動靜,單獨活動的人少了,生意不好做,請爺擔待。」

聽了解釋,那男子依然不悅的冷哼一聲。

只不顧,他沒有再繼續埋怨,而是神情不耐的接過身邊人手中抬著的長杆,握在手裡。

那長杆,就像是釣魚用的魚竿,只是比起魚竿,它更加粗一些,也更長一些。

他手中握著長杆,將長杆的另一頭伸入了柵欄的縫隙里。

長杆的另一頭,在裡面的人群中來回晃動,似乎在挑選貨物般。

秦亦瑤和那盛家的女子擠到了角落之中,暗中觀察著那長杆的動靜。

長杆不時落在一些人身上,挑起了他們的下巴,而柵欄外的那人,左右仔細打量了一下,就失望的搖了搖頭,將長杆移開,又落到另一人身上。

這種挑選的感覺,讓秦亦瑤有一種好像落入人牙子手中的感覺。

她被當成了販賣的奴隸!

隱約中,秦亦瑤似乎猜到了自己掉入什麼魔窟之中。只是,她沒想到,在中古界居然也存在這種暗中買賣人口的黑市!

「太差了,這批貨真的太差了。告訴你們九爺,這樣的貨色可拿不到以往的價格。」手握長杆的人挑得一臉嫌棄,不時與身邊的人討價還價。

身邊的人,只是賠笑不大。

價格的事,並不是他們能說得算的。

手握長杆的人,似乎也知道這一點,所以只是嘴上抱怨一下,並未一直糾纏不放。

好半天,他才勉為其難的選中一個人,用手中長杆指向她眉心,對身邊的人道:「她算一個。」

隨即,柵欄的門被打開,有一人鑽進來,走到被他選中的那名女子身邊,一把提起了她的頭髮。

「啊——!」女子本就十分害怕,此刻又吃痛,不由得叫出了聲音。

然,這恐懼的叫聲並沒有能改變她的命運,鑽進來的人毫無憐香惜玉的心,抓著她的頭髮狠狠提起來,拖著向門外而去。

女子被狼狽拖在地上,頭皮似乎都要被撕裂,她雙手緊緊抓住她頭上的手,尖叫不斷,雙腳亂蹬。

但最終,還是被拖出了牢籠,扔在手握長杆的人面前。

「下手輕點,若是有了損傷,跌了價錢,你們賠我?」手握長杆之人抱怨了一句。

拖出女子之人,便縮了縮脖子,退了一步。

狠狠瞪了他一眼,手握長杆的人才將視線落在那女子身上。他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眼神就如同打量貨物一般。「抬起頭來。」

爬在地上的女子,心中恐懼無比。

聽到這聲音,哪裡還敢反駁?她身體不斷顫抖,顫巍巍的抬起自己的頭,可憐兮兮的看向站在她面前的人。

手握長杆之人,眷了她一眼,鼻腔中哼了一聲,「勉強湊合吧。」

說完,便不再理會她,有舉著長杆繼續開始挑人起來。

牢中關著男男女女,但還是女子居多。那些男子,如今依然昏迷不醒,渾然不知此時的遭遇。

這一點,倒是讓秦亦瑤有些奇怪,為什麼醒來的都是女子?

難不成,"miyao"對男子的效用要更大一些?

她卻不知,她的這一猜測,居然就是真相。

將他們擄來之人,為了避免麻煩,所下的藥物之中,有一些成分,會讓男子的體魄更容易被麻痹,延長昏睡時間。

這樣,等他們醒來時,大多時候都完成了交易,木已成舟。

他們即便想要反抗,也無用了。

而手持長杆之人,意在的似乎也只是女子,對男人並不上心。秦亦瑤注意到他的長杆總會繞過那些昏睡的男人,而落在害怕哭泣的女子身上。

男人又挑選了兩個女子,但他的表情始終不滿意。

終於,他的長杆離開了外圍,伸向了牢房的角落,那些被陰影籠罩之處,也是秦亦瑤和那盛家女子藏身之地。

「姐姐,怎麼辦?」眼看著長杆離自己越來越近,盛家女子小聲的向秦亦瑤詢問。

「鎮定些。說不定這是一個離開的機會!」秦亦瑤腦中快速的飛轉著。

她們不知道這裡是哪,離余水城有多遠,盛小姐的記號是否有用,盛家的人能否及時趕到,所以什麼都不能做。

但如果,被眼前的人挑中離開了這裡,到了外面,說不定就有機會知道自己在哪裡,然後伺機逃走!

盛家的女子不太明白秦亦瑤話中的意思,但是卻還是選擇了相信她。

終於,長杆落在了盛家小姐的肩頭。

那一戳,力道不小,讓盛家小姐差點吃疼驚呼,好在她及時忍住了。她抬起頭,小臉上的眸子充滿怒火的看向柵欄外。

如果是在盛家,有人敢如此對她,她早就讓此人身首異處了!

可惜,這裡不是盛家,更沒有人認識她是盛家的小姐!

「喲!這眼睛不錯,帶著倔氣,一看就是有脾氣的。倒是符合一些公子哥的胃口。」誰知,她這一眼,卻讓手持長杆之人雙眸驟亮起來。

等看清了她的模樣後,更是第一次浮現出滿意之色。「沒想到,這樣的品質的貨里,居然還有這麼突出的,差點就看漏眼了。就你了!」說完,他手中的長杆重重戳了她肩頭一下。

「姐姐!」盛家小姐下意識的看向身邊的秦亦瑤,似乎想要詢問她怎麼辦。

卻讓手持長杆的人注意到了她身邊男裝打扮的秦亦瑤。

他的眸中露出了幾分耐人尋味,長杆從盛家女子肩上移開,緩緩移到秦亦瑤脖子出,往上抬,抵住她的脖子,將她的臉抬了起來。「居然還有個女扮男裝的。」

隨即,他對身邊的人道:「去,把她倆都帶出來。」

盛家女子眼眸中染上怒色,正打算發飆,卻被秦亦瑤抓住手,向她搖了搖頭。她就是要借著這個男人離開這裡,被挑選上是最好不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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