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 桃之夭夭 第五十八章 靈獸(六)(1/2)
第五十八章靈獸(六)
璇璣心滿意足地回到客房裡,禹司鳳早已收拾好行囊,坐在窗邊喝茶。她笑嘻嘻地撲上去,喜道:「司鳳你聽我說!騰蛇說他願意幫我了!你教我的法子真管用!」
禹司鳳嗯哼一聲,惡劣地笑道:「果然獸就是獸,沒辦法用人的法子來對待。」
他見璇璣剛才在桌子下鑽出鑽進,弄得滿頭灰,不由道:「整理一下吧,等那四個捕快大哥收拾好,咱們就出發了。」
她依言洗了把臉,拿著銅鏡一照,看到那慘不忍睹的臉蛋,兩根眉毛被燒得亂七八糟,左邊的整條都沒了,右邊的只留著一小截,難看之極,登時垮了臉,哭喪道:「好醜……眉毛還會再長出來嗎?」
禹司鳳湊過去一看,忍不住要笑,但見她淒涼慘澹的眼神,只得強行忍住,拍了拍她的腦袋,道:「別急,我替你畫。」
璇璣眼睛登時一亮,喜道:「司鳳還會畫眉?我都不會呢!」
他含糊地應了一聲,想起小時候柳意歡每天在他面前大談女人經,別說眉毛,就連髮髻、珠釵、服飾等等,都說得津津有味。後來見司鳳聽不明白,他便纏著要他送筆墨,親自畫給他看。他這樣一個大好少年,清清白白,無緣無故被他灌輸了一肚子無聊的玩意。
他見璇璣一臉期待的表情,便輕輕一笑,取了水,將那螺翠泡開。現在,似乎要感謝柳大哥之前的灌輸,居然能派上用場。他用筆小心蘸了一些螺翠,一手抬起她的下巴,細細端詳。
她是瓜子臉,短粗的眉毛並不適合她。她眉間開闊,額頭飽滿,是心胸寬廣的象徵。那麼,彎彎的新月眉最合適。他也是第一次實踐在女子身上,忍不住有些緊張,手腕微顫,筆尖輕輕划過她光禿禿的眉毛上,勾出一抹漂亮的弧線。
「好癢啊,司鳳。」璇璣不敢動,然而那筆尖畫在臉上,癢的要命,她忍不住齜牙咧嘴。
「噓,快好了,別動。」他左右對比了半天,又補了幾筆。
璇璣忽然想到了什麼,笑道:「有一回我一大早去找爹爹和娘,也見到爹爹幫娘畫眉呢!不過他可沒你這般熟練。」
原來畫眉本是夫妻閨房之樂,不足為外人道。璇璣在這些細節上並不通,說得天真。
禹司鳳臉上一紅,急道:「我……我只是——我只是幫忙罷了,下次你可得自己畫!」這一急,手腕抖了一下,頓時在她臉上畫了一道古怪的長線,趕緊又用棉布蘸了水來擦。
「你會畫,我幹嘛還要自己動手。」璇璣在他臉上摸了一下,笑道:「好燙,你在害羞?」
禹司鳳輕輕把她的爪子拍下去,重新替她畫好眉毛,這一次兩邊對稱,彎彎的新月眉,完美無暇。他左右看了半天,終於滿意地將筆擱下,笑道:「看看怎麼樣。」
璇璣朝銅鏡里望去,果然是畫得天衣無縫,和自己以前的眉形幾乎一模一樣。她喜得抱住他的胳膊,一個勁說道:「你好厲害!比爹爹給娘畫得好多了!娘總說爹爹手腳笨拙呢!」
「我是說……別再說這個了……」禹司鳳臉紅的似要炸開,正要說點什麼別的岔開話題,卻聽房門被人敲了兩下,兩人一齊回頭,就見騰蛇歪著腦袋,一臉不懷好意的笑容倚在門邊,哼哼笑道:「親熱夠了?那幾個捕快等得很急呢。要是還沒親熱夠,就記得關上房門哈。非禮勿視也沒聽過?」
兩人趕緊紅著臉起身,提了包袱下樓去。
雖說璇璣和禹司鳳是將怪火的事情解決了,但沒有確實的證據來證明,總不能把騰蛇推到總捕頭面前,告訴他:這個就是縱火元兇吧?就算總捕頭願意相信,對騰蛇來說,在凡間暴露身份,總不是好事。
看起來那六百兩銀子的酬勞是泡湯了,順帶著五十兩訂金也要還給人家。
璇璣一想到馬上又要身無分文,整張臉就忍不住垮了下來。捕快甲見他二人鬱鬱不樂,知道是為了賞金的事情,便安撫道:「姑娘和公子莫要擔心,我等願意為兩位作證,是兩位將怪火事件平息的。何況這位公子……」他有些害怕地看了一眼蹲在旁邊的騰蛇,「這位公子也是人證,那晚親眼目睹兩位的神威。總捕頭絕非不近人情之人,就算他不相信,我們也力保那訂金歸屬二位。」
禹司鳳笑道:「多謝諸位大哥,那就有勞了。」
那幾個捕快早已對他們騰雲駕霧的本事佩服不已,見禹司鳳又這般和善文雅,都忍不住要和他親近交談。璇璣過去扯了扯騰蛇的銀髮,不顧他惱火的反擊,低聲道:「你好歹也弄點證據,證明是我們平息了騰蛇之火啊!」
騰蛇朝她翻個大白眼,怒道:「沒有!這等無聊事不要找老子!」
璇璣眉頭一皺,道:「那好,到時候懷裡的銀子都還給人家,咱們身無分文,可買不起美味佳肴吃了,你別抱怨!」
騰蛇頭疼地瞪著她,凡間那美味的飯菜就是他跟著璇璣最大的理由了,如今連這點理由都沒有,他還跟著她幹嘛?
「你不是戰神將軍嗎?」他又開始不懷好意的笑,「召喚點風雨甘露,滋潤一下燒焦的土地,應當是很容易的事吧?」
璇璣奇道:「我怎麼知道要如何召喚?再說……行雲布雨好像是雲童雨師的事,我怎麼會!」
「你不是將軍嗎?這點小事都不會?」
「這點小事你都要叫我,神獸原來就是吃白食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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