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6】楚家二少！（2/2）
一言不和還能拔槍幹起來，說句話，又何必繞來繞去。
楚珩笑道：「三位請放心，萬少很快就會到。」
徐鶴想說話，又忍住了。
最後跟著楚珩一起走進了舞廳。
裡面穿著旗袍的歌女在唱著婉轉的情歌，舞池裡有著各國人士摻雜著扭動身軀，在跳舞。
徐鶴不喜歡這玩意，連連皺眉。
特別是在外國人多如牛毛的地方，他渾身覺得不舒服。
「怎麼樣，聞人少爺和徐小姐要跳支舞嗎？」
楚珩看著聞人斯和徐綾，笑不達眼底地道。
徐綾喜歡這樣的場面，喜歡將自己最好的一部分展現在人前，讓所有人都看到她的好和美。
「當然！」
徐綾笑著回來看聞人斯。
聞人斯只好跟徐綾走進了舞池，跟著一堆洋人跳舞。
楚珩請徐鶴上二樓，舞廳呈中空式的。
從二樓能看得清一樓的全貌，將一切盡收眼底。
徐鶴沉著臉上樓。
可當他在二樓看到俄國人時，整張臉變得非常的陰沉。
「楚家真是國人的好幫手啊，」徐鶴這話充滿了諷刺。
楚珩當沒有聽出來了。
笑道：「我和大哥並不代表著整個楚家的意思，徐少將軍想必也知道裡面的情況。」
這是暗示徐鶴，他們和京城裡那個楚家不沾關係。
他們所做所為，都自己承擔。
徐鶴連連皺眉，沒有說話，心裡壓著一口抑氣。
俄國人在北邊占領他們的土地，還沒有真正的拿回來，現在楚家兄弟到好，直接將敵人給請進丹城來了。
難怪徐鶴會那麼氣。
畢竟在北邊對付老毛子的是他徐鶴，而不是楚司令。
楚珩也摸清了徐鶴的脾氣，只管將他引到最遠的方向，不和俄國人碰面。
免得將事鬧大了。
現在，楚珩就是想要儘快的將這些人打發走。
一併連溫寧送走。
如果不是大哥的態度，楚珩早就將溫寧弄死了。
也省得抓了大哥的心，又得不到。
溫寧這邊身穿淡青色旗袍，手挽著萬政的手從車子裡出來。
淡青色旗袍，襯得溫寧淡雅清絕！
望來一眼，就令人眼前一亮！
身邊的萬政並沒有換裝，仍舊穿著灰色的軍裝。
被派在她們兩人身邊的羅良趕緊上前，引著她們進門：「舞會已經開始了，兩位快些進去吧，別讓徐少將軍等急了。」
徐鶴也來了。
萬政眯起了眼，心思飛轉。
想著這個楚珩到底想要幹什麼。
溫寧也有些疑惑，楚珩突然邀請他們來參與舞會到底是什麼意思。
等溫寧踏進舞廳，看到一些藍眼珠子，金眼珠子外國人時，就有些瞭然了。
原來是這心思。
在這時代，洋人不受管，也沒有人能管得住。
他們這些外國人，最想要的就是瓜分國內的土地。
什麼都想要搶奪Ｚ國的。
卻在楚厲手裡被制住了，可是這些洋人就是喜歡往楚厲這方土地里湊。
其他人可是看在眼裡的。
對楚厲那是又敬又怕，一些不喜歡增進外國人的上位者，也對楚厲恨得不行，又拿其沒辦法。
溫寧突然期待楚厲在這裡到底是個怎樣的人物，竟然惹出這麼大動靜來。
她就知道，不論到了哪裡，他都不會是最弱的那個。
萬政對這些外國人十分不爽。
臉和徐鶴一樣臭。
「拿著國家的錢，養著這些洋鬼子，楚司令真是能耐。」
滿是嘲諷的語調落在溫寧的耳朵里，有些不太舒服。
因為對相是楚厲，她不容許別人這樣說他。
「其實你們只看得見表面，長久些，你們就會看得見利益……」
「利益？」萬政冷笑：「姓楚的眼裡只有利益，完全沒有將國憂放在心上，自私自利！」
