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兵分三路(1/2)
那仵作姓張,留著一把宛若枯草的山羊鬍子,正同一個大肚子的胖子說著話。
那胖子的肚子一抖一抖的,乍一眼看去,抖的節奏還有些眼熟,可不正是趙掌柜的。
「我這邊還忙著,等忙完了,再尋趙兄喝酒去,到時候你可別捨不得你藏著的那壺好酒。」
趙掌柜拍了拍肚子,「得叻!我燉好肉等著,你領著嫂子同我大侄兒一起來,人多熱鬧。」
張仵作笑著應承了,轉頭進了屋子裡。
趙掌柜的也不往裡頭探,只牽起拴在樹上的大黃狗,吆喝道,「阿黃,走了,遛彎兒去,瞅你胖的。若不是知曉你是只公狗,老子都要以為你懷狗崽子了。」
謝景衣同關慧知對視了一眼,穿過小巷,繞了個彎兒,趙掌柜的已經蹲在這裡,摸著狗頭等她們了。
阿黃愜意的趴在地上,那副模樣,便是能躺著絕不坐著,能坐著絕不站著,好不舒坦。
「怎麼回事?」謝景衣低聲問道。
這裡是花街柳巷的,夜裡百鬼夜行,白日裡安靜得宛若墳場一般。那些花娘們,等睡到太陽偏西了,方才起身。
「青歌坊有兩個頭牌,一個名叫青團,擅長扇子舞,一個名叫玄歌,擅長吳曲。老鴇子姓藺,許多年前,是這京城裡的花魁娘子。她從南地尋了這兩個娘子,打小開始教養,才有了這青歌坊。」
「昨兒個夜裡,小吳將軍去了青歌坊,他乃是頭一回來,指名要了玄歌。」
謝景衣聽著,皺了皺眉頭,吳五虎心悅關慧知已久,不像是會去歡場作樂之人。若是說禁衛軍一道兒去喝小酒聽曲兒,那倒是正常。
畢竟大陳無論文官還是武將,下了屬衙,就來這等地方鬆快,也算是應酬之一。
可他是單獨來的,還指名要了花娘……她總覺得,箇中怕不是還有什麼玄機。
「小吳將軍天剛亮,就回去了。玄歌出門的時候,手指頭都腫了,還四處同人抱怨,說小吳將軍不解風情,叫她彈了一夜的曲子,弦都斷了……」
謝景衣有些囧,她能說,不愧是吳五虎麼?
「那琴是玄歌吃飯的傢伙,藺老鴇一早叫人拿去修,就在剛才,琴接好了,想讓玄歌調試一番,可不想一推門進去,人穿著中衣趴在桌邊,早沒氣兒了。」
「張仵作看了,說是中了砒霜毒死的。也在桌子上的一盤慶春糕里,發現了砒霜毒。慶春糕你們應該都知曉,是朱雀大街美餚樓新出的一種茶點,因為做成了各種春日花朵的模樣,十分的受小娘子喜愛。」
趙掌柜的說著,抬起頭看向了關慧知,「那慶春糕,青歌坊里可沒有,是小吳將軍提溜著去的。」
關慧知抿了抿嘴,握著鞭子的手緊了緊。
「我五哥現在還沒有醒,問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所以這是要人,要把屎盆子往他頭上扣了。」
謝景衣沒有接話,又問道,「那玄歌身上,可有什麼特別之處,譬如起了紅斑之類的?」
趙掌柜一臉茫然的搖了搖頭,「這倒是沒有聽他提及。不過……」
趙掌柜說著,猥瑣一笑。
謝景衣翻了個白眼兒,狗嘴裡吐不出象牙,趙掌柜賣再多的紙,也變不成文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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