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9】愛人和國家！（2/2）
可這兩人就這麼直挺挺的站在風口處，朝著那個方向眯眼注視。
「蘭小姐在那裡？」
楚剠沒回答他。
「你們二人向來同進同出，你獨自一個人來北邊，我有些不相信。」
「你和萬少亦是。」
徐鶴一愣，笑容里是幸福的：「你不覺得奇怪？」
「在這個亂世里，相愛已經很不容易了。」
「楚將軍真看得開，」徐鶴心裡邊是鬆了一口氣的，因為楚剠是第一個接受他們的人：「多謝！」
楚剠不可置否。
他不喜歡也不討厭，抱著別樣的看法也沒有，因為那不是自己事。
當事人覺得可行就好，不用去在意旁人異樣目光。
楚剠比徐鶴虛長几歲，而今才十幾歲的徐鶴，俊臉上還有幾分的稚氣未消。
可能是因為年代的打磨，徐鶴的稜角十分深刻，看上去十分的成熟穩重。
楚剠捏著煙，微眯著丹鳳眼，銳利的眼神直直盯著半空的方向。
烏沉沉的，什麼也看不清楚。
徐鶴皺起了眉。
從昨天晚上開始，那股異樣的風就沒有停止過，就連上空都變得詭異了起來。
再次將視線投向楚剠，「不知楚將軍可知前方是何事。」
「徐少還是不要太過好奇了。」
徐鶴笑道：「有些東西，你越是不挑明，越是引人好奇想要一探究竟。我們聽了你的話，撤出了這邊。」
楚剠蹙眉：「徐少不想要命，我不攔著。」
楚剠的冷情，徐鶴算是第一次見識了。
以往在公眾場合碰上，也頂多是點頭之交。
關於楚家的事，徐鶴有很多並不認同，比如那位楚老爺子的行事作風，實在令人作嘔。
在軍部方面插手太多了，難怪大總統都表現出了對楚家的不滿。
後面發生的事情，更是令人髮指。
所以徐家這邊避得遠遠的，不去沾惹楚家有關的事。
徐鶴得不到答案，轉回到萬政的這邊。
萬政見他捏著煙尾不說話，站了過來：「失敗了？」
徐鶴苦笑，點頭。
「既然他不想說，那就說明那東西不是我們這些人能知曉的，不如等著吧。」
「你不覺得……」
「古怪，不安，」萬政接過他的話，「這些，我都有。」
既然楚剠阻止，那就是不是他們能知道的東西。
傷及性命的危險東西，他們還是不要隨意碰了。
萬政的話讓徐鶴嘆氣：「如今兩面夾擊，老毛子，日本人，法國，英國……」
「別說這些喪氣話，」萬政瞪了他一眼：「我相信，很快我們就能勝利了。」
「希望如此，」徐鶴眯著眼，看前面仍舊直挺的背影，「蘭見微不是一般人，大戰將即，或許她能從中發揮點作用。」
萬政順著他的視線往前，定在楚剠直挺的背脊上。
在他的周圍，能讀到憂心的氣息。
他在不放心什麼？
兩人對那邊的好奇已經越來越濃重了，已經過去這麼久了，還沒結束……
「聽聞楚家二爺死得不明不白，又有不少的下人失蹤，」萬政席地而坐，徐鶴聞她的話，跟著坐了下來，順勢拉住她的手。
萬政嘴角微揚，無聲的將腦袋靠向他的肩膀。
徐鶴心中暗喜，忍住沒有伸手去摟她的腰，只是握緊了她的手。
感覺到徐鶴的變化，萬政側了一個姿勢，讓自己靠得更舒服些。
「那是楚家咎由自取！」
「楚家遲早是要完。」
這句話剛落，兩人同時朝楚剠看去。
萬政說：「這個人還不錯。」
徐鶴捏了捏她的手：「我也可以。」
萬政輕笑：「當然！」
徐鶴方才瞬間的不舒服松展開，「以後，我們一定能好好的過日子，不用像現在這樣東奔西跑，擔心受怕！」
萬政笑著點頭。
亂世得一人相伴，足矣！
這時一道遒勁的身影從他們的身後跑過，將一封電報交到了楚剠的手中。
楚剠拿過打開一看，整張臉瞬間陰沉了下來，捏緊手裡的紙張，轉了過來。
萬政端坐了起來，看著他。
「英法那邊有動作了……南下的日本人蠢蠢欲動，再次侵略我們的國土，殺我華夏人……」
楚剠的聲音非常的艱澀。
徐鶴和萬政心頭倏地收緊，霍然站了起來。
「楚將軍，這裡有我們，你帶著軍隊先離開，那邊需要你。」
「蘭小姐若是出來，我們第一個會發電報通知你。」萬政在後面補充了一句，希望他趕緊離開。
楚剠捏著紙團，回頭深深望著那個方向。
見微！
這次一去，不知何時再能相見。
而她的安全，他沒有親自確定，怎麼敢離去。
愛人與國家，他必須得做出正確的選擇。
「楚將軍。」
徐鶴催促他。
楚剠苦笑，「希望我能再見到你。」
「蘭小姐吉人天相，不會有事，」萬政到底是女人，感情方面會更細膩些，知道楚剠心裡在擔心什麼。
楚剠卻不敢放心，蘭見微要對付的人不是一般人。
就算是有人在旁邊保護，他也未敢放心。
「那就有勞二位了，」楚剠選擇了國家大義，他必須以國家安危為先。
這時候發生戰爭，楚家那邊除了他們之外，恐怕是不願意做這種可能會喪命的事情。
而且其間有可能不得回報，吃力不討好也罷，在中途你還會喪命。
此後，再無一人記得你。
沒有人知道你為了國家做出了血的貢獻。
楚剠呼吸一口氣，「希望戰爭平息的那時候，我們還能再相見。」
這句話是對他們兩人說的。
徐鶴和萬政對視一眼，心中一熱。
楚剠帶著大軍迅速離開，朝戰場方向出發。
遠遠的，兩人目送前方大軍離開，那個男人背脊挺直，一身軍裝隱沒在隊伍中，迎在前頭，策馬衝進雪幕里，一道劃長的飛影從他們的眼前漸漸消失遠去。
大軍隊伍很快就消失在他們的視野里，徐鶴更是握緊了萬政的手，說：「阿政，我們結婚吧。」
「呃？」
萬政愣愣地看著兩人緊緊交握在一起的手，眨巴著眼。
「既便是男人，我也想要……」給你幸福！
「噗哧！」
萬政戲謔地看著緊張的徐鶴，笑眼彎彎！
徐鶴被她笑得差點不會說話了，結結巴巴道：「阿政，我們是公平的！我可以給你最好的未來！」
萬政就是笑，沒有說話。
徐鶴緊張得額頭都要冒冷汗了，仍舊得不到她的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