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那個人!(2/2)
聞人斯大聲叫了一聲。
「聞人大哥,我們快走吧,他們衝過來了!他們的火力太勝,我們根本就不是他們的對手。」
聞人斯甩開她的手,頂著炮彈朝溫寧消失的方向跑去。
「聞人大哥!」
徐綾咬緊了牙關,氣得不行。
那個女人死了就死了,有什麼好救的。
敵人的火力雖然猛,徐鶴帶的人,卻一點也不落下風。
溫寧站在邊上,看著沒有任何動作。
子彈飛梭。
炸彈橫行。
如果有人站在近旁,一定會發現,那些不長眼的子彈和炸彈,遇到溫寧這邊,就會自動拐彎,落在身後遠處的空地上。
溫寧面容沉靜,目光冰冷。
對於這些,她完全置身事外。
徐鶴和萬政能應付的東西,她不會輕易插手。
「溫寧!」
一聲大喝,叫住了溫寧。
溫寧甫一回頭,就看見喘著粗氣,一路衝過來的聞人斯。
溫寧挑了挑眉,掃著渾身狼狽的聞人斯。
溫寧想起自己來到這裡,第一次去找她的人也是聞人斯。
對於這位聞人斯,溫寧的印象不壞不好。
「快走啊,你傻站在這裡幹什麼?想死嗎?」
聞人斯倏地上前拉住了溫寧的手。
「噗哧!」
子彈突然穿過空氣,射穿了聞人斯伸來的手。
聞人斯吃疼,倏地一收。
溫寧將他拉下來,朝後面的土坡躲去。
「溫寧。」
溫寧眯著冰冷的眼看著聞人斯,「幹什麼。」
「你剛才救了我,謝謝……不過,你這樣實在太危險了。」
聞人斯捂著手上的傷口,臉色有些蒼白,呼吸急促。
溫寧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伸手點了他手上的穴位。
兩人安靜的坐在土坡上,身後的子彈不斷的橫掃而過。
隨著時間漸漸流失。
戰火很快就熄滅。
徐鶴和萬政直接將那群日本人幹掉了,毫不留情的。
在戰場上留情,等於對自己的殘忍。
特別是面對別國的敵人時,你除了殺死對方外,沒有別的選擇。
否則,你就得死。
一切平息,徐鶴讓副官帶著人下去清點人數。
溫寧和聞人斯從這邊走出來,徐綾拔開了人群,面色焦急地朝他們跑過來,急道:「聞人大哥,你受傷了,快過來,我替你處理傷口。」
說著,就拉著聞人斯的手,朝乾淨的地方走去。
聞人斯回過頭來看溫寧,溫寧卻只給他一個背影。
溫寧走向染滿鮮血的萬政,低頭看見她的腿部正涔涔冒著血水。
傷得不輕。
「你的腿。」
徐鶴沉著臉扶住了萬政,身體繃緊。
「中了日本人的招。」
萬政從嘴裡呸出一口血水,眸光冷煞。
徐鶴黑眸一眯,心裡疼得不行,卻不敢表現出來。
「你腿上的傷得儘快處理,否則會感染。」溫寧平靜地說。
「徐綾呢!」徐鶴猛地反應過來,朝前面大聲一喝。
有人的點起了火把,將這邊照亮了起來。
「我來吧,」溫寧示意萬政坐下來。
萬政甩開徐鶴的手,一屁股就坐到了乾淨的草地上,看著溫寧道:「你會?」
「略懂皮毛。」
「還是讓徐綾過來看看……」徐鶴根本就不放心溫寧。
溫寧無視徐鶴的話,「嘶」的一聲,溫寧直接斯開了萬政小腿上的軍褲。
日本人的子彈威力不少,打開了一個模糊的血洞。
「子彈鑲在裡邊了,必須馬上開刀取出來。」溫寧道。
聽到這話,徐鶴整顆心倏地一緊。
「想辦法取出來,我這就去找聞人斯要消炎水。」
徐鶴話落就大步朝聞人斯所在的方向走去。
聞人家做藥廠的,提供著藥品給軍隊。
所以他們才帶上聞人家的人,而徐綾是醫生,帶上能給軍隊某利。
但他們根本就沒有想過,溫寧會醫術。
「你忍一下。」
溫寧手上突然拿出兩枚銀針,話都沒說就扎進萬政腿肉上。
然後。
手突然拍在腿肉後面,鑲在內里的子彈,「噗哧」一聲就飛了出來。
萬政徒然大瞪眼目,不可置信地看著溫寧。
徒手取子彈?
