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祠堂教女(2/2)
只不過阿娘啊,你要是把那句囡囡壓根兒沒有心刪掉,那我覺得你句句珠璣,贏過孔孟!
要她說,嫁什麼人啊!她一個有吃有喝的富貴人家的小娘子,做什麼要吃多了去侍奉夫君侍奉公婆,還要生孩子斗妯娌?簡直想想就要長一臉皺紋了!
何不立女戶,尋那幾百僕人伺候,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只是她不敢說,她怕翟氏要用荊條抽死她!
翟氏瞪了謝景衣一眼,鬆開了謝景嫻的腦袋,用帕子擦了擦眼淚,「阿娘先頭生氣,連魚生都沒吃就走了。如今聽了你們言語,放心了一大半,肚子都餓了。你們好好在這裡跪祠堂思過,阿娘去用飯了。」
謝景衣同謝景澤自覺有愧,謝景音同謝景衣倒是慌了,「不是,阿娘,我們兩個也要跪?」
翟氏頭也不會的擺了擺手,「知情不報,跪一個時辰。」
翟氏一走,祠堂里一下子變得沉寂了起來。
謝景衣摳了摳腳底下的蒲團,摳出了咔嚓咔嚓的聲音,這蒲團有些老舊了,隨便一扯便爛了。
「謝三囡,你能別摳了嗎?跟老鼠啃桌子角似的。」謝景音不服氣拍了謝景衣的蒲團一下,結果戒指一掛,那蒲團嘩啦一聲,又爛了一角……
「唉,我是在思考人生罷了。徐夫人為何看不上咱們?說到底,是咱們太弱了,若是大哥中了狀元封侯拜相,二姐你成了豪門宗婦,小妹我成了一手遮天的大人物。那徐夫人就是再精怪,不也得對咱們客客氣氣……」
謝景澤的手一緊,「並非一日之功。」
謝景衣又扯了一塊蒲團,「但可以做長遠計。阿爹多年未升遷,如今已經積累夠了功勞,京城來信,從三擇一補徐通判的空缺。阿爹勢在必得,這是第一步。」
「春闈三年一次,還有一年時間,大兄頭懸樑也好,錐刺股也罷……待大兄金榜題名,小妹我在京城最豪華的樊樓,為你擺下三天三夜流水席!」
謝景音一聽,忍不住懟道,「你哪裡有錢,還夸下這等海口!」
謝景衣看了她一眼,謝景音忍不住脖子一縮,她明明不想聽謝三囡教訓,怎麼像是遇到夫子一樣,忍不住要聆聽教誨!
「二姐姐成日裡說自己要嫁高門大戶,做宗婦。倘若當真有一個機會擺在你的面前,你自問自己做不做得了?見到官家該如何行禮,坐立行走該以何等姿態?逢年過節不同的人情往來該如何應對?你可知曉?」
謝景音一梗,嘟囔道,「我又沒有學過,如何知曉?」
謝景衣點了點頭,「可不是。那你還不趕緊學起來,別白瞎了你一張臉啊!」
謝景音驚訝的看向了謝景衣,「囡囡你當真覺得我可以?」
謝景衣從懷中掏出了一面小銅鏡,「只要照鏡子,你沒有什麼不可以。」
謝景音瞟了一眼,「我可以!」
今日又是被自己美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