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八三章 噩夢(1/2)
都說深宮裡怨氣重,所以陰深深的,讓人覺得刺骨的寒冷。
此時的謝景衣,只想一口水噴死說這話的人。陳宮裡熱得要命,薄薄的繡花鞋踩在地上,簡直燙腳。正值午時,一路上幾乎看不到人影。
當然了,便是有人,瞧見她來了,也悄悄的避開了去。
謝景衣想著,略微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平日裡她是不會有這麼多外露的情緒的,實在是因為官家新喪。她想,整個大陳,都找不出比她同柴祐琛更加真心實意的悲傷的人了。
不多時,小書房便到了,門口有小太監守著,見謝景衣來了,行了禮之後,便退出去了。
謝景衣抬起手來,輕輕的摸了摸門環,推門進去,屋子裡和以前,並沒有什麼不同。她知曉,在多寶閣的第三排的第四個瓷瓶里,有官家藏著的糖果。
在書架上那本最後的史書後頭,藏著一卷柴祐琛的畫像,上頭有許多針眼兒。乃是官家惱了他,便拿著他的畫像,玩兒飛鏢。
在桌面上的硯台底下,歪歪扭扭的刻了一隻王八。那會兒她同官家,經常暗地裡罵齊太后是千年老王八,要用硯台鎮壓她!
「阿衣阿衣!」
謝景衣應了一聲,朝著那把有了年頭的木椅子看去,上面空蕩蕩的,會阿衣阿衣的叫她的人已經不在了。
謝景衣想著,拿出帕子擦了擦眼睛。
身邊最親近的人,一個接一個的離開,到最後,又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她想著,走到了書桌面前,桌面上放著一個畫卷。乃是官家之前畫了一半的梅花。
那時候他已經在病中,咳得要命,捂著帕子能咳出血來,他說阿衣阿衣,你看這像不像梅花?朕覺得,你畫的梅花,比你師父畫的還要好。
謝景衣嘆了口氣,提起了筆,繼續畫了起來。
她是熱醒的,東京城的夏日,真的是熱得常人難以忍受。謝景衣有些迷迷瞪瞪的,真不知道,這麼熱的天,她是怎麼睡著的。
這些天,她事務繁多,疏忽了宮事,宮裡頭的人,也都憊懶了,連個冰盆,都不知道放。
謝景衣想著,睜開了眼睛,卻被眼前的場景嚇了一大跳。
小書房裡已經是漫天火光,而她正處在火光之中。
……
謝景衣想到這裡,身子細微的一顫,雖然十分的輕微,但柴祐琛依舊察覺到了。
他將大手輕輕的放在了謝景衣的頭頂上,輕輕的拍了拍,「若是不想回想,便不想。左右還很久遠。」
謝景衣難得沒有反駁,朝著柴祐琛靠攏了一些,將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青樂見她過來了,嗷嗚著掙紮起身,跳到了謝景衣的懷中。
「我不怕,都已經親身經歷過了,有什麼好怕的呢!那會兒官家新喪,新皇母族式微,但有官家遺詔傍身,又有你我扶持,朝臣已歸服。」
「雖然比如今費勁許多,但後族五大家,到那會兒,也被咱們清理得一乾二淨的。宗族裡都是閒王,並無一個能蹦躂得起來的蚱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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