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3】溫寧身世!(2/2)
狂風吹卷中,一道翠光從溫寧的手腕處飛泄,混著白光交熾在一起。
歸攏著,欲要一擊打落敵人!
溫寧伸手,往前一張!
爆裂的力量,從身體衝破泄出。
直徑沖往聶承馭。
也因這一招,溫寧發現自己一下子被掏空了,透支了整個身體的力氣。
只要能殺他,值了!
「轟轟!」
駭然的力量衝擊聶承馭的身體,讓他再無法像之前那樣從容,而是在吃力的逼著自己去撐住。
楚厲睜開暗紅的雙目,看著白芒之中的溫寧。
感受到了溫寧的虛力,俊眉蹙緊。
一聲巨響炸下來,聶承馭第一次被重傷,也讓溫寧付出了一些代價。
虛脫得身體打顫。
一切都完了嗎?
極致的靜環繞過來,溫寧睜了睜眼,看向那處煙塵滾動的地方。
呼嘯的風還在不斷的在耳邊吹刮,聽不見別的聲響。
楚厲無聲無息的出現在她身後,扣住了她的腰身,將她往下帶。
溫寧落到地上,就將虛脫的身體往楚厲的身上靠去。
溫姮慢步走了過去,站到中央來,凝視著那個方向,卻久久不見那人傳出動靜。
「噗!」
一道悶響終於打破了短暫的安靜。
巨大的坑底下,慢慢的走上來一條狼狽不堪的身影。
身上,內外傷不少。
連走路都開始有些微微的打顫,即使這個人再狼狽,也不損他半分的威懾與俊朗。
那雙眼仍舊如吃人一般盯著他們,咧開血牙,無聲笑了一下。
「咳咳……」
被嘴裡的血水嗆到,霍地蹲了下來,單膝向前,手撐地,吐了兩口血水。
雖然看不太清他的表情,可他們仍舊感覺到他已經接近了極限。
他慢慢抬起眼,看著前面的女子。
眼眸里有些迷惑,又有些清明。
溫姮走近他。
「你要殺了我?」
「這樣的你,死不足惜。」溫姮冷冷地道。
聶承馭似乎笑了一下。
這是他長久以來第一次笑,看著眼前這個他放不下的女人笑了。
他一生中的努力,都是因為她,全部瓦解了。
「死不足惜……」聶承馭嚼著這幾字,神情恍惚。
「就算是死,連地獄也不能下,」溫姮恨恨的詛咒他,「聶承馭,你做盡了壞事,殺了這麼多人,你只會灰飛煙滅,永遠不會存在這個世上,再無來世。」
「我從未想過自己能下獄,」他早就做好了永世游離世道輪迴。
「你還有這點自知之明,」溫姮冷嘲。
「我知你恨我,」聶承馭靜靜凝視著她的眼,想要在她的眼裡看到些什麼。
可是那裡面,什麼也沒有。
連他的倒映都不存在。
溫姮淡淡道:「我不恨你,恨你需要太多的力氣,聶承馭,我沒力氣再與你鬥了。」
聶承馭眼波一動,似乎是不能接受她這樣的話。
沒有愛,何來恨?
明明前面還說恨自己的女人,下一秒卻變掛了。
聶承馭不知道怎麼開腔了。
溫姮說:「因為沒有了恨,亦不會與你一起,即使遊蕩在這虛偽的世界,我也不願意與你一起,你已經將我最後的念想抹滅了。」
原來,她是這個意思。
聶承馭竟無法笑出來,只能看著她。
溫姮再往前兩步,看得身後的人都為她捏一把汗,雖然聶承馭已經受了重傷,可最後爆發出來,依然能輕易取她的性命。
近了!
那人沒有動。
仰著目,凝視著她的眼瞼。
溫姮站在他三步之處,俯視著他,眼裡有些微的恍惚,發出的聲音有些暗啞,「那夜的人是你。」
溫姮的話落,聶承馭皺起了眉,漆黑的眼裡有迷茫。
似不知她在說什麼。
看到他的表情,溫姮笑得苦澀,嘴角卻染著濃濃的諷刺,道:「二十年前那晚,是你。」
聽到這話,連身後的溫寧和楚厲都皺了眉。
總覺得有什麼隱情在裡邊。
溫姮轉過身,指著聶承馭,看著溫寧,啞聲說:「這個人,是你的父親。」
噼啪一聲,有藍色的雷電穿行其上空,將溫姮出口的話劈成了兩半,又將他們每個人的心震顫了。
溫寧柳眉緊蹙。
聶承馭瞪大了眼,滿是不可置信的看著溫姮。
「溫姮,你在說什麼。」
「聶承馭,我在說什麼,你心裡邊清楚,」溫姮回過身,嘲諷道:「你入了瘋魔,卻不知自己在做什麼,可恨我醒來的那時卻認定了徐行幛,而他不過是一個無辜人罷了。」
如果不是他那天的行為,讓她恍惚的想起了那晚上的感覺,她不會懷疑。
可憐他們三人,竟誰也不知道誰。
溫姮似想到了什麼可笑的事,從胸口裡發出諷刺的笑。
聶承馭那晚只以為自己進了陌生女人的地方,在心魔的催化下將那個陌生女人當成了溫姮。
原來!
那人一直是溫姮。
怎會這樣?
他以為她變心了,他以為她真的恨極了自己。
聶承馭重重呼吸,一波咳嗽湧上來,不斷的從嘴裡咳出血來。
「你在騙我。」
「聶承馭你以為自己還有什麼可以讓我騙的?我的女兒怎麼會有你這樣的父親!」溫姮似有幾分瘋癲,臉上全是笑容,「我願她是徐行幛的女兒,也不願是你。聶承馭,都是你作的孽!你憑什麼這樣對我?殺了所有人卻讓我痛苦的活著!」
近乎失控的嘶吼撕破了寒風,衝擊著每個人的心頭。
無端的生出一種悲愴來。
或許別人不知道溫姮承受了什麼,可若是知情者,知道她這些年的痛苦。
親眼看見自己所愛的人將她的家人一個又一個殺光,將她身邊最好的朋友,親人,一個一個的除掉。
為了殺他,她耗費了所有的時光和心力。
最後卻什麼也沒得到。
獵獵寒風拂面,吹起了溫寧額前的髮絲。
眼前的風沙,將她的眼迷朦了起來,透過這層薄霧,看著那個優雅的女人失控的模樣。
極限真的可以將一個人逼瘋!
溫姮能夠忍受到這種程度,已是非人能忍受的範圍。
或許是與這個女人有那麼一份血緣關係,又或許是因為她那些溫暖與堅強,當看到她顫抖的背影時,溫寧的心跟著沉了下來。
看向那個名義上的父親,溫寧無一絲波動。
聶承馭的無情只會讓她聯想到了那個溫家的一切,心涼如水!
這個人,不配!
溫寧的視線透過黑暗看來時,聶承馭似乎也在透過黑暗朝她看來,僅是那麼一眼。
是不是他的女兒已經不重要了。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已無法再挽回!
上天給他們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一家三口卻視彼此為仇人,彼此要殺死對方!
這個玩笑未免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