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再見面(2/2)
可是天色將晚時,小佩忽然到了許家,問許了了,「如果春熙真的來了鐵林城,會不會逛成衣鋪子?「
「那是自然,她那麼喜歡好看的衣裳。我記得她從前在仙門就自己裁定了許多仙門禮服……臨走還吐槽仙門審美。可見這天性是掩藏不了的。「
小佩不再遲疑,「好!那就做吧!「
說完,掉頭就走。
許了了抬了胳膊想招呼晚飯一起吃的,見狀嘆息,「好好一個人,都變成什麼樣子了……「
「又是為了仙門那丫頭?「
「二叔?「許了了回頭,看到許鐵英,忍不住抱怨道,「可不是。自從春熙無緣無故在上瑤嶺失蹤後,小佩就變了一個人似地……「
「失蹤,不代表死了。「
「是啊,妍芝大符師的占卜也這麼說,春熙還活著。只上瑤嶺找遍了也沒找到人,而玄晶海一片風平浪靜,什麼痕跡也沒有,活生生的一個人,說消失就消失了,總叫人懷疑——二叔,你說是不是妖族內鬥?有人偷偷看中春熙,想橫刀奪愛。要不然,怎麼叱呵妖王也是堂堂一方妖王,怎麼說死就死了?「
許鐵英其實比侄女更關注這件事,甚至其中……也起了點不太光彩的作用。但本心而言,他不是為了自身利益,對春熙也沒有任何毫無好惡之心。
「春熙她出嫁的太早了。「
「可不是!提到這件事我就來氣!明明都拖了九個月了,隨便再找一個藉口,拖過一個月,就把叱呵妖王拖死了!根本不用和親去了。真是倒霉啊!「
「這是天意。妖族之變,我們遠在仙盟,哪裡能知曉?「許鐵英隨口道,「你做生意歸生意,其實事情切莫要牽連。最近仙盟有些不穩,留心些。」
「知道啦,二叔,我又不是小孩子。」
除了寒澈,也只有賺錢才讓許了了興趣十足了。
說做就做,鋪子早就找好了,人手也是現成的,「佩熙」招牌掛上。聽著啪啪啪的鞭炮聲,許了了心滿意足,才不管符仙門又安插多少暗線,畢竟縫製衣衫的符籙也是符仙門研究出來的,想要完全避免,她只能連小佩都不用。
開了半個月後,生意太火爆了,供不應求,馬上開第二家。三個月不到,許了了已經派人到萬妖城、覓仙城、問心城等地,準備開分店。
和鐵林城關係普通的誅妖城,竟然也有大商戶來聯絡,表示開店有優惠。
「哈哈,女人生意真是太好賺了!我就知道。」
許了了貼身侍女偷偷告訴自家小姐,「二老爺好像……也派人偷偷去了鋪子。」
「你們會不會辦事,二叔想要,直接送到他屋裡去。下次這種小事不要我來提醒。」
「可是,二老爺要的不是香水、點心,是佩熙的胸衣啊,只能量身定製。就算有了尺碼,也不知哪一位受寵……」
許了了拍了拍自己額頭,二叔的內院,算了,不管了。
到自家侄女的店鋪里買東西,還偷偷摸摸的,可見「佩熙」成衣,已經紅火到什麼程度了。許了了現在特別佩服小佩的眼光,專做女人生意的鋪子多的是,可選中隱晦又必須的胸衣——幾塊少少的布料,就能將那個部位襯托的挺拔傲人,難怪女人都瘋了一樣買買買。
「要防著有人拆解仿造。」
「仿造是防不住的,不過佩熙的永遠是最好的!」小佩不做則已,一做就是最佳,又陸續推出的帶香薰的,防滑的,以及改善胸型的,帶按摩的,夏季清涼的,種種只要有需求,她都做出來了。
「這才是了解顧客所需……」無人的時候,小佩咬著被角,回憶春熙從前說過的話。
她的夢想很大很大,大到希望全天下都有「佩熙」的鋪子。她的夢想也很小很小,小到只希望有一個人將來會踏足「佩熙」的鋪子,親口對她一聲讚嘆。
多希望有一天能看到她啊,告訴她,不要擔心我,我會好好的,不管你在哪裡,我都會好好的……
又一個流淚的夜晚。
天明時,她像往常一樣前往九同街忽然簡單許了了神經兮兮的抱住她,「完了完了,我完了。」
「又怎麼了?你二叔的內宅又起火了?」
「不不,比那嚴重多了!我剛剛看到寒澈了!」
「寒澈?」小佩回想了下,哦,就是厲瑚瑛的未婚夫。
「見到就見到了,你要是念念不忘,不如也去提親?」
「說什麼傻話!寒澈他現在認不認得我還是未知呢!我現在就是猶豫,不知道是大大方方問他現在叫什麼,告訴他,我們曾經是好友,還是當做初次見面?」
小佩完全提不起興趣。
「對了,寒澈也去了上瑤嶺。比春熙去的還早呢。之前我們在乾坤島的時候,他就被困在上瑤嶺了。不如去問問他,或許他知道春熙的下落呢?」
「怎麼可能?」小佩根本就不想浪費時間,可奈何不了許了了對寒澈的一片痴心,只能隨著過去了。
寒澈,坐在佩熙的成衣鋪子裡,面前是十幾個托盤,裡面放著各種顏色附加香薰符籙,自帶清潔效果的胸衣。
從來沒有男人敢踏足這裡,儘管所有人都知道這裡賣的是什麼。經過時,露出一個彼此心照不宣的笑容,就趕緊匆忙走開。
而女客們見到男人在這裡多看兩眼,也會罵人。
可寒澈……大概美貌能超越的界限太多。他側頭挑選,安靜的與世無爭,歲月靜好,讓人提不起「你不該在這裡」的話。
幾乎所有人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是發愣。
天底下還有這樣的人?
這樣的美貌,讓人覺得世界的美好,生活都充滿了希望。
許了了想裝初見,找了話寒暄,寒澈低頭沒有說話。
許了了自我介紹,「我是你過去的好朋友了了。你還記得我嗎?」
寒澈沒有反應。
小佩受不了了,直接問,「你認識春熙嗎?知道她在哪裡嗎?」
「春熙?」寒澈抬起頭,黑黝黝的雙眸抬起,露出一個困惑的表情,「哦,你是說惜惜啊。當然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