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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六章 人生不可能全是絕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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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祐琛彆扭的把頭別到一邊去,「都說了不要叫我小琛。」

他說著,拿起了馬車裡擱著的一件披風,披在了柴大郎的肩膀上。

柴大郎溫和的笑了笑,同之前他在月下起舞的時候,簡直是判若兩人。

「所以,小琛同景衣打算帶大兄去哪裡玩?」

謝景衣一聽,忙說道,「大兄不要操心,我都安排得妥妥噹噹的。先去見我一個老朋友,她特別會做糖漬梅子,上回聽大兄說,喜歡吃甜的,我便上了心,想著一定要帶大兄去吃一回才是。」

柴大郎眼睛一亮,「那挺好的。景衣來京城不久,都交到朋友了。」

他長這麼大,除了母親,同偶爾來看他的柴祐琛外,還有新娶的妻子外,再沒有旁的朋友了。年幼之時,認識的那些人,也早早的生疏,如同陌生人了。

前幾年,還有人來探他,不過母親一直攔著,漸漸地,也就沒有人來了。

謝景衣嘿嘿一笑,「可能是我長得跟討喜的湯圓似的,容易交到朋友。」

柴祐琛一聽,忍不住嘀咕道,「什麼湯圓,就是胖。進食的時候,兩腮鼓鼓的,像山上的野松鼠。」

謝景衣翻了個白眼兒,「你懂什麼?說湯圓那是我謙遜,你可知為何小娘子要叫掌上明珠?明珠明珠,說的就是,真的美人要生得珠圓玉潤,一臉福相。」

柴大郎哈哈的笑了起來,「你可真有意思。」

謝景衣驕傲的抬起了下巴,「嗯,大家都這麼誇我,日後我們經常尋大兄出來玩。」

柴大郎笑容滯了滯,「我母親……」

謝景衣立馬打斷了他,「大兄今年虛歲幾何?」

「二十有餘。」

謝景衣神色嚴肅起來,看得柴大郎心中有些發毛,總覺得她像是要說什麼攸關國家興亡的大事。

「人到七十古來稀,大陳之人,四五十而亡,乃是常態。大兄此生已經過了一半,前半輩子,事事順從母親,以母親為先,乃是孝道極致。那麼,後二十年,可否能為自己個活一遭?」

「上天為何要賦予人名?那是因為每個人,都是他自己個,有自己想做的事,有自己要走的路,生也好,死也罷,有了自己的名字,便是自己的主人。」

「若事事遵從,何不直接叫某某某的兒子,某某某的女兒?」

柴大郎面色一白,求救的看向了柴祐琛,見他抿著嘴不說話,由看向了謝景衣,「母親為我犧牲太多,我沒有辦法,待她不好。我快要死了,又何必在最後的關頭,忤逆於她。」

謝景衣點了點頭,笑道,「大兄的舞跳得那麼好,不應該只有月亮看見。」

柴大郎見她並未咄咄逼人,繼續施壓,暗自鬆了一口氣。

謝景衣垂了垂眸,從袖子中掏出一片樹葉來,放到了嘴邊。她只會用葉子吹一支小調,是以前在青山村避暑的時候,大伯父教她的。

大伯父小時候,總去給人放牛,他躺在牛背上,用草帽蓋著臉,胡亂的摘了一片葉子,隨性而吹。江南人的小調,同那邊的山水一般,溫柔至極,讓人聽著便柔軟起來。

上輩子官家因為新法不順,躺在床上唉聲嘆氣,不停的喚阿衣的時候,她便是拿葉子吹這支曲子,吹著吹著,他便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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