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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六九章 牛竤之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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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到的時候,開封府門前已經圍了一圈兒人了,個個拿著豌豆炒米之類的磕著。這正月剛過,過年吃的零嘴兒,還沒有吃空呢!

這村上的人得開春種地,想著耕種之事,高門大戶得人得準備踏青尋花,猶豫著宴開幾席,唯獨這東京城裡的尋常百姓,都是小富之家,閒得無事可不就盯著開封府看熱鬧麼?

「大娘,今兒個斷得是什麼案子啊!已經開始了啊,我們來遲了!」

謝景衣說著,輕車熟路得塞給了那大娘一把干桂圓,大娘一瞅,頓時樂了,禮尚往來給了一把炒黃豆,「牛衙內昨兒個掉進河裡頭淹死了,那可是了不得的人物。」

「他爺爺可是帶兵的。牛衙內身手了得,還會水,不說輕功水上漂,踩著浮木渡河,那搞不好也是行的,怎麼好端端的會淹死呢?怕不是被人害的啊!」

謝景衣聽著,把炒黃豆分了一半給關慧知,「那也可能是喝多了啊,昨兒個上元節不是……哪一年過節,不出幾個落水鬼的。」

不等那大娘說話,一旁的一個提著鳥籠子的大爺,便急忙說道,「不是不是!人仵作都說了,沒有喝!你們可別說話了,該聽不見青天大老爺斷案了!」

謝景衣眼睛一動,塞給他一把紅棗兒,「不好意思,我們來的晚了,沒聽著。」

那大爺見她客氣,摸了摸鬍子,「我覺得那個人是兇手!」

謝景衣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只見那人也正眼瞧著她,果斷的翻了個白眼兒,「那是哪個?」

大爺壓低了聲音,「是牛小衙內的兄長,這戲文里不都這麼說麼,兄弟爭產啥的……」

謝景衣笑而不語,仔細的聽起審來。

如今那堂上跪著的,乃是牛竤身邊的小廝,昨兒個他們方才見過的,那個哀嚎的僕從,叫牛十二。

「昨兒個上元節,我們公子經過大骷髏茶館的時候,被壽高郡主用木頭砸了腦袋,兩人差點兒打了起來。我們追壽高郡主,追了好幾條街,都沒有追上……公子生氣……生氣……」

黃府尹啪的一聲拍響了驚堂木,「不要吞吞吐吐。後事如何?」

牛十二擦了擦眼淚,「公子便去了……」

他說著,偷偷的看了一眼坐在一旁,已經哭得不能自抑的一位美婦人,那是牛竤的母親。

「公子便去了洪娘子那兒。」

牛夫人一愣,用帕子擦了擦眼淚,「洪娘子又是哪個賤婢?」

牛十二嗚嗚嗚的哭了起來,「洪娘子……洪娘子是公子養在外頭的外室。夫人,洪娘子就是洪寶玲。」

牛夫人猛的站起了身,瞪了牛十二一眼,「不許……」

不等她的話說完,黃府尹又拍響了驚堂木,「牛夫人,你白髮人送黑髮人,十分悲慟,本府能夠理解,但仵作已經查明,牛竤乃是被人以砒霜毒殺之後,方才扔進河中的。屬於他殺,本案乃是人命官司,屬開封府管理。牛十二雖然是你牛家家僕,但也是本案至關重要的證人。」

「若是你再敢恐嚇證人,那本府就要治你一個擾亂公堂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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