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零四章 嬤嬤翻船(2/2)
「還有國公府那邊,你抽空了也去看看,管束一二,方才對得住你公爹的囑託。」
翟氏雖然這般說,卻用勺給謝景衣舀了一大勺肉,擱在粉里。
謝景衣吸溜了一口,指了指一旁的盒子,「吶,表兄犯了大錯,把人閨女的肚子整大了,外祖父不同意人進門,這不他拿了寶石,來賄賂您,指望著您回去,給他撐腰,說說好話呢。」
「我可是先說了,我一顆都沒有拿,全在這裡了,連裡頭長了毛的點心,都沒有扔。你去與不去,就看著辦吧,我就不趟這個渾水了,活該他被打死了去。」
「也不是什麼大事兒,左右不過是爭產而已。就那麼三瓜兩棗的,也是要打得頭破血流。翟亦宴走海運,賺了不少錢,這翟家眼瞅著就是他的了。其他人,不大樂意,這回揪著了他小辮子,還不死勁磕磣他。」
翟氏驚得半天合不攏嘴。
謝景衣看著她如遭雷劈的樣子,又接著說道,「大堂兄來的時候,還沒有出這檔子事呢。這兩日,他又托人送了封信來。」
「不是,你外祖父不是個頑固之人。他白手起家,並無門第之見。這事兒是亦宴做得不對,該罵他才是。那姑娘既然有了身孕,為何不娶進門來?你這孩子,竟然還賣起關子來了。」
謝景衣哼了一聲,「不是我要賣關子。實在是匪夷所思。那小娘子,不是咱們中原人,也不知曉,是從海上來的。那頭髮,好傢夥,跟在火里燒過一樣,捲成一團。」
「臉是白的,眼睛是藍色的,頭髮是金色的,哦,跟翟亦宴一樣高。外祖父一瞧,嚇得把門給關上了,老老實實抽了他一頓。」
翟氏被雷劈了第二次。
「你是說亦宴尋了個番邦人?」
謝景衣點了點頭,只要不是抄家滅族的大事,在她謝嬤嬤眼中都不是事。別說是個番邦女子了,就是翟亦宴要跟狗子成親,她也只會說,不是我家青樂就行。
都是一把年紀的人了,做啥自己個心中沒數,還指望別人替他有數?
只有自己覺得行,那就行罷。
翟氏深吸了一口氣,眼見著要暈,謝景衣慌了神,趕忙扶住了她,「阿娘莫急,不是多大的事兒。外祖父厲害得緊,這家中產業給誰,都是他說了算,大表兄精明能幹,牛鬼蛇神休想搶他家產。」
「你是出嫁的姑母,人也不真指望你跋山涉水的往杭州去拿主意。外祖父怕不是如今早就不惱了,寫這個來,就是想問問,這事兒會不會對咱們家有妨礙。」
翟家是商戶,娶個什麼妻,納個什麼妾,也就是當地人說上幾句,能有什麼大不了的。也就是想著,如今二姐姐在宮裡,他們同外族通婚,若是成了人攻訐的點,那便不好了。
謝景衣想著,有些唏噓。
她外祖父這個人,當真是一輩子都值得她敬佩。白手起家,成為豪商,靠的是本事;謝保林貧弱之時,他並不鄙夷,發達了,他也不指望著沾光。
從他甚少書信往來便知曉了,生怕因為商戶的身份,讓翟氏難做;真遇到了事,頭一個想的,也是不能拖累他人。
翟氏眼眶一紅,「倒叫你安慰起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