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九章 探監(2/2)
張氏一聽,立馬背過身去,不看謝景衣了。
謝景衣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她是從宮裡出來的?」
「咦,你遲疑了,看來她同宮中有聯繫,目前卻不能用從宮裡出來的形容了。從你換孩子,到害死我祖母,乃是有人授意,我祖父也知曉,可對?」
「哎呀呀,我可真聰明,又猜對了。」
張氏猛的一回頭,「你……我兒子……」
「你想問我從何而知?知道我為何一早不來問你,等到今日方才來麼?便是等著你一個人待久了,無人可斗,又毫無希望,變得遲鈍了啊。」
「便是賤人,那也得天天打磨,也能變得更加的鋒利呢!你每次心中波動,都會忍不住用腳抓地,這裡潮濕得緊,你鞋子泡了水,抓起地來,會發出聲音,你聽……又響了。」
「至於你兒子,嗯,你沒有認真回答的我的三個問題,那我自然也不用回報你了。祝你一路走好,下輩子,別生這麼沒有良心的兒子了。」
謝景衣說著,甩了甩袖子,轉身便朝著地牢門口走去。
張氏像是發了瘋一般,沖了過來,抓著柵欄,怒罵道,「謝景衣,你不得好死!」
謝景衣頭也不回的擺了擺手,「我怎麼死,那也得你先死了再投胎,方能看得到了!就不勞你費心了!莫生氣,莫生氣,氣出病來無人替。」
她說著,從兜里掏出了一個小銀錠子,扔給了一旁的獄卒,甜甜的說道,「多謝小哥,請你喝酒。」
那獄卒嘿嘿一笑,「小娘子慢些走,小心台階。」
他說著,朝裡頭吼了一嗓子,「嚎什麼嚎?嚎什麼嚎?」
地牢里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謝景衣點了點頭,朝著地牢外走去,見到陽光的時候,微微的眯了眯眼,忍冬忙走上前來,問道,「小娘,咱們現在去哪兒?」
謝景衣摸了摸下巴,「許久不見我祖父,怪想念他的。咱們買只燒雞,去永平侯府看祖父吧。」
忍冬一愣,小娘這張嘴簡直了!她想念永平侯,今日日頭也不大啊,咋就曬昏頭了呢!
不過作為一個自認為除了忠心,沒有別的本事的人,忍冬決定,小娘說什麼,就是什麼。
永平侯府,同謝景衣一家子剛來京城的時候,並沒有什麼不同。
一進門,門房依舊是用一種不冷不熱,怪異的眼神打量著她。雖然少了二房同四房的人,但好似並沒有什麼人在意,畢竟這兩房原本就沒有什麼存在感。
謝景衣懶得費口舌,徑直的朝著永平侯的書房行去。
「祖父,三囡來看你了,你可還好?三囡想死你了!」謝景衣說著,晃了晃手中的燒雞,熱切的說道。
永平侯握著筆的手一抖,字便歪了一筆,浪費了一紙好紙。
「艷娘你先下去歇著罷,三囡來看我了,正好有人陪我下棋。」
柳艷娘哼哼了幾聲,雙手撐腰,哎喲哎喲的起了身,生怕謝景衣沒有瞧見她的大肚子。
謝景衣對著她溫和的笑了笑,「可不是,好久都沒有同祖父下棋了。」
待那柳艷娘一走,永平侯瞅著門口沒有了人,翻了個白眼道,「小兔崽子來打擾我作甚浪費了我一張好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