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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零章 柴紹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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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小三喜的舞,是喜慶的大俗,那麼柴大郎的舞,便是孤寂的高雅。

雖然是第二次看了,可謝景衣依舊覺得眼眶發酸。

並不能說他的技藝有多麼的高超,他不能像小三喜一樣,將腳放到頭頂上,更不能翻滾得跟哪吒的風火輪一般,更別提軟得像是一條水蛇了……

大陳人不管在哪個方面的喜好,都極其的一致,精緻又輕盈。

小三喜是一團烈火在燃燒,那爐子裡的柴啪的炸了一下,燒火的人喜氣洋洋的說道,哎呀哎呀,這噼里啪啦的,跟爆竹聲似的,今日不是有客要來,便是有喜事臨門啊!

柴大郎也是一團火在燃燒,可這是一團冷白色的火,像是夏日墳頭的磷火,過路的人撞見,感受不到溫度,只覺得脊背發涼,鎮定下來,卻又開始悲傷……

這鬼火傷不了人,不過是一個人,即將消散的魂,也是一個可憐人。

「賤婢!」

謝景衣看得認真,感覺耳邊一陣風襲來,一個閃身,那巴掌結結實實的拍到了站在她身邊的柴祐琛身上。

謝景衣頭也沒有回,「別看大家都在下頭吆喝跳腳,這裡也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你看到那邊了麼?歐陽相公也在,哦,還有那誰來著?御史台最喜歡嘴人的,你小兒子的上峰。」

「所以,不要一口一個賤婢的,明日被參了,可別跳腳。」

柴夫人壓低了聲音,咬牙切齒的說道,「你把大郎弄到哪裡去了,大郎就是我的命啊,你這是要了我的命!」

謝景衣撇過頭去,冷冷地看了一眼柴夫人,「你的命?你的命就在眼前,你認不出來麼?就這樣,你還說,是你的命。」

柴夫人一愣,順著她的視線,往台上看去。

只見一個戴著面具的男子,在台上起舞,他的嘴角帶著刺目的血……

柴夫人捂住了嘴,身形一晃,「賤婢辱我。」

謝景衣翻了個白眼兒,「給你講個故事吧,村東頭有一條大黃狗,也不曉得是誰家的,每日無食可尋,只得食那污穢之物。有過路人好心,給了它一塊肉,大黃狗吃得歡快,搖著尾巴,嗯,今日這屎味美。」

柴祐琛皺了皺眉頭,「不要說低俗之語。」

謝景衣嘿嘿一笑,「我這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見狗……嘿嘿。」

不怪她罵人,柴夫人來了這麼久,眼角邊邊兒怕不都是沒有看到柴祐琛,這實在是讓她生氣得很!再說了,人不也一口一個賤婢的罵她了麼?還不興叫她罵回去了。

說話間,柴大郎一舞終了,台下響起了一片掌聲。

謝景衣又蹦又跳的,巴掌都拍紅了,嚷嚷道,「小三喜,我大兄跳得可好?你那彩頭,是我的了麼?」

周圍的人都笑了起來,有那起鬨的人說道,「那可不行,今兒個剛開始,怎麼就能叫人把彩頭贏了去!小三喜,你可挺住了,別軟!」

小三喜紅著眼睛,拍了拍胸脯,下頭又是口哨聲一片。

「我小三喜豈是那輸不起之人?就憑這位郎君跳哭了我,這錠金我也給定了!」

周圍的人又都起鬨了起來,「親親親!」

小三喜哈哈的笑了起來,「郎君,你說我讓我親誰,我就親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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