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八九章 信使翟准(1/2)
「疑點三,證人是如何形容周子語的?她說她十分的講究,嫌棄客棧里的被褥不乾淨,非要換自己個帶的。只在客棧落腳一夜,卻叫人抬了七八個箱籠的東西上去。」
「我聽著都有些自慚形穢,我活得太糙了,簡直就是鐵血真男兒!便是馬廄,我都能毫不猶豫的躺一夜。話說回來,我去周府,周子語光著腳丫子就在地上跑。」
「翻箱籠這種事,竟然也不叫丫鬟去,自己個就衝過去了。那八個箱籠,不是在客棧里都要拿出來用的必需用品麼?怎麼進了府,反倒是好好的鎖起來了?」
「如此反常之舉,我嫂嫂瞧見了,都嚇壞了。唉,可憐她出生世家大族,大約也就見過我同慧知兩個狂放之人,如今發現身邊的小娘子,全都如此了,可不要懷疑人生?」
趙掌柜啪啪啪的拍起掌來,「高!實在是高!」
謝景衣眼睛亮若閃電,「你這個馬屁拍得好,我就喜歡高這個字!」
……
關慧知正回想著,就聽到謝景衣啪的一聲,把帳冊合上了。
「你全都記住了?」她驚訝的問道。
謝景衣拿出帕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忘不了,有點累。」
關慧知一時有些啞口無言。
想她還在謝景衣跟前吹過牛,說自己個乃是狀元之才……
簡直就是魯班門前弄大斧,丟人丟大發了!
謝景衣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笑道,「你可別把我想厲害了,要是讓我去記那什麼四書五經,我是萬般沒有興趣的。我這腦子,大約也就只能夠記得住錢了!」
謝嬤嬤的腦子,只記得住需要記的秘密。
關慧知伸了伸手,將燈籠掛在了一角,「手都舉酸了。話說你怎麼知道,帳冊在枕頭那兒?」
謝景衣得意的晃了晃腦袋,「太嫩了太嫩了,老夫掐指一算,今日本人鴻運當頭!什麼叫鴻運當頭?當然是老夫的寶貝放在別人頭那兒啦!」
關慧知無語……
馬車外的趙掌柜的笑出了聲,「三爺你就別逗她了!一會兒母老虎該發飆,把我那紙人都抽抽了!」
關慧知擱著馬車帘子就是一拳,趙掌柜笑得更大聲了,「哎呀,大侄女,你咋知曉我這背酸呢!」
關慧知氣了個倒仰,謝景衣說得沒有錯,太嫩了,太嫩了,不光是周子語太嫩了,她同這兩老滑頭比,她也實在是太嫩了!
謝景衣見她一言不合就要血濺當場了,忙說道,「其實是今日周子語從瓷枕低下掏鑰匙串的時候,我聽那瓷枕聲兒有些不對……從她把嫁妝箱籠鑰匙藏床頭,就能夠推斷得出來,這個人不怎麼相信別人,藏東西,那是離自己越近越安心。」
通常情況下,除了特別珍貴的,譬如壓箱底的銀子之外,這種箱籠鑰匙,都是給信任的嬤嬤或者女婢拿著的,周子語全都自己個攬著,性情可見一般。
關慧知嘴巴張了張,差點兒脫口而出:謝三吶,你能給我引薦一下抱五行散人嗎?
這種本事,她也想要擁有!
但她到底忍住了,「那周子語都沒有父兄相送,實在是不合常理,怕不是家中遇到了什麼麻煩事,拿這帳冊想要借勢上青雲!」
謝景衣搖了搖頭,「不知道,不熟,不關心。」
她只要帳冊就好了,至於周子語有什麼苦衷,關她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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