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 桃之夭夭 第一百六十一章 諸神降臨(三)(1/2)
第一百六十一章諸神降臨(三)
誰知進了邑都,為人潮一衝,他卻再也找不到那女子的身影。恍惚中,只覺邑都與陽間城鎮並無什麼區別,眾鬼與陰差熙來攘往,甚是悠閒自在。禹司鳳茫然地走了一段,忽見前方一棟高樓拔地而起,屋檐一層層斜飛而上,猶如鳳凰展翼一般,便不由自主朝那裡走去。
進得門,裡面無數陰差在廳中跑來跑去,極為忙碌,角落裡有幾個陰差在低聲討論著什麼。
「按理說那人本不歸咱們地府管,以前哪次下來不是神氣活現,這次卻捆得如同粽子。若不是后土大帝有先見之明,先將她的神識給抽走,此人若是鬧起來,咱們地府可沒一天安寧的日子。」
「是說那女子?奇也怪哉,以前可不是那模樣,頭次來的時候還是個……」
「噤聲!此事不可說。」
眾陰差四處張望,見沒有可疑的鬼來偷聽他們說話,這才稍稍放心,然而卻也不敢繼續說這個話題,閒聊幾句便散了。
禹司鳳越聽越覺奇異,見那幾人各自散開,他想單獨找個陰差來盤問,奈何這裡的人都對他視而不見,自己也摸不到任何東西。有生以來,他還是頭次遇到這等怪事,只得到處亂走,穿過一個個華麗的廳堂,不經意間闖進一間屋子,其華美精緻自然不必多說,奇特的是三面牆皆正常,唯獨其中一面牆用巨大的帷幕遮住,無論他如何走,也無法走到幕後看清後面究竟藏著什麼。
正不知如何處,忽聽門外傳來腳步聲,大門被人吱呀一聲推開,一個青衣中年男子頭戴判官帽,躬身進入,對著那帷幕跪下,恭恭敬敬地說道:「臣下參見后土大帝。」
原來那帷幕後藏的居然是后土大帝,掌管陰間的帝王。禹司鳳吃了一驚,顧不得別人根本看不見自己的動作,立即屏息垂手退在一邊,不敢冒犯。
幕後響起一個非男非女卻柔和之極的聲音:「周判官毋須多禮,寡人召你前來,乃是有一事交代與你。」
周判是個聰明人,立即明白后土大帝的意思,沉聲道:「大帝可是說……那人?」
他提到那人,竟有些畏懼。
幕後的聲音微微含笑:「那人,這人——豈有這般稱呼別人的。她也早已不是先前那凶神惡煞的煞神,更未曾做下些許惡事,爾等何須如此懼怕?」
周判微微頷首,沒有說話。
后土大帝又道:「只怕她快到了。周判,寡人受天帝委託,有一番計較。昔日取了她的心,只盼從此她便為天界效力,誰想冥冥之中,她竟又生出自己的神識,才犯下那等滔天大罪。然此事說到底,乃是天界愧疚於她,幾番讓她下界歷劫,歷經苦難,盼她磨礪出一番新模樣來,誰知此舉竟又錯了。當日寡人與天帝對弈,棋面陷入僵局無法繼續。天帝便問吾,如何從那亂麻中揀出最初的頭,寡人便將那棋盤打亂,告訴他,剪斷了,重新再來。天帝感懷於此,便囑吾為她重新再來。寡人收了她的神識記憶,令其成為未開化的頑石。周判向來嚴明正直,不輸於人,只盼你能琢石為玉。」
周判微一震動,俯首道:「臣下無德無能,豈敢擔此大任!」
后土大帝笑道:「周判何須過謙,為人師表,乃是一大功德。不必再辭。」
周判這才答應下來。
禹司鳳在旁邊聽得似明非明,只知他們指的是璇璣,然而為什麼要說天界愧疚於她?什麼又叫重新再來?后土大帝說她曾經是煞神,但天界向來淡漠無爭,又從哪裡有過煞神?
他想得出神,忽聽周判說道:「臣下斗膽,還請大帝為那人取一個名字,盼她受此吉兆,他日得道回歸天庭,也不枉天帝與大帝一番栽培苦心。」
后土大帝沉吟片刻,方道:「羅睺計都本為煞星名,甚不雅觀。她既從頭再來,將來如何便成玄機……玄機……寡人贈予她一名璇璣,盼她來日光明通達,得大道矣。」
說罷,幕後飄飄然飛出一張月白小箋,上面筆致圓柔雅致,端正地寫著「璇璣」二字。
周判恭恭敬敬地捧著小箋,放進了懷中。
禹司鳳在那一瞬間頓時醒悟,璇璣此番下界既非歷劫,也非遭遇懲罰。她的命數即使是天帝也不明不白,所走的每一步都沒有天定,完全要靠自己走下去。是得道還是成魔,抑或者是碌碌無為地做一輩子凡人,都只看她自己。
既然如此,那造反一事又如何說?難道天帝看出璇璣有成魔之兆,故而先下手為強?但此理更是說不通,他可算璇璣最親近之人,不要說成魔,她那種呆頭呆腦的德性,只怕做妖都難為了她。
為什麼?
他總也想不明白,想到天帝與后土大帝都有通徹天地的神力,他身在陰間雖然旁人見不到,但后土大帝必定是能見到的,不如去問問他。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