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六七章 啥都不缺(2/2)
趙掌柜蹲了下去,嚎啕大哭起來,「他娘的,謝老三,你贏了。你弄哭老子了,你一點都不可恨,你溫柔又善良!」
謝景衣無語的翻了個白眼兒,趁著趙掌柜的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拿了棺材蓋上的肉乾,啃了起來。
待吃完了一整條,她方才掏出帕子,扔在了趙掌柜的頭上,「差不多得了啊,一把年紀了,長得也不好看,哭得稀里嘩啦的,棺材都要受潮了。說說那晚別院發生的事情吧,咱們快些找出漏洞來。」
趙掌柜的拿起帕子,胡亂的抹了一把臉,「滾!爺爺我當年美絕京城!」
謝景衣盯著趙掌柜的看了又看,「那你們幹嘛去看彩蝶,自己個擱家照鏡子不好嗎?」
趙掌柜的擦完了眼淚,蹦上了棺材蓋,那棺材板板震了震,差點兒沒有翹起來,不知道的,還當是地龍翻了身。
「那時候以前一塊兒啟蒙的不少人,都開始陸陸續續的中秀才,中舉人。師……苟夫子貪心,想要宋堯連中三元,一直押著我們不讓考。他說年少成名,看似風光,實則不易。」
「十來歲便是中了進士,分去修書,老學究誰瞧得上你,分去地方,半大的毛頭小子誰能服你?不如再等上一等,一戰成名。我們雖然覺得他說得有理,但是你懂的。」
「少年郎嘛,看著不如自己的人,都比自己個厲害了,多少有些不舒服。我倒是還好,若不是宋堯,我壓根兒不想讀什麼書。正好彩蝶夫人設小宴……宋堯的琴彈得好,懂曲兒。」
「我想著讓他散散心的,沒有想到……」
「那會兒彩蝶夫人乃是京城裡風頭最盛的花娘,她每逢初一都會辦大宴,那年八月十五,突然說要開小宴,只請十人,開一席,價高者得。」
「去的十個人里,有八個都是我認識的。除了我,宋堯還有苟易為之外,還有我表叔趙清江,他兒子你見過的,就是在我鋪子裡頭天天打盹不幹活的那個小夥計。」
趙掌柜對於當晚的事情,記得很清楚,顯然在心中,不知道回想過多少次了。
……
在東京城的大街上,溜達著一輛十分招搖的馬車,那通體蓋著雪緞,上頭用金絲線兒繡著大朵大朵的牡丹花兒,城裡頭的人,都見怪不怪了。
這馬車定是洛陽趙家的,趙氏富家一方,傳聞他家的小郎君,那是喝著瓊漿玉液長大的。
趙本洪躺在馬車裡,晃著腿兒,毫無形象的啃著一個大雞腿子,一邊啃,還一邊含混不清的說道,「宋堯,宋堯,你也吃呀!這雞腿是我阿娘做的,可好吃了。」
宋堯穿著淺藍色的長衫,端端正正的坐著,頭上用一根同色的髮帶束著,手中拿著一把摺扇,一看便是公子如玉。
「阿缺,咱們還是回去吧,若是讓老師知曉了,該罰我們抄書了。」
趙本洪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那可不行,你看易為都來了。」
苟易為臉紅撲撲的,「我可不想來,你非要拉我來。阿爹可是說了,開年之後,就讓咱們去考了。咱們就出去玩這麼一回,回去便好好溫書。」
趙本洪嫌棄自己的名字不威武霸氣,自己給自己一個字,叫缺。就等著人問,你為何要叫缺呢?那時候,他就能拍著胸脯說,因為小爺我,什麼都不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