在別人眼中，楚厲所做所為，確實是稱得上自私自利了。
溫寧幾不可見的皺了皺眉。
這種對錯，溫寧根本就沒有辦法給出個正確的答案。
與愛國人士討論這些，溫寧還沒有那麼有閒情。
她們一到，徐鶴身邊的副官就走了上來。
楚珩看見她們一起上樓時，眼眸含著複雜。
這股複雜是針對溫寧的。
「萬政。」
徐鶴雖然極力壓制著，卻壓不住心底的擔心。
起身時略顯得急了些。
這幕落在楚珩眼裡，卻是另一番的味道。
眼底泛起深長意味。
溫寧順著看過去，正好捕捉了楚珩這一抹意味深長的神色。
「請聞人少爺上來吧。」
楚珩朝身邊副手羅良說一句。
楚珩將他們請進了包間，隔絕了外面的熱鬧。
等聞人斯和徐綾來了，就開門見山的說：「我大哥的軍隊需要聞人家的藥品，我們要的並不多，五分就好。」
噗！
一張口就是要一半，還說不多？
溫寧嘴角一抽。
「楚二少可真是獅子大開口啊，直接截取了我們一半藥品，後面的仗怎麼打？」
萬政就知道這隻狐狸沒賣什麼好藥。
直接截了當索要了過半的藥品，當他們是傻子呢。
「當然，你們可以不給，我也不能逼你們，可是我大哥這邊……就難說了。」
眾人臉一黑。
這不是威脅是什麼！
他根本就不要臉！
萬政氣得牙痒痒，奸商！
徐鶴陰沉的臉幾乎是要滴出水來，憤怒不已。
後悔跑進丹城來了。
可是誰也沒有辦法。
誰叫他們誤上賊船了，想走，怕是沒有那麼容易了。
「不行。」
徐綾咬牙道。
楚珩笑著看向聞人斯，「聞人少爺的意思呢？」
聞人斯挑眉，沒敢一時答應和拒絕。
他在衡量著得失。
如果碰上楚司令，那事情可就不好辦了。
說不定那斯會直接奪走全部藥品也不一定，那就不是一半那麼好說話了。
結合那人的性格，還真的有這種可能。
聞人斯想到了，萬政和徐鶴哪裡會想不到。
溫寧無語地看著楚珩，怎麼樣徐家也是自家人，怎麼能坑自家人。
在沉默的壓抑氣氛中，溫寧突然咳嗽了一聲。
包間裡的人瞬間看了過來。
可是溫寧就是一句話也不說，就讓他們看著。
最後大家又轉回了正題上。
「你們兄弟倆不關心國家政治，也不關心民生社會，更是在國家貢獻上沒有作為，差勁得讓人不恥。徐家為國為民，卻被你們這群強盜匪兵槍救命的東西！楚二少，你若是還有良知，就知道有些事情不該做得過火了。記住你自己，也是中國人！」
萬政的言語非常的氣憤，對楚家兄弟所做的事，彼為不恥。
楚珩卻笑了，只是笑不達眼底。
「國之大事？萬少，我們沒有你們那麼高尚，我是個生意人，除了利益，眼裡可容不下任何其他東西。所以，你也不用拿國家大事來教育我。」
楚珩直接了當的戳破了。
你們不給也得給。
「你們怎麼能這樣，東西是我們的，憑什麼平白無故的給你們。」
徐綾大聲抗議。
楚珩饒有興味地看了徐綾一眼。
徐綾忽視了楚珩的目光，繼續憤道：「你們簡直就是強盜。」
強盜？
在這軍閥混亂的年代，又有哪一個不是強盜？
不是你殺我就是我殺你的，沒有什麼情面可講。
有實力，才是真道理。
楚珩斜瞄了憤憤的幾人，唯獨溫寧一臉平靜。
「我要的可不多，幾位好好的想一想，我下面還有很多客人要招待，就不打擾你們了。」
說完，楚珩已經沒有耐心在這裡陪他們干坐著了。
徐鶴蹙緊了眉，道：「楚二少。」
楚珩的步伐一頓。
「我想見見楚司令，只是不知道楚二少能不能引見。」
徐鶴覺得見過了楚厲，或許事情會更好解決一些。
雖然這很冒險。
誰人不知道楚二少是個奸滑之人，剛才，他們差點就被唬住了。
楚珩挑眉，幾不可見的朝溫寧這個方向掃了一眼。
這已經是萬政第二次發現了。
難道楚珩和溫寧有什麼舊情？
可是看著並不像。
「我大哥不在丹城。」
「不在丹城？」
徐鶴挑眉，難怪是楚珩出面，而不是楚厲。
溫寧皺眉，有些可惜。
「如果楚司令知道我們在這裡，就算在遠方，也會趕回來。既然都是要在這裡停留一段時間，那我們就等等也無妨。」
這話卻換來了楚珩的皺眉。
他可不想將人留在下來，這個溫寧必須馬上離開。
最好是不能讓大哥身邊的人看見了。
「徐少將軍覺得我大哥會講情面？」
「茲事體大，我想和楚司令說得更清楚些。」
徐鶴分毫不讓地道。
楚珩正要說話，突然包間的門被推開，外面的羅良走了進來，道：「二少，下面那些外國人打起來了，還掏了槍。」
順著門口走出來，果然聽到下面混亂的槍聲。
楚珩面色一寒。
敢在他的地方鬧事，這些人越來越膽大了。
楚珩沒多想，就下樓去了。
身後的人面面相覷。
叫他引這麼多外國人在這裡，出事了吧。
萬政心中冷笑，邁開步伐朝外走，對那些槍聲毫無畏懼。
徐鶴連忙護在她的身邊。
徐綾有些朝後躲閃，畢竟子彈不長眼，萬一不小心掃到了她的身上，這輩子豈不是玩完了？
聞人斯有些不太高興地看了徐綾一眼，再看看一臉從容的溫寧，心中一對比，瞬間覺得抑鬱了。
徐綾怎麼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還是他認識的那個人嗎？
下面的外國人嘰里呱啦的說著鳥語，除了留學德國的聞人斯能聽得懂，其他人都是一知半解的。
「他們說什麼。」
戰火雖然停了，可是看那些俄國人和法國人對話，以及那趨勢，就知道這事沒完。
溫寧站在二樓走廊，往下看。
「他們想要炸樓。」
「什麼？」
溫寧的話一落，就惹得身邊的人看過來。
溫寧指了指那些人，沒說話。
就看見四面的門突然衝進來數名外國人，一個個劍拔弩張的拿著槍對準了中央的楚珩。
楚珩臉色變得非常的難看。
很快，司令府的兵涌了進來。
場面非常的混亂。
徐鶴挑眉，這淌渾水，他可不想淌進去。
所以，離得越遠越好。
「你們這是要反了嗎。」
楚珩用一句英文，沉沉對這些想要造反的外國人道。
對方軟硬不吃，今天這事，鬧定了。
法國人和俄國人一對眼，就噼里啪啦的火星飆了出來。
萬政勾唇一笑：「打吧，最好能這裡打起來，也讓他們自己自食惡果。」
楚家兄弟所為，可不入她眼。
溫寧知道這是楚厲的地盤，可是這些外國人看著也不是什麼善茬。
楚珩要是和他們硬碰，肯定是要吃虧的。
就算不吃虧，也討不到好。
這幫法國人和俄國人似乎有著非常深的過節，仇怨得眼睛都紅了。
要不是中間隔著一個讓他們顧及的楚珩，他們早就開槍射殺了。
「他們到底是我們的國人，被外國人欺凌了算怎麼回事。」
聞人斯看向徐鶴。
顯然是想要出手幫楚珩了。
溫寧雖然站在這裡，卻從未融入過這個時代。
因此，並沒有什麼國讎家恨。
對眼前情況也不甚在意多少。
「砰！」
不知道誰先開的槍，打得舞廳里的沉寂瞬間攪動！
誰開的槍！
每個人的腦海里都湧出這麼一句話。
溫寧率先反應過來，倏地從二樓一躍而下。
有人在身後驚呼！
「咔嚓！」
在混亂中，很多人都不會去注意身邊的發生的一切。
所以溫寧從二樓躍下樓，完全只是匆匆一瞥。
在開槍的那一瞬間，徐鶴率先將萬政帶到身後，同時尋找離開的通道。
所以溫寧這一舉，他們並沒有看見。
而那個驚呼的人，下一秒就死於槍擊。
「溫寧呢？」
聞人斯甫一回頭，走廊位置上空蕩蕩的，根本就沒有溫寧的影子。
「聞人大哥，先不要管她，我們先出去，」徐綾連忙將人拉了回來。
聞人斯甩開徐綾的手，想要過去確認。
一枚手榴彈就飛了過來。
聞人斯臉色一變，朝後面的撲倒。
「轟！」
二樓被炸出一個大窟窿！
楚珩低咒一聲，「殺了這些洋鬼子！」
原本還想留幾分情面，現在一看，根本就沒有辦法。
整個舞廳瞬間變成了硝煙戰場。
隨時都在死人。
戰爭就是這麼殘酷，誰也不知道你下一秒什麼時候死。
「哧！」
溫寧站在暗角，護著楚珩左右。
銀針擦著橫飛的子彈，一下一下的打開了楚珩身邊的危險。
楚珩一開始還以為是自己的手下，可是他發覺有些不對勁。
但這時候，誰還會去注意去尋找保護自己的人。
楚珩完全被這些洋鬼子給氣炸了。
發狠的增派人手過來，極力幹掉洋鬼子。
錯就錯在丹城的洋鬼子不少，你干不完。
楚珩連連低咒。
「二少！」
羅良抬著槍，朝身後的老毛子一槍干去。
那老毛子兩眼一翻，就倒地了。
楚珩身上有不少的小傷，在這樣混亂的場面，已經算是好的了。
隨著洋鬼子越來越多，楚珩派在舞廳里的人手根本就不夠。
一下子被打得頻頻退後。
徐鶴他們被殃及，根本就退不出這座舞廳。
就在洋鬼子壓制他們時，一群滿身匪氣的軍人沖了進來。
進來就是對洋鬼子一陣的掃射，那身手，堪稱一絕。
羅良驚喜道：「是劉副官！司令回來了！」
楚珩皺眉。
大哥現在回來，可不是什麼好事。
溫寧！
對了，溫寧去哪了？
楚珩連忙搜尋著溫寧的身影，有些地方被炸破了，電燈根本就沒有辦法再照明。
溫寧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萬一大哥知道溫寧死在這裡，也不知道會不會殺了自己。
楚珩咬緊牙關，朝黑暗的方向跑。
真是麻煩的女人！
洋鬼子被制住了，楚司令親自來掃蕩，哪裡有人敢反抗。
果然還是司令的威懾更甚啊！
徐鶴等人從後面出來，臉色很難看。
他們帶過來的人，死了兩個。
「溫寧呢？」聞人斯首先反應過來，吩咐身邊活下來的人：「快去找人！」
徐綾抿緊了唇，覺得聞人斯根本就沒有必要找溫寧。
讓她死了也好。
省得她再費心安排後面的事。
「啪！」
舞廳所有的電燈再次重新亮了起來，照射進剛才的舞池位置，下面堆滿了屍體。
簡直就是人間煉獄。
徐綾臉色刷地一白，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幾步。
溫寧從黑暗裡走出來，周身纖塵不染，與這浴血戰場格格不入。
面色淡淡地看著面前殘忍的屍堆。
「溫寧！你沒事。」
聞人斯跑上前，上下打量著完好無損的溫寧。
溫寧朝幾人點點頭，穿過被制住的外國人這邊，看向被炸開的大門處，凝視著黑夜裡的那扇門。
慢慢地微眯起了眼。
壓抑的浴血戰場裡，緩緩走進一條頎長沉冷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