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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八章 漏網之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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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景衣震驚得合不攏嘴,過了好半天方才回過神來,「那你覺得,我同先皇之前有什麼相似之處麼?」

柴祐琛腳步一頓,陡然轉過身來,面對面的站在了謝景衣身前,認真的看了又看,突然恍然大悟道,「一樣胖?」

謝景衣毫不猶豫的一腳踹過去,柴祐琛輕輕的跳了一步,還不往抖了抖袍子。

謝景衣一腳落空,哼了一聲,又收回腳來。

柴祐琛見她惱了,想了想又說道,「說起來,你的眼睛同先皇很像,很亮,乍一看像太陽,好像很熱情;仔細一看,像月亮,冷清又疏離。」

謝景衣忍不住伸出手來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再好的銅鏡也看不清楚這些細節,是以她從來都不知道自己的眼睛是這個樣子的。

仔細一想,先皇被人罵荒唐,被罵昏庸無能,卻穩穩噹噹當的坐了皇位數十年,御史泣血也好,撞牆四諫也罷,他都是死豬不怕開水燙,毫不在意的繼續荒唐……

莫非,她同先皇的共同之處在於:死豬不怕開水燙?換句話說,叫做臉皮厚?

這樣一想,謝景衣又精神抖擻起來,再換句話說,這叫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不為外物所動,是做一個隻手遮天的大人物,必備的美德!

柴祐琛見謝景衣又恢復了正常,勾了勾嘴角,晃了晃手中的白燈籠,「你照著喪葬店的白燈籠給我做的燈籠?」

適才他可是瞧得一清二楚的,在那店裡,全都是這樣的白燈籠,上頭寫著奇怪的吉利字樣,雖然他也不明白為何送葬要寫吉利二字,難不成是祝願亡者不要下十八層地獄,來世投個好胎?

更讓人無語的是,喪葬店裡的燈籠一個個的又白又圓的,真像個燈籠;不像他手上這個,稜角太多,像是河蚌里剛掏出來的扭曲的珍珠。

謝景衣咳了咳,「這可是整個大陳最契合你的燈籠了,我嘔心瀝血才做好的。都黃泉路上走一遭了,還不給自己加一個吉利的祝福?」

她以前沒有做過,原本也沒有打算做,還是為了今日救駕之功,特意買下了那兩家店的時候,順手拿的材料,做出來,自然也就成了這個德性。

柴祐琛輕輕的「嗯」了一聲,「嘔心瀝血啊!嬤嬤待我如此用心,我可真感動!」

謝景衣臉一紅,別著頭不言語了。

接下來的路,柴祐琛也沒有說話。

夜已經深了,大街小巷的人寥寥無幾,適才的慌亂奔走,讓街上留下了無數的帕子香包之類的小物件,還有一些被踩扁了的燈籠。

上輩子的時候,他們並沒有抓到刺客,壓根兒也不知道為何會有這麼一出,於是胡亂的尋了個藉口,算是對百姓有個交代,便把這件事給揭過去。

這次抓了三人,興許能夠問出些不同來。

更何況,這件事,還可能同去買兇殺謝保林的那嬤嬤有干係,這麼一想,倒是不枉費重生一遭。

遠遠的,便瞧見茶樓開了門,樓上雅室的燈火已經熄滅了,顯然那些要與官家共進退的貴人們,在官家走了之後,都毫不猶豫的拔腿跑回家了。

「官家一定會論功行賞,謝三你想要什麼,我先去尋官家說。」在那黑暗的拐角處,柴祐琛突然問道。

謝景衣眼睛一亮,「我想去黑羽衛。」

她說著,小心翼翼的看了看柴祐琛的臉,卻見他臉上毫無波瀾,像是早就知曉了一般,疑惑的問道,「你不吃驚嗎?」

柴祐琛嘆了口氣,輕輕的抬起手來,撥了撥謝景衣的頭髮,因為鑽地窖,上頭沾了一些灰,「謝三能聽出我的腳步聲,我能聽出謝三你的心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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