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二五章 分析(1/2)
柴祐琛提著筆的手,一直懸在空中,一滴墨汁落了下來,掉落在了他的畫卷上。
他有些懊惱的低下了頭,將筆擱在了硯台邊。
「閻為說了什麼?」
「我認識裴少都那麼多年,他從來都沒有提過自己的母親。你知道他的母親姓溫麼?」謝景衣嘆了口氣,走到了柴祐琛身邊,看起了那張被破壞的畫。
柴祐琛畫的乃是荷塘月色,碧綠的荷葉,彎彎的月牙兒,飄在湖面上的小舟,粼粼波光,看上去便讓人心靜,可這一大滴墨汁,像是雞湯里的一顆老鼠屎……
謝景衣提起了筆,趁著墨跡未乾,塗抹起來,「溫家上一輩,只有兩個人,可能是翟準的母親。一個嫁了姓孔的,一個嫁了姓裴的。」
「孔家的那位我不認識,但她的兒子是孔皓。」
柴祐琛恍然大悟,「孔皓死在了我們前頭,是以他不可能是幕後黑手。」
孔皓此人,乃是霍清修同年的進士,實乃能吏。可惜英年早逝,死在了任上。
世間哪裡有那麼多的巧合之事,裴少都是頭號嫌疑人,溫家的事情,兜兜轉轉的,又同裴家扯上了干係。那麼他的可疑程度,簡直是飆升。
謝景衣以前是燈下黑,可一旦反應過來了,那便像是找到了一團亂麻的線頭,輕鬆的便能擼清楚所有的線索了。
「我幾乎可以推斷得出,當年舊事了。」
「翟準的父親,同裴少都的母親,的確是有了私情,然後喪了命。裴溫兩家,多有聯姻,且都是同一個路數,在朝中做官的人比比皆是。」
「翟大郎一口氣得罪了兩家,簡直是捅了馬蜂窩。先皇自己喜歡惹麻煩,但是怕別人給他惹麻煩,翟有命作為黑羽衛大統領,再清楚不過,若是捅出來了,先皇未必會護住翟大郎。」
「上輩子的時候,提起裴少都,你想到的是什麼?」
柴祐琛挑了挑眉,「慘!奇慘!」
謝景衣抽了抽嘴角,明明是神仙好嗎?
「沒錯,慘。他爹娘早逝,愛妻病故,還斷子絕孫。也就是同我站在一塊兒,對比之下,不顯得慘了。」
謝景衣這麼一想,心中恨得牙痒痒,上輩子的時候,那群瞎了狗眼的,咋就不感慨一句謝嬤嬤慘呢!難不成,值不值得同情,還要看臉嗎?
簡直是無知!
「咳咳……」謝景衣清了清嗓子,「就是因為他慘,雖然待人溫柔,卻十分的疏離,看上去便不好親近。是以壓根兒不會有人,在他的面前,提起他的家人。更別提母族溫氏了。」
裴少都是個很好的傾聽者,卻甚少袒露自己的心聲。
謝景衣以前不覺得,現在想來,總是她在絮絮叨叨的說,她卻連當年壽光郡主長什麼模樣,同裴少都之間的悽美愛情,都是從旁人嘴裡聽說的,沒聽裴少都提過一句。
柴祐琛皺了皺眉頭,「若我是裴少都,我會掐死翟准,根本就不會護著這麼噁心的弟弟。」
就算翟大郎同裴少都的母親,乃是兩情相悅,那也不能否認,翟準的出生,的確是不光彩的。
謝景衣搖了搖頭,「他掐死不掐死翟准,並不會影響他做黑羽衛大統領。他只需要讓翟有命覺得,他對翟准沒有惡意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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