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九六章 還治其身(2/2)
太后一驚,張開了嘴,沒等反應過來,便又沉進了水中,嗆得不停的咳嗽起來。
謝景衣眼眸一動,見著人靠近了,也跟著咳嗽起來,「吶,我身上的催情香,應該洗得一點都不剩了呢。我說沒進去,那就沒進去。」
說話間,關慧知已經架了船過來,她拿著船槳,大聲的喊道,「太后,不要怕,壽高來救你了!」
一陣慌亂之後,太后被抬上船的時候,已經昏了過去。早就在岸邊等著太醫,不慌不忙的扎了銀針,便著人將太后抬回寢宮去了,畢竟已經不是頭一回了,輕車熟路。
等一群人再坐在一起的時候,已經是晌午了。
謝景衣換了一身乾乾淨淨的衣衫,瞥著上座的太后,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
太后的宮中,陽光照射不進來,屋子裡黑漆漆的,外頭亮堂堂的,仿佛兩個世界。
「這事兒,事關皇帝皇后,還有柴夫人清譽,當查個水落石出方才是。老身已經不理事多年,但這會兒,便是撐著病體,也得弄個一清二楚。這裡沒有外人,都是這宮中可靠之人。」
謝景衣垂了垂眸,餘光掃了掃四周,說是沒有外人,但實際上這宮中但凡高分位的嬪妃,全都一個不拉的到齊了。甚至連來宮中議事的王相公,以及其他幾個閣老,都尷尬的坐在一旁,眯著眼睛,似睡非睡的。
想來,太后急了。
正所謂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太后不是想要含含糊糊的把她同官家定了罪,日後有八百張嘴都解釋不清麼?
她便打亂節奏,讓太后沒有辦法立馬喊皇后過來對質,讓那流言飛上一回兒。等他們再來澄清了,流言早已深入人心,洗都洗不乾淨了。
陷害人嗎,簡單的很,當誰不會似的。
太后躺下的這段時間,皇后的美名怕是早就已經傳揚出去了。
是以,皇后急了,太后急了,她便不用著急了。
「官家,那我便問了,今日你可去了那水榭?張公公人已經死了,死無對證,不過這宮中,人來人往的,總有人瞧見。」
官家看了看那群糟老頭子,隱忍的抿了抿嘴,「今日雖然不朝,但是我慣是早起了。便去了水榭那邊看日出。我年幼的時候,與柴二同住,便經常兩個人一起坐在水榭的欄杆上,看日出。」
「等到太陽起來了,會有宮女尋來。朕有空時,也經常來水榭看日出,有的時候,甚至夜裡便歇在這裡。宮裡頭人盡皆知。」
「今日依舊去了,但不日將送金子君回西夏,同王相公約了時辰議事,是以早早的便離開了。母后若是不信,王相公可以作證。若是您不信王公,那其他的閣老能作證,實在朕的確在議事。」
一群老頭子,齊刷刷的點了點頭,像是啄米的公雞。
太后臉色難看了幾分,又看向了謝景衣,「謝三,你同壽高進宮之後。宮裡頭有不少人親眼瞧見,有樂來喚你,請你去煙波水榭。你跟著他出門了,確實是去了水榭。你做何解釋?」
謝景衣坐了起身,「有樂路上遇家太后身邊的田嬤嬤,說您有一副觀音像弄濕了,裴畫師不得空,想請我去水榭添補一二,您一會兒會去曬太陽。」
太后搖了搖頭,「我確實要去水榭曬太陽,但我的觀音像好好的。」
謝景衣拿帕子擦了擦眼睛,「這我就不知道了,不知道誰給了田嬤嬤勇氣,竟然假傳太后旨意。人都說太后調教人有方,手底下個個都是忠心耿耿的,田嬤嬤跟在太后身邊多年,我哪曾想過,她竟然會坑我?也不知道,是受了何人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