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玄法台之變(下)(2/2)
確切的說,是遲小鐘的靈器——玉面琵琶。
這真是一把好琵琶啊,品相好,音色優美,還是上階靈器!不知道這把琵琶彈奏起來,能不能將旋律穿透玄法台限制呢?
總得試一試!
春熙笑盈盈站起來,說起干坐無趣,主動要為諸位前輩彈奏一曲。
顏無憂訝道,「你還會彈奏樂器麼?「
八音閣的人尤其震驚,修行中人大多數都是鑽研自己的大道,很少分心涉及音律。即便有,也是拿來消遣。
「你會什麼,我們這裡倒是有琴、簫幾樣樂器。不知你擅長什麼!「
春熙笑著擺手,「我已經請了小佩去借玉面琵琶。「
玉面琵琶?那可是上階靈器!遲家的命根子,這也是能借來的?
八音閣弟子忍不住嗤笑。
誰知道笑聲還沒消失,小佩已經把玉面琵琶借來了。
「怎麼可能!「
「不過暫且借用一下,又不是不還。再說,我已經把春熙的破玄尺抵押了!「小佩哼的一聲解釋。
春熙懶得做無意義的交鋒,抱起琵琶,先在心裡靜默,和靈器寶琴溝通——
從你主人那裡暫借,只想通過你的優美聲音,傳遞出我的心意。你願意嗎?願意嗎?
琴為心之聲。
我願意發揮出水平最高的水準,不辱沒你的琴號!
琵琶錚錚,音色似比平時還響亮幾分。
春熙感受到玉面琵琶的回應,整個人都安穩了,端坐著,先撥弄兩根琴弦,聲聲低泣,幽暗,嗚啞,隨後才挑高了音量,清脆、高亢,仿佛黃鸝在樹上鳴叫。
指尖輪彈,悅耳的琵琶音如大珠小珠落玉盤,聽得有心挑刺的都泄了心思。
不說別的,這手琵琶,倒是過得去!在場眾人暗暗點頭。
春熙先彈奏了幾段旋律,待適應了,才透過琵琶音試探玄法台。叮~叮~叮~
不理解音韻的,完全不知發生了什麼。只看到春熙照常彈奏琵琶,而玄法台呼應似地,一道道流光溢彩配上她的節奏。
這是……
只有八音閣的人看得眼中異彩連連。
以音為符!
玉面琵琶的品階很高,不是什麼人都能駕馭得住,能發揮它的實力的。春熙明明是一個連心煩都沒感應成功的,怎麼可能以音為符,還激發碰撞了玄法台的防護陣呢?
咄咄怪事啊!
他們一邊忙著聽樂聲,一邊分析這旋律出自何地何人,也顧不得玄法台為什麼起了異樣。
問心城主眯了迷眼睛,玄法台防護力極高,僅次於問心城的防護大陣了。若是能被個小符士用高階靈器攻擊成功,那他也妄為城主。
倒要看看,這丫頭到底想幹什麼!
他不發話,其他人也只能忍耐心思,靜觀其變。
春熙待眾人的反應落入眼底,嘴角微微一勾,更加用心的彈奏琵琶,只見她的雙手留下一道道殘影,晃動不停,指間如蓮花綻放,琴弦錚錚,扣得人心弦也緊張起來。
她的琴弦轉為低沉,所有人的心就噗通、噗通緩慢的跳。她的指尖快速波動,所有人心神砰砰砰!激烈跳動。恍惚間,仿佛看到廝殺戰場。
仔細一看,可不就是廝殺現場!
玄法台下,諸國聯軍正針對楚國進行一場圍獵。拼死的楚國人,頑強的楚國人,生生殺出一條血路。
刀光劍影,鮮血長流,不屈的意志,還有憤怒的情感……
待一曲已畢,呆愣了半響,方緩緩吐出一口氣。
擦了擦額頭的汗,明明根本沒有參與廝殺,就仿佛從廝殺陣里逃命出來的。身累、心累,還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恍惚。
「此為何曲?何人所制?「
春熙收了手,站起來行禮,「曲名lt;十面埋伏gt;!至於何人做制?不知道。春熙也是從旁人那裡學來的。「
十面埋伏?
正好對應楚國的處境!
眾人皆感覺此曲仿佛就是為今天製作的,不僅應情應景,聽完之後,還有無法形容的酣暢淋漓!
「好曲!好名!「萬思成拍掌讚嘆,又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春熙,「好琵琶!「
春熙淡淡謝過,又特意朝遲小鐘點頭示意。
多虧了這玉面琵琶,不然她怎麼傳達給隋青岩「十面埋伏「的旋律呢?
不能用飛訊符,這首琵琶十大名曲之一,名揚天下,隋青岩自然聽過。聽過,他就會明白她的意思!
果不其然,隋青岩不再找尋吳國痕跡,避開其他國家的戰隊,一路奔行,雖然路上遇到了廝殺不止,但到底帶著一千餘人活下來了。
戰損超過三分之二,是打敗。但考慮到這是諸國圍攻,竟然沒有被全殲,已經算得上了不起。
至於敵對面,就臉面難堪了。數倍的戰鬥力,損傷一點也不少,可戰果沒有拿到,還讓楚國的主力逃了!
主將也沒抓捕成功!
其他選手,都陷入了沉默。按照結局,他們……都輸了!聯合起來都沒贏過,那按分開結果看,不是輸是什麼?
正在這時,萬思成身後的那名紫衣女子,忽然淚流滿面,神經兮兮的笑了起來。
「你、你是誰?你不是我皇姐!「
「我皇姐自持是正宮所出,是楚國的嫡公主,從來不屑這等樂工舞姬之流。我記得,我小時候特別喜歡琵琶,想要學,她鄙薄的看著我,說我不求上進,自甘墮落!「
「今兒,她能彈奏一曲流利的琵琶?怎麼可能嘛!你是假的,你肯定是假的!「
紫衣女,原來是樂寧公主,楚國那位代替昇平公主出嫁的。她不是在吳國皇宮麼,怎麼和萬妖城萬思成公子在一起?
萬思成對此很淡然,「前些時日,吳國皇帝送了我幾個姬妾。「
所以……堂堂公主,就這麼被送人了?
春熙回眸注視了一眼樂寧,語氣平和,道,「我曾經喚人帶你回國。「
「回國?回國幹什麼?好讓人踐踏羞辱諷刺麼?哈哈哈!「樂寧捂嘴大笑,「天底下有這樣的姐姐麼,自己逃婚,迫得妹妹代嫁。她追求修行大道,直奔仙門而去,而知道妹妹過得不好,還存心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