在那之前,萬政根本就不知道子彈還可以這樣取。
萬政看向溫寧的眼神變得不一樣了。
正這時,徐鶴拿著消炎水過來,蹲下來。
溫寧起身道:「給她包紮吧。」
萬政的視線一直停在溫寧的身上,隨著溫寧的移動而移動。
徐鶴萬般的不悅,但這種時候也不敢計較。
「子彈已經取出來了,」萬政沒等徐鶴出聲叫人,抬了抬下頷,讓他看前面帶血的子彈。
徐鶴一怔。
「我自己來就可以。」
「我來。」徐鶴冷硬地拿開了萬政的手。
萬政低著頭看認真替自己清洗傷口,包紮的舉動,微微仰起腦袋,眼目靜靜凝視著漆黑的天空。
「徐鶴,我們會死嗎?」
「不會。」徐鶴冷硬答道。
「可是我一直在做死的準備……總會有那麼一天……」
「不會有那麼一天,我不會讓你們死。」徐鶴這次的聲音更加的尖冷。
萬政不再說話,靜靜看著眼前人。
……
一番整頓後,他們的隊伍繼續出發。
離開那一段後,他們就在近處找一個地方停歇。
傷員們需要處理。
隨行的醫生都行動了起來。
幸好他們這裡有藥提供,否則在這樣的情況下,傷員的傷口非得發炎不可。
「溫寧,你愣著幹什麼,還不快過來幫忙。」
徐綾不悅的聲音打斷了溫寧的寧靜。
溫寧轉身,看著篝火下的徐綾,眼目森冷地盯著她,仿佛她搶了對方珍寶般。
溫寧慢步走過去,惹得徐綾頻頻皺眉。
「溫寧,別說我沒有給過你機會,爹是讓你來跟著我學東西的,現在正是機會,你得好好把握住。將來有什麼突發情況,你也能單獨行事,也不用事事靠著外人。」
徐綾的語氣有些銳利,眼神淡漠。
溫寧一言不發的掀開帳子的帘子,走進去。
鋪著簡陋草上,躺著不少的受傷的軍人。
他們或昏睡或清醒。
「溫寧,你沒事吧。」
聞人斯突然從角落的木板床上坐了起來,擔擾地看向溫寧。
溫寧淡聲道:「我很好。」
聞人斯聞言鬆了一口氣。
徐綾眉頭蹙緊,陰沉的眼直盯著溫寧。
他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親密了?
不過是姨太太生的孩子,還不知道是不是爹的種呢,也想和她爭聞人斯?
簡直是在做夢。
溫寧突然回身,盯著徐綾。
淡如水的眼靜靜看著人時,有一種如芒在背的錯覺。
徐綾心莫名一緊:「看什麼。」
「不是讓我幫忙。」
徐綾咬牙,指揮起溫寧。
為這些軍人服務,溫寧到是沒有怨言。
有聞人斯在旁邊看著,徐綾保持著她和善的面孔,只能客客氣氣的教導起溫寧來。
等溫寧回去休息時,天已經大亮了。
第三天,他們的隊伍就進了丹城。
進入這片還算太平地帶,他們才感受到丹城的熱鬧,以及別樣的繁華。
但。
徐鶴他們並沒有放鬆,反而緊繃了身體,警惕了起來。
「丹城是那個人管轄地帶,我們這麼冒然繞路進來,會不會引起不必要的衝突?」萬政皺眉,歪著腦袋問坐在馬背上的徐鶴。
徐鶴連連皺眉,看了眼隊伍的傷員,沉聲道:「我們只是借個地休養,不會妨礙到他。」
話雖是這樣說,可是誰也不敢保證那個人會不會給他們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