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一九章 證人謝三(2/2)
黃府尹順手摸了摸鬍子,可那根翹起來的剛擼下去,又豎了起來,「翟夫人當日不慎崴了腳,險些摔倒,恰好被你扶住了。你言語浪蕩,翟夫人不敢做聲,回家偷偷告訴了翟武師,翟武師十分生氣,同你約戰,可有此事。」
翟准搖了搖頭,「大人,我有一個證人,可證明我的清白,還請大人宣她上堂。」
黃府尹一愣,一股子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宣」,黃府尹啪的一聲拍響了驚堂木。
他是開封府尹,不管是好人,還是壞人,都應給給他們說話的機會。
黃府尹看著人群中走出來的人,左眼皮不停的跳了起來,那根翹起的鬍子,仿佛都有了出處一般,亮得反光。
「謝三,你同翟准有何干係?」怎麼哪哪都有你!
謝景衣垂了垂眸,「我開的那個棺材鋪子,便在翟準的對面。大人之前說,殺死翟武師的兇器就是翟準的刻刀,這一點,實在是不敢苟同。」
「大人可以把那刻刀拿出來,讓大傢伙看上一看,那刀子就是最尋常的刻刀。街上雕木的,雕蠟的,雕石的,都有這樣的刻刀。開封府認定是翟准那把,乃是因為翟武師的傷口上有一層薄蠟。」
黃府尹點了點頭,「尋常白蠟鋪子裡的蠟燭,都是沒有氣味的。我們在翟準的鋪子裡,找到了同傷口上香味一致的花香。而且一般的雕蠟,都是雕龍鳳喜蠟,雕白蠟的,滿京城就只有翟准一個人。」
謝景衣笑了笑,「大人,這個香味正是破綻之一。翟准鋪子裡的尋常白蠟燭,是沒有香味的。他做過的有香味的蠟燭,統共只有五根。」
「其中有兩根是紅蠟燭,乃是賀我新婚,如今躺在我家的箱籠里,放在錦盒裡從未打開過。另外兩個,供奉在他的家中,也就是大人搜到的那兩根,剩下的那一支,是他最開始雕出來的,被關將軍府的關慧知僥倖得了去。」
「關慧知的那一根蠟燭,一個月之前,不慎遺失了。」
「香料有多名貴,在場的人都知曉,做白事的蠟燭有多廉價,大家也都知曉。翟准只要腦袋沒有被門夾,便不會在那廉價的蠟燭里,加上昂貴的香料。」
「在場一定有去過他蠟燭鋪子的人,知曉裡頭密密麻麻的擺著多少蠟燭。大人且想想,你那去搜查的衙役,可是一根根的聞了,方才找到了那兩根香蠟燭?當時我是在場的,開封府的衙役從抓人到封門,不到一炷香時間……」
「這三根白蠟,都已經雕過很久了,且不說為何今日早晨殺人之時,傷口上為何還會沾上帶香味的蠟燭。就算翟准吃多了,先在香蠟燭上割了割,再去殺人,那蠟燭的味道有多淡,大人大可以聞上一聞,也可以割一些碎片讓大家聞聞,看還聞得到香味嗎?」
翟准要是搞得出香氣撲鼻的蠟燭,那他還做個鬼的死人買賣,她謝景衣早就直接按著他的頭大把大把的賺錢了。
謝景衣說著,拱了拱手,「大人,這分明就是有人,生怕屎盆子掉不到翟準頭上,刻意的往他那兒引呢!」
她說著,話鋒一轉,「謝三有幾句話,想問張仵作,希望張仵作不吝賜教。蠟燭一個證據,不能證明翟準的清白,那麼謝三可以說出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