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七章 值個燒餅(1/2)
那土地廟,不知道存在多少年,禍害了多少小娘子了,王家人竟然在天子的眼皮子底下,做出這等勾當,官家不雷霆震怒,那真是怪了去了。
霍清修嘆了口氣,「外祖父同杜太傅不和,徐子新的事情,是他指使的,我……我在他書房裡,發現了證據。」
霍清修說著,眼眶頓時就紅了。
謝景衣欲言又止,到底沒有說什麼,對著霍清修拱了拱手,心中倒是高看了他幾分。
不是每一個人,都有勇氣,親手將自己的家人,送進大獄的。
霍清修的腰杆子挺得筆直的,「我年幼的時候,是人人稱讚的,最聽話的孩子。祖父同外祖父政見相同,往來親密。我也在兩個府中,跑來跑去。」
「潛移默化之下,便這樣乖乖的長到了十來歲,人不知道自由的時候,不覺得自己被困住了。可看得多了,便想要掙扎,像是呼吸都喘不過氣來了一般。」
「在中了探花之後,我便主動尋到了大統領,加入了黑羽衛。」
謝景衣摸了摸下巴,忍不住自豪的說道,「加入黑羽衛,可真不容易。」
這一下子,霍清修同趙掌柜的,不約而同的看了過來,以一種莫名的眼神,看著她。
謝景衣被他們看得發毛,「怎麼?」
趙掌柜拍了拍手,嚇得門口臥著的大黃狗站了起身,耳朵動了動,見是自家主人,又躺了回去。
「哈哈,居然有謝三你猜不準的時候。黑羽衛哪裡難進了,我有一回,請我原來的上峰吃了個燒餅,他就讓我進了啊!像霍探花這樣的人才,一張口,大統領還不立馬請回來供著……」
「只要找准路子,我家大黃狗兒,都能領一根黑禿嚕毛!」
謝景衣臉一黑,什麼鬼?什麼鬼!她費盡心機救駕,珍惜的把那黑雞毛子藏在梳妝匣子裡,到底是為了什麼?
簡直是一腔報國熱情餵了狗!救駕啊,那可是救駕啊,就等於一個燒餅子……
但氣歸氣,臉不能丟。
「唉,你們是男兒,當然容易。我是小娘子,衡量的標準自是不同,趙大哥來得最久,認識的人多,你可瞧見,除了我之外的小娘子?」
趙掌柜撓了撓頭,「你說得有理。女子能做官,老趙我也是頭一回見。不容易不容易。」
謝景衣在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氣,臉保住了……
霍清修也點了點頭,表示贊同,畢竟除了謝景衣,他也沒有見過別的女子來做官的。
「我當時只想要,要支持官家革新,又暗自覺得高興,以為自己同父輩不同。但是……如今請辭,倒是覺得身上輕了一截兒。」
「我,還是沒有辦法贊同,用這種手段,來在背後……」
霍清修說著,對著謝景衣同趙掌柜的拱了拱手,從懷中拿出一根黑色的羽毛,擱在了桌子上,「這個就屬於謝三你了,他日若是需要我幫助,兩位儘管來尋我,後會有期。」
霍清修說著,又行了個大禮,方才下了樓。
大黃狗像是認識了他一般,只是抬了抬眼皮子,又眯著眼睛,